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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邊在面前,掀開了衣服。
江云邊有些無措地垂著腦袋, 另一只手的指尖撩著衣擺:之前生理老師說的那個, 真的長出來了。
淡紅色的紋路,像是enigma落在他皮膚上的鎖, 將某種隱秘的, 源于生理的念想藏在色澤旖旎的印記里。
怎么辦?江云邊問他。
話里帶著依靠跟束手無策, 他像個意外犯錯的青春期少年。
周迭的眼神一寸寸加深,明明面前的人在向他尋求幫助,他卻不可控地只想摸一摸上面屬于自己的東西。
是他改變了面前的alpha,讓江云邊變得與眾不同了。
某種藏在enigma內心的念頭倏然沖破了抑制,在嘶吼咆哮,像是捕獲到獵物的野獸般想要露出利爪。
每個人都應該對enigma存有敬畏之心,至少也應該是懼怕的。
而不是像江云邊一樣, 一點怯意也沒有。
周迭的手緩緩上抬,最后扣住了江云邊揪著校服的手,按了下來。
有兩種消除的辦法。他的嗓音比想象中還要沙啞。
江云邊終于聽出異端,alpha被消磨馴化了不少的警惕心姍姍來遲,他想后退,卻發現周迭的指節力氣大得恐怖。
他蹙眉看著自己的手腕。
周迭很快察覺到江云邊的情緒,迅速地松開了手。
他有過一瞬的慶幸,至少江云邊還是能察覺到危險的,盡管遲鈍了點。
可下一秒,alpha的手卻忽然抵上了他的頸,用力的把他壓在門上,隨后一雙手被江云邊迅速地扣住,摁在了頭上。
周迭,你剛剛那一瞬間在想什么?江云邊沉下聲音,眼里帶著遲來的惱怒跟難以置信。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周迭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受阻,但卻沒有絲毫的難堪或者痛苦。
他垂著薄薄的眼皮,將越發兇狠,妄圖反抗的alpha看在眼里。
江云邊還是這樣烈著好。
他確實不適合當omega。
你知道的。短短四個字,卻透著無邊的占有欲。
如果真是omega聽到這句話,估計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江云邊用了更大的力氣,咬著后槽牙,渾身浮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收起來。他再聲重復,收起來!
我不會對你怎么樣。周迭微微揚起下巴,其實只要他想,掙開江云邊的束縛輕而易舉。
但他還是選擇以溫和的姿態跟alpha談判。
enigma跟alpha不一樣,即便有生理催生反應,但我們也不會跟部分alpha一樣陷入狂躁,失控。
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東西能主導他。
江云邊聞到了雪松的味道,應該是他過激的反應致使自己的生理察覺到他的行為在冒犯enigma,所以他后頸的腺體開始泛疼。
跟之前他想咬周迭時的痛感一模一樣。
江云邊撤回力氣時,周迭抬手扶住了他,把人帶到座位上:還好嗎?
江云邊甩開他的手,又后知后覺是自己反應過激,喘了口氣:抱歉。
周迭把阻隔劑放到他的桌面,隨后打開了風扇,讓信息素散去。
江云邊緩解了不少,他再補了點阻隔劑,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他總把自己當alpha,也把周迭當alpha。
抱歉,我之后會有分寸一點的。
你沒做錯。周迭看著他,是我說你只要身體出現了問題就要告訴我。這次是我沒控制好,所以讓你感覺到不安。
江云邊錯開眼神:你說,能消除是什么辦法?
戒斷反應成功之后,他就回消失。或者是,臨時標記。
印紋是會變化的,越靠近特殊時期色澤會越深,這也是在提醒alpha要補充enigma的信息素了。
那就快點吧,戒斷反應。江云邊絲毫沒有考慮后者。
最快也要下個月開始。醫院那邊要制定更加詳細的安排,還有體檢跟血檢。
需要時間,只能等寒假。
行。江云邊感覺到自己舒服些了,披上了外套,走出宿舍。
早上的事情之后,江云邊意識到了ea之間應該保持距離。
這個世界的性別就是這樣,明明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會因為味道而產生情愫,然后勾纏在一起。
他其實有些抵觸這種戀愛方式,畢竟本來不是真心相愛,而是被生理主導的愛情總是脆弱不堪的。
就像他的父母。
一段極其失敗的婚姻,帶給他跟云以的只有難以磨滅的痛苦。
他把周迭當很好的朋友,這段關系他很珍惜,不希望因為當初生理上的錯誤而越界。
如果周迭明明不喜歡自己,卻處處被他的信息素所吸引
真他媽糟糕。
周末兩天,江云邊沒再跟周迭說話。
周一的早上,江云邊周遭的氣壓是肉眼可見的低沉壓抑。
像高梓寧這種臉皮厚上趕著挨打的人都不敢靠近,只敢小聲地湊到許湛跟前。
江云邊怎么了?一副欠了人八百萬的表情?
許湛想了會兒:你要給他八百萬,我感覺他就應該會笑了。
高梓寧:
他一點也不靠譜,高梓寧偷摸走到后面問周迭:周哥,你前桌怎么了?
這人八卦的舉動太明顯,周迭看到江云邊不耐地放下了筆,但似乎是不想回頭,所以沒有教訓高梓寧。
他想了想,用前桌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惹他不高興了。
高梓寧是萬萬沒想到:為啥啊?
周迭認真回答:我自找的。
高梓寧:???
一個老師天天夸在嘴邊,從來不主動惹事,跟班里同學出去聚餐能主動結賬,表白墻日常刷屏的標配男神,居然惹江云邊這個小霸王不高興了?
周迭視線看著江云邊的背影,聲音又放軟了些,像是在尋求解決辦法:你幫我想想,我怎么道歉?
高梓寧整個人都像坐了一圈過山車,站起來時都覺得頭暈:嘶,你,這要不你去他跟前給他下跪磕倆響頭?
這個解決方法太夸張,是個人都不會搭理。
周迭:磕了他就會原諒我嗎?
你們倆在干嘛?江云邊實在聽不下去了,回頭把化學作業扔到高梓寧懷里,指著他,再誤導我舍友試試看?
高梓寧嘿嘿笑著走了。
周迭指尖支著筆,在江云邊轉過來時停止了轉動,看著他:他沒有誤導我。我惹你生氣了。
江云邊發現這人真不是彎彎繞繞的性格,倒不如說他越是這樣越心機。
周迭,我沒生氣。只是不想影響你。
你沒有影響我。
江云邊想說你想得太簡單了,可話到嘴邊又意識到這個人確實是自控力超強的enigma。
算了,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吧,自己以后留個心眼就是。
江云邊把自己的水瓶放到他跟前:既然你一定要這么認為,那給你個贖罪的機會,去幫我打壺水,熱的不要冷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