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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這頭的楚嵐說不出此刻自己是個什么心情,只知道憤怒占據了大部分情緒,可她也知道這樣極端的情緒是需要壓抑的。
兩人都沒有想要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意思,方知新自然也順著楚嵐的話就這樣接了下去:還不錯,大概再過幾天就準備回去了。
過幾天楚嵐重復著方知新的話。
x國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想你應該知道的。x國和她們國家的關系就連普通都算不上, 近幾年更是緊張了起來。
貿易戰,邊境上的擦,雙方明里暗里其實已經交鋒過不少回了。
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一些友好的假象但也只是假象而已。
像方知新這次,之所以能夠平安無事被放出來不過是因為x國領導人還不想和她們撕破臉而已,但誰也不知道這樣緊張的關系會不會在下一秒就破裂,像方知新這樣重要身份的人如無必要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x國的領土里。
而且還不是以官方的名義過去。
我知道。方知新沉默了一會回答道。
可即使是知道她還在這邊逗留了這么久。
我讓人給你訂今晚回國的機票。
你一個人的機票。她強調著。
隔著電話楚嵐懶得和方知新去爭執一些什么,她不知道在對方打電話的時候身邊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在聽著,又或者那個人就在不太遠的地方。
這些她都可以暫時的忽略不去計較,只要人先回來。
只是方知新本人卻不太能接受這樣的提議。
今晚嗎?她問:會不會太著急了點?
我想要過兩天再走,我在這邊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完。說著她下意識轉過身去看就站在不遠處還在等著她的鐘玉,對方見她看了過來也回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放在平時方知新肯定會覺得心頭一甜,但此刻只給她憑添了幾分壓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雖然她早就知道,在x國的的這段時間不過是兩人都拋開身份地位和家庭背景的一場放縱。
方知新嘗試著回一個淺淺的笑,但動了動只發現自己的臉部表情十分僵硬,干脆作罷了。
她將身體又再傳了過去,這次干脆直接背對著鐘玉的方向了。
方知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感覺這樣無力的一天。
此時此刻,現在。
她那些引以為豪的身份地位以及辛苦經營的公司,在楚嵐的眼里都不值一提。
貴族永遠只是附庸君主的附屬品,是工具。
只有表現好了,聽話了君主才會為你所謂高貴的地位提供更多的保障。
方知新知道自己剛剛說出的那句話到底有多么的多余,但她還是說了,得來的是預料之中的警告。
方知新,我們都清楚你嘴里說的沒處理完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么,你不會天真的覺得我還什么都不知道吧?楚嵐果然有些忍不了了,壓抑著火氣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你不要仗著我對你容忍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我的底線。
兩句話讓方知新皺緊了眉頭:楚嵐,我
情急之下,她沒有再用尊稱。
而且你該回來收拾自己家的爛攤子了。楚嵐打斷了她沒有說完的話:半年前你差點死掉的那事已經有結果了,自己家里養了條毒蛇差點丟了命還有心思在外面風花雪月。
方知新心中一凜,很快就反應過來楚嵐指的是誰。
整個方家看不慣她的人不少,但是有膽子對她下手且能夠做到這么密不透風的
她剛要開口追問,只是這時電話那邊又傳來了聲音。
方知新,你真的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樣子了。楚嵐頓了頓,言語中滿滿都是失望,不知道是對方知新這個人的失望還是對這段時間她所做的事情失望。
今晚就回來,我只說一遍。
通訊戛然而止,這個電話被掛得十分突兀。
電話被掛斷之后方知新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后又佯裝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朝著鐘玉走了過去。
走吧,可以出去曬太陽了。她在鐘玉面前站定,說罷,又重新牽起了對方的手。
不過這一次鐘玉卻敏感地感覺到了對方打完電話前后不太一樣的地方,她站在原地沒有隨著方知新的動作移動。
是工作上的事情嗎?她問: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變故,還是說x國政府又開始為難你了?
擔憂的表情并不作假,方知新沉默了幾秒緊接著輕輕嘆了口氣:都不是。
鐘玉:那是?
陛下打來電話叫我回京,說之前謀害我的人已經找到了讓我立刻回去親自處理。她到底還是說了出來,這也就意味著她已經默認了楚嵐給她的方案。
今晚就回去,重新回到自己應該待的地方去。
回京嗎。鐘玉不自覺抿住了雙唇,回京之后就意味著一切的終結。
雖然這兩個字讓她莫名地情緒低落,但她也知道自己的重點不應該放在這上面。
她強迫著自己將注意力拉了回來:所以是誰?是身邊親近的人嗎?
鐘玉不傻,需要親自回去處理的話那就只有相當親近的人才可以。
方知新看著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冽:是我大伯。
方知遠的爸爸,方山。
她一直養在身邊的毒蛇。
方知新的東西并不多,當時過來的時候因為時間倉促所以只帶了一個箱子過來裝了些必要的東西,很多其它的東西都是在x國本地現買的,所以走的時候這些現買的臨時用品她也沒準備要了。
東西很快收拾好,大使館派過來送機的車輛也已經早早就在酒店門口候著了。
方知新收拾東西的時候鐘玉就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對方遞點東西過去。
不過方知新也沒有多少可以遞的東西。
要走了嗎?
嗯。整理好的箱子就在方知新的腳邊,她定定地看著鐘玉臉上的表情也算不上輕松。
就要分別的此刻,她也不知道可以說什么好了。
好像說什么都顯得很蒼白。
如果在此刻做出什么承諾,也顯得蒼白。
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夠實現。
鐘玉好像也感覺到了她的心情,于是佯裝沒所謂的笑了笑
誒,沒關系啦
反正回去以后還會再見的。
她絮絮叨叨的。
到時候再請你來我家吃飯好了,說起來上次請你吃的竟然是外賣
鐘玉不停地說著什么,想到什么說什么完全不過大腦,她一心只想讓房間里不那么安靜顯得清冷,也不想讓兩人在x國這么最后待在一起的時刻看起來那么尷尬。
說來說去,說到最后鐘玉鐘玉終于沒忍住多問了一句,即使她知道自己這句本不該問。
她看著方知新,遲疑道:回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