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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們學校那個年級第一,周迭, 跟江云邊關系很好?
許湛僵在原地, 惡寒忽然躥上背脊, 他微微偏過頭。
聞臨坐在原地, 表情沒有多少變化, 帶著似是而非的笑意,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如果許湛跟江云邊不熟,可能很快就以普通朋友敷衍過去。
可偏偏他是知道江云邊跟周迭的關系的。
這個問題披著漫不經心的皮, 但卻藏著相當尖銳的匕首。
聞臨為什么會關注江云邊的交友圈?
一般吧。他隨口應道,走出餐廳。
許湛不想摻和到聞臨跟江云邊的糾紛里,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回憶到了過去。
曾經真的有過為熱愛揮灑汗水的日子。
許湛收拾好表情,回到學校的時候才想起江云邊還沒吃飯。
從學校附近的店里給他帶了之后,他才反應過來江云邊是一個人。
周迭沒跟他一起嗎?
到宿舍的時候,江云邊正靠著椅子在看電影,看得還相當專心。
剛剛許湛路過幾個宿舍,里面的男生巴不得把書套個塑料袋然后帶去洗澡,江云邊不愧是與眾不同,看電影的姿態都比別人放松。
許湛敲了敲門。
來了。江云邊按了暫停,回頭的時候眉間微不可查地皺了下。
許湛把飯放到桌面:來,爸爸給你帶飯了,趁熱吃。
江云邊指尖點了點桌面,把飯拎到自己的座位上:謝了。
周迭呢?
有點事,這兩周都不在。江云邊低頭拆開包裝。
哦。許湛視線游了一圈,云邊兒,快高考了,你妹妹什么打算?
前幾天剛去學校考試來著,聽她說結果還行。
omega專屬大學嗎?
嗯。
看來還是不能正常地接觸alpha啊。
她許湛欲言又止,有接受過什么治療輔導嗎?
許湛。江云邊放下了筷子,抬頭的時候眸色很淡,看不出情緒,你今天遇到聞臨了?
許湛喉間微緊,江云邊的敏銳程度讓他內心發憷。
但這個問題不是能回避的。
嗯,晚飯的時候見了一面。
見了一面這個詞應得很微妙,讓人聽不出來是湊巧碰見的還是有意相遇。
你應該知道我不想提他。江云邊說。
我當然知道,許湛有些急促,只是,他,我
就這樣吧,我吃飯了。江云邊本來以為自己對聞臨已經脫敏了,但沒想到他在集訓時能收斂情緒,只是因為有周迭在。
enigma離開之后,一切都原形畢露。
云邊兒。許湛深呼吸了一口氣,鼓足了一口氣,聞臨說他找了專業的醫生跟心理輔導師。
咔。
響聲打斷了許湛的話,剛打開的飯被扔到垃圾桶里。
江云邊沒什么表情地起身,連眼神都沒落在許湛的臉上:心情不好,出去透風。
許湛知道自己的話是觸到江云邊的雷點了,本能是想道歉,但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江云邊總是這樣,拒絕一切他所不愿意提及的話題,任誰這種時候來都會碰壁。
江云邊,你這樣難道不是還對過去耿耿于懷嗎?許湛追了出去,聲音有些抖,都過去快三年了,我只是希望你跟云以都早一點走出那斷黑色的記憶,你們兩個都沒有錯不是嗎?
動靜有點大,路過的幾個男生被兩個人緊繃的氣氛嚇到了,江云邊剛走下半層樓梯,問題冷笑了聲。
路人疑惑地看著他們,江云邊跟許湛的關系好是全年級都知道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這么突然地爆發矛盾。
許湛胸口起伏:你為什么要用別人的錯誤囚禁你自己呢?
江云邊舔了舔后齒,回頭看著許湛,冷笑:所以呢?我就要跟個圣父一樣原諒他?接受他給的安排去折磨云以?
我不是
許湛,我當你是朋友,所以,江云邊的眸色涼薄得像是沉在海水之下的冰,不要再提了。
他不想知道自己看重的朋友,跟那個人有任何交集。
即便有,不要讓他知道。
江云邊松開了手,下樓的時候幾個好奇偷聽的被他一個眼神嚇得他們作鳥獸散。
人走之后,宿舍樓才漸漸恢復生氣。
我草,怎么回事啊?江云邊怎么又重新開啟校霸模式了?
鬧矛盾的人還是許湛,為了啥?女生?omega?
學習壓力太大了吧江云邊這種人好危險啊,許湛誰不知道是老好人,都能差點打起來
事發突然,江云邊又是那種表情,不免有負面的言論在探究他的背影。
夠了。許湛冷掃了眼隔壁越說越沒下限的人,不知者不言。
幾個人悻悻地閉上了嘴散了。
許湛回到宿舍才苦惱地抓了一把頭發,自己真的怎么能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回來的路上他居然真的天真地幻想過他們的關系能否修復得像過去。
鄭星凜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許湛后悔地錘了一下桌面。
許哥,你怎么了?
許湛長舒了一口氣,低聲:沒事,讓我安靜一會。
他摸出了手機,打開了周迭的聊天框。
*
江云邊很久沒有那么煩躁的感覺了,明明前兩天在集訓基地的時候還能當聞臨是透明人,但許湛不過是剛剛說了兩句,他就脾氣上來了。
舌尖有點苦,江云邊走出學校站在小賣部門口,還是打消了買煙的念頭。
只會借助外物宣泄情緒算個屁男人。
但晚自修還是曠了,江云邊坐公交車到江邊的時候才覺得自己也是瘋得夠可以。
花大半個小時就為了吹冷風,腦子不磕得嚴重都做不出這種事。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江面偶爾漾開的漣漪才忽然想起去年元旦晚會的事情。
各種矛盾跟爭吵結束了之后,周迭大半夜扛著冷風在酒館門口等了他一個多小時。
自己那天晚上也挺混賬的。
想到這里,江云邊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握成拳。
掌心有點疼,連著五指跟心臟。
望著湖面許久,他才咬牙切齒地罵了個字節。
想周迭了。
這他媽就是成年人的單相思吧。
早上周迭跟他說自己要回家,他還覺得沒什么所謂,不過兩個星期而已。
結果才剛沒幾個小時吧,就開始唾棄自己了。
江云邊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打開了微信,周喵喵被他置頂了,不用花多大勁就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