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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陳清眼里看上去慈祥的中年男人,嘴里竟然說出這么可怕的東西,一瞬間讓人覺得面目猙獰。
現(xiàn)在他們進行的手術就是將一個人的心臟移植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因為現(xiàn)在這個實驗還不成熟,所以還沒有實施。只是這樣的活體實驗讓人接受不了,不僅僅是接受不了,更多的是讓陳清在懷疑自己在做什么。醫(y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而不是成為那些人的機器。這是讓陳清所接受不了的,這是在讓醫(yī)學成為那些人延長壽命的工具。
這樣的實驗一出現(xiàn),陳清知道一定會讓人變得瘋狂,畢竟越是位高權重者,越是怕死,越是想要獲得久一些。
從a國的歷史上,從秦始皇開始到唐太宗,在到雍正,哪一個不是因為被長生不死誘惑導致煉丹的。這是一個永恒的話題,也是被全人類不斷向往的話題。
陳清以前覺得約翰的實驗作用在人身上,用人做實驗都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此時面對這血淋淋的一幕,面對這樣一個被他們無辜殺死的試驗臺上的人,陳清只覺得惡習。
在看到那些培養(yǎng)皿里的器官,都是從活人身上摘下來的器官,陳清感覺到冷意從腳底傳到了整個身體。
陳清有點顫抖地問道:“這次活體實驗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泰勒知道陳清會有點介意這個事情,當然醫(yī)生中不乏一些變態(tài),他們沒有道德感和人類意識,只是這些人對盛世來說不是什么好人,“他們都是俘虜。”里面甚至還有當時天蝎派兵來襲擊基地的人。
他們被抓之后,除了一些試圖來恐嚇其他國家不要輕舉妄動的行為,剩下的幾乎都在醫(yī)院,成為實驗對象。這樣的生活比他們死了還要難受。
這也是作為一個極致的報復行為出現(xiàn)在世界上的。
泰勒笑著對陳清說,“這就是醫(yī)院里的實驗,當然這只是一部分。這些人里面有的想讓人長生,有的想毀滅全人類。你看那邊,”泰勒指著另外幾個人,說到:“他們所做的實驗是關于細菌戰(zhàn)爭的,這些細菌都是超級細菌,只是一點點就足以一個城市的人毀滅。”
陳清注視著泰勒,他的嘴一張一合,但是她幾乎沒有聽進去一個字,甚至出現(xiàn)了幻覺,是一種被恐懼支配下出現(xiàn)的幻覺,她覺得泰勒的背后是一條大蛇,張著血盆大口朝著自己咬了過來。
“那約翰為什么不下來呢?”陳清似乎明白了約翰為什么不下來這里做實驗。她想起來約翰在實驗室第一天向陳清介紹實驗時的場景,約翰很興奮,那時候他想要自己做他的學生,或者說是實驗助理。
那一天,他興奮地對著自己說,“我的這個實驗是為了全人類的,如果這種物質真的能夠延緩衰老,那么這樣的實驗就能夠延長人的壽命。”他眼睛里的光芒,向陳清介紹自己實驗時的信心。而且從約翰平時對自己的教導時都能夠看出約翰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雖然他被m國醫(yī)院炒了,他選擇盛世的目的是當時盛世給的條件實在是誘人。但是首領找到他,說是盛世能夠提供足夠的資金。在正式醫(yī)院里工作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實驗經費都是有預算的,實驗經費也是有限的。但是就為了這句盛世無條件地幫助他做實驗,于是約翰被“勾引”過來了。不過也確實,約翰在這里生活地很自在,能夠隨心所欲地做實驗。
后來在看到很多同事這樣沒有原則,沒有道德,甚至是沒有人性地在做實驗時,約翰很憤怒,甚至是與首領大吵了一頓。他覺得即使是恐怖組織,也不能做這樣沒有下陷的事情。
醫(yī)學的目的只是為了治病救人,做出對人類有利的事情。但是他們做的實驗是在用一個人的生命去換另一個人的生命,這樣的交易是不平等的。
于是約翰有了自己的實驗室,他也有自己的原則。地下室里的實驗室的存在他是知道的,但是雙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雙方相安無事。
約翰死后,陳清接替他繼續(xù)完成實驗,在實驗中,陳清表現(xiàn)出了很多優(yōu)秀的地方,對于下面的幾個醫(yī)生,他們都希望有人來幫助自己。
約翰的實驗是最復雜的,需要是試劑,儀器,時間都是最多的,約翰死后,很多人對陳清都是“蠢蠢欲動”,想要陳清幫助自己做實驗,成為自己人。
泰勒無奈地說:“約翰是覺得這與他所學的內容不符合。”泰勒沒有直白地說出,是因為他接受不了活體實驗,所以不選擇和他們一起同流合污。而是簡單地用話題來表示這里的實驗室希望陳清能夠過去。
但是陳清的選擇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泰勒,我和約翰的選擇一樣。”陳清想著對于自己來說勸告,但是也覺得也應該尊重陳清的選擇,還是不甘心地再次嘗試了一下,“陳清,你知道約翰下面的實驗,必須在人體上才能做。”
對于這樣的實驗,陳清是知道的,但是她也知道,約翰如果活著他的實驗也都到此為止了,他不可能選擇因為自己的實驗導致那些無辜的人受苦受難,而自己注定無法違背自己的原則。“我知道,但是我相信,約翰活著也一定不會做這樣的實驗,很抱歉我不能夠加入到你們。”
陳清不知道自己的拒絕有沒有效果,約翰不愿意與他們同流合污,因為約翰已經是醫(yī)學界的神一般的人物了,他的選擇沒有人敢忤逆的,但是陳清只是一個小透明,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會不會被拒絕。會不會自己真的成為那些人的工具,成為了一個毫無感情的劊子手。這是陳清最擔心的,擔心自己在罪惡的地方待久了自己會不由自主地墮落。
當我們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了我們。
陳清學醫(yī)的時候聽過這樣一句話,叫作才為仙者方可為醫(yī),德近佛者方可為醫(yī),現(xiàn)在醫(yī)學家的都是些什么人,他們這樣草菅人命,這樣不顧弱者的生死,讓陳清很是憤懣。
陳清從地下的實驗室里走出來,看了一眼躺在手術臺上沒有了呼吸的死者,胸口有一個血淋淋的洞,這個洞像是無底的深淵一樣,里面是人的欲望和貪婪,很抱歉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她對于這些人的存在只能說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