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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邊,你知道周迭昨天跟個omega在起嗎?聞臨咬著牙,孤注擲地想激怒他,差點,他就做了跟我當年樣的事情。
你不知道嗎?他是不是裝得很好?
還是說,你早就
砰,椅子摔到跟前,堪堪擦過聞臨的踝骨。
江云邊面無表情:聞臨,撒這種謊有意思嗎?
江云邊再克制自己不要因這個人而有什么情緒波動,但聞臨似乎是預感到了他跟江云邊的結局,拼了命地想在他的記憶力烙下席之地。
江云邊,你如果這樣原諒周迭,那你對得起你妹妹
個干凈利落的巴掌甩到聞臨臉上。
江云邊冷笑:你挺不要命啊。
痛感跟腥味在口中漾開,聞臨眼底晃過抹得逞,又換上無辜的眼神看著他。
你因為我生氣了嗎?
這句話,聞臨在當年那場大雨里說過次。
時光仿佛就在瞬間,被他拉回了到泥濘滿身的過去。
江云邊動了怒意,而后頸隨之泛起陣疼感,他皺了皺眉,粗略地在心里算了下日期才忽然想起來易感期快到了。
薄荷的味道像是化在了空氣里,輕輕地飄了出來。
聞臨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眼底浮現出另種情愫,但這令人骨髓生寒的貪婪,肆意游走在江云邊的后頸:你是不是
如果我沒猜錯。江云邊漫不經心地打斷,你好像喜歡我?
聞臨的心臟仿佛在這瞬間被只手攥著,江云邊的語氣越無所謂,那股令他絞痛的感覺越深。
江云邊為什么沒跟當年樣暴怒不已?
是。聞臨強裝鎮定,用alpha最后卑劣的勝負欲支撐著自己去直面隱匿多年的心思。
江云邊得到了答案,笑意斂去,眼神森冷得像是寒冰。
那可真讓我惡心的。
惡心。
聞臨第次被自己暗戀了近六年的人絕情地用惡心來評價他的感情。
他幻想過無數自己跟江云邊表白的場景,同樣也在午夜的噩夢里得到過無數個令他恐懼的回答,但從來沒有個像今天這樣赤。裸裸地貫穿他的心臟。
痛得令他連呼吸都相當困難。
這個alpha明明陷入特殊時期,為什么還敢肆無忌憚地挑釁他。
幾乎是本能使然,聞臨在江云邊準備離開時狠狠地扣著他的手。
為什么我讓你惡心?聞臨雙眼睛通紅,像是被逼瘋的困獸,江云邊,我當初跟你做朋友的時候哪里對你不好?你喜歡唱歌,是我教你彈吉他,你要讀書,是我輔導你的作業,你要實現夢想,是我
聞臨的聲音瞬間熄滅。
因為江云邊看他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跟嘲弄。
原來我能走到今天,聞少爺直覺得是自己的功勞啊。
江云邊說得輕慢,聞臨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風灌啞了,味覺被咸腥味覆蓋,渾身都跟著麻痹。
我是不是應該對你感恩戴德?謝謝你恐嚇我第任吉他老師,謝謝你害我妹妹上不了學,謝謝你讓我跟當初的同伴分崩離析?
江云邊的眼神從未如此讓他膽寒,聞臨慌張地后退了步。
你,你在說什么
江云邊的第任吉他老師是大他兩屆的學長,因為家境貧窮,在讀中專的時候經常在街上賣唱轉錢。他曾經答應過教江云邊彈吉他,但后來沒多久就跟江云邊斷了聯系方式,變著法子躲他。
為了我個曠課差等生,就要用你爸的關系去威脅個中專生,聞少解決個人的方法還真是簡單。江云邊懶得跟他掰扯過去,但聞臨這種自我感動的發言著實讓他覺得可笑。
江云以在恢復的第年沒辦法接觸任何陌生人,為了讓妹妹跟上進度,江云邊才拼了命地學習,補償他。
江云邊把聞臨打進醫院之后,以前樂隊的人個跟個來找茬,說他背叛了夢想,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聞臨想把江云邊扔進無人觸及的深淵里,然后自己再來當那個救贖他的人。
但他大概死也沒想到江云邊能自己從深淵里爬出來。
我是那么喜歡你!聞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聲嘶力竭,你說你討厭alpha,輩子不可能當被標記的那個,現在呢?是因為周家比我家更有權有勢?還是??!
聞臨后半截話統統被江云邊打碎在肚子里。
江云邊發現自己的信息素有點失控,但他也沒心情去控制了,狠狠腳踹在聞臨的肚子上。
江云邊后知后覺周迭居然在這年多把他的脾氣訓得差不多了,換做以前早就把人內臟都踹出來。
聞臨,你是不是直都想標記我。江云邊深呼吸口氣,薄荷的冷香瞬間爆發在窄小的空間里。
聞臨覬覦江云邊的信息素很久了,無時無刻不想好好品嘗那股幽淡清香的薄荷,可當信息素真正交鋒的時候他就像被江云邊猛地拉近地獄里。
無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薄荷的味道都像是把刮骨的刀,刺入聞臨的血肉里,密不透風地將他壓制著。
江云邊喘息的聲音逐漸加重,那股熱感燒灼神經跟理智,但偏偏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更會讓別人不好受。
聞臨渾身冷汗,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躺在地上,發不出絲毫聲音。
江云邊走到他跟前,膝蓋壓著他的肚子半跪下來,嗓音在微微發著抖,卻又纏滿了瘆人的癲狂:你大概覺得你很瘋吧,喜歡上alpha,想用氣味控制我,標記我。
聞臨發出痛苦的低嗚,像條被痛打的喪家之犬,嗓音破碎得連祈求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表現得孤苦無助,但在內心卻偷偷蔓延著壓抑不住的,變態般的狂喜。
仿佛江云邊說的話并不是揭露他的丑陋,而是另種嘉獎。
他曾經因為自己的血液沾染上江云邊而有過隱秘的爽感,這種畸形的心理哪怕在此時此刻也正在被滿足著。
這樣也好,他死了,江云邊就輩子跟他脫不了干系了。
就在聞臨以為江云邊要這么折磨他舒氣時,跟前的alpha卻拉起了自己衣角。
江云邊漂亮白皙的小腹上,綻開著艷紅的紋路。
在剎那間,聞臨腦子空白片。
江云邊舔了舔嘴唇,笑意深沉:知道這是什么嗎?
這是周迭給我的印記。
聞臨的瞳孔像是被擊碎的玻璃,所有惡意表演出來的掙扎褪去,目眥盡裂。
江云邊的話像狠刺在他心口的利刃,瞬間痛得他死去活來。
江云邊輕慢地笑著,壓抑的所有憤怒在聞臨最原始的錯愕跟慌亂下找到了發泄口,困囚他三年的情緒得到了極大滿足。
這才是真正的,報復的快感。
聞臨是不介意身體上的痛苦的,能對付他的只有擊碎他的所有理智。
alpha不能標記alpha,你認為也沒有人能擁有我,所以你想當然地以為你跟周迭在同起跑線?江云邊曖昧地靠近他,將他瀕臨崩潰的暴怒收進眼里。
他是enigma,他從里到外,能擁有個,完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