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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隱隱約約覺得你倆有點問題他雙手交錯抵在唇前,表情嚴峻, 但我以為你倆只是有問題,沒想到你們倆都能滾在一起啊!
江云邊覺得他馬上就要拍桌而起指著他的鼻子喊豎子爾敢了。
不, 不是那個問題。江云邊頭比昨天晚上宿醉還疼, 頓了下又反應過來, 什么叫隱約覺得我們有問題?
他先回頭看了一眼又要纏著信息素靠過來的大貓, 然后盯著跟前的許湛。
許湛以為他還想狡辯,呵了聲:出去吃飯你倆先走, 跑操幫你擋太陽,上臺演講給你寫演講稿,江云邊,周迭, 條條死罪不對,條條鐵錘,你倆還不是一早就有貓膩?
提起這些事時,江云邊腦海里只有模糊的片段,他一臉狐疑地回頭看著周迭企圖求證。
這些不是好兄弟之間的正常行為嗎?
周迭抬起眼,一副坦白自首的誠懇:他說的都對。
江云邊:你倆擱這兒講相聲呢?
宿舍的門是緊關著, 許湛待久了才聞到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 勾纏著雪松的薄荷味。
這下他是半分開玩笑的心情都沒了:江云邊,你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會散發信息素,但同類聞到的時候都會感到煩躁焦躁,許湛也不例外。
遇到易感期的同類, alpha會選擇的一般是回避,盡量不用信息素刺激他。
可這股雪松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許湛。江云邊也意識到瞞不下去了,嘆了口氣,跟你說一件事,你別緊張。
許湛:我已經開始緊張了。
就是,關于我跟
我是enigma。周迭斷了江云邊相當不自在的自我闡述,輕聲說,我影響了他,他的易感期需要我的信息素。
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扭曲事實。
江云邊垂下眼,坐在隔壁像個等待父母教訓的小孩。
許湛:
許湛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臉,生理老師說過所有關于enigma的生理知識涌入腦海,他扭過頭看向江云邊:所以,你被他標記了?
江云邊輕咳:就兩次,臨時標記。
許湛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一種腦子磕墻上的眩暈感。
一系列理智與情緒的斗爭之后,他腦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句話是:讓我們恭喜這對新人。
你倆什么時候開始的?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意識有點飄。
問,如何接受好兄弟被好兄弟預備役拐走的事實?
在線等,很急。
開學第二周。江云邊承認道。
生理的變化確實是從那時候開始。
許湛震驚:那么早?你倆那時候不是還針鋒相對來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表面針鋒相對,背后唇齒
周迭把許湛顫抖的瞳孔看在眼里,笑意幾乎藏不住。
這兩位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自己還沒來得及顛倒是非,江云邊就已經把真相攪得一團亂。
那時候是誤會,江云邊抓了抓頭發,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從何說起,反正是我的問題。
許湛捂著唇,聲音顫抖:居然是你先出手的嗎?
周迭莫名品出了一種老父親意外發現女兒跟人跑了,找回來時女兒還執迷不悟要跟人廝守終生的悲痛感。
我跟江云邊信息素高度契合,所以改變了他。后續安排了戒斷治療,他還是alpha,也不會成為我的周迭頓了一下,藏著微乎其微的遺憾,專屬omega。
江云邊連忙點頭:我還是alpha,沒變,你懂我的意思嗎?
許湛:我懂不懂,能改變什么嗎?
江云邊愣住。
周迭坐直了身子,收斂了方才散漫的態度,看著許湛:我是真心喜歡江云邊的。
許湛、江云邊:
這人為什么還一副請把您的女兒交付給我的感覺啊!
嘖,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江云邊推了他一下,我跟他只是
江云邊,許湛打斷他的話,你別告訴我,他給你擋太陽,給你彈鋼琴伴奏,給你臨時標記,你讓他睡在你床上,蓋你的被子,然后你倆只是朋友關系?
江云邊:確實。
許湛差點要被他這兩個字嘔出一口血,這話是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嗎?
enigma對alpha有絕對的掌控權,許湛看了一眼周迭,也不打算避諱什么,你真的是自愿的嗎?
江云邊:確實。
許湛:那你倆這還不是情侶?
周迭:確實不是。
頓了一會兒,他又慢悠悠地補了句:昨天才告白的,他還沒回復我。
許湛:
江云邊實在是沒想到這人這么敢,當著許湛的面兒也能面不改色地催他答復。
我不是說了我喝酒了狀態不好嗎!這人怎么催得比考試的時候要收卷的監考老師還緊!
周迭一臉無辜:我只是在回答問題。
江云邊:你覺得我還醉著呢是吧?
許湛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看著江云邊反駁解釋的模樣,忽然明白了個大概。
江云邊要是不喜歡,無論在什么場合什么狀態,該拒絕就會明確劃線,從來不消耗別人的真心跟時間。
他一直覺得江云邊這點既果斷又無情。
但現在他居然說要考慮難道不是因為心動了又沒有察覺到,所以才不能跟以往一樣快刀斬亂麻么?
后知后覺地,他忽然想起那天周迭那句慣壞了,就不會跟別人跑了。的意思。
江云邊確實壞掉了。
許湛最后記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707的,回到宿舍時有一種魂魄都被抽干的恍惚感。
鄭星凜坐在座位上,看到他呆滯地靠在門口仰望天空,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許哥?怎么了?
許湛啊了聲,回頭看著他:這個世界真奇妙。
無厘頭的回答,鄭星凜看著房門緊閉的707,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但他只是抿著唇沒有出聲,克制著自己的目光。
有些事情,不問就好了。
*
睡了一整天,即便是冬天江云邊也還是受不了,找了衣服就去浴室洗漱。
溫熱的水流徹底洗去疲倦,他仰頭感受著身側的霧氣蒸騰,徹徹底底地放空了思緒。
換好衣服出來時,周迭不在宿舍里。
幸好不在,不然他還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擦頭發時才發現自己的桌子底下掉了不少東西,他附身去撿,忽然拽起了一條紅色的毯子。
昨晚周迭用這個裹著他,還叫他小紅帽來著。
草,誰是小紅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