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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見小花匆匆而來,一臉嚴肅的樣子,對明琬道:“嫂子,你快去看看大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想改文名了,應該叫做《嫁給殘疾首輔沖喜》,畢竟大部分戲份都在這兒了……
ps:關于李緒,作為作者尊重所有讀者的意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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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醉酒
見到小花一副著急忙慌的模樣, 明琬站起身道:“聞致怎么了?”
小花看了聞雅一眼,并未直接回答,只含糊道:“說不清, 嫂子去看看便知!”
小花這個人滿腹壞水,私下招貓逗狗像個沒長大的少年,一遇到正事又像換了個人似的沉穩可靠。認識這些年, 明琬早已摸清楚他的門道,譬如若是聞致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小花才不會這般冒失,亦不會讓她知情, 而是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雖不知他此番葫蘆里賣得什么藥,但可以肯定的是, 聞致并無大礙。
明琬揣著明白裝糊涂, 跟著小花朝暖閣走去,想看看這主仆二人又要搞什么鬼。
路過藕池邊上時, 正好看見沈硯正拿著小刀在削著什么東西。明琬走近一看,發現他正在做一把木劍, 有模有樣的。
“我要像我爹一樣做個大英雄,打跑壞人, 保護阿娘和舅舅!”沈硯比了比手中的木劍, 神氣道。
聞致可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明琬覺得沈硯這小孩兒挺有意思的, 囑咐他不要削到手指,這才進了暖閣小院, 站在廊下叩了叩門。
屋中沒有回應,明琬等了會兒,心下疑惑,便輕輕推開了虛掩的門。
聞致撐著額頭坐在窗邊, 尚且穿著緋色的官袍,官帽擱在案幾上,閉目捏著眉心,面色比平常更白幾分,看上去頗為冷峻。
明琬皺了皺鼻子,聞到一股清冽的酒氣彌漫。
她轉首朝身后鬼鬼祟祟的小花道:“他酗酒了?”
小花站在階下,手搭在雕欄上,沒骨頭似的趴著道:“今日瓊林御宴,那些新科進士和各大士族輪番敬酒,聞致多喝了幾杯。”
聞致的酒量不錯,且飲酒不上臉,喝得越多臉越白,其實這樣最是傷身。他一向克制,此番臉白成這樣,可不是“幾杯”能做到的。
“一碗醒酒湯就能解決的問題,找我來作甚?”明琬剜了小花一眼,轉身道,“都是閑的?!?
“別走啊,嫂子!”小花瞇著琥珀色的眼睛,顯然是蓄謀已久,“你不是一直想聽聞致的真心話么?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趁他酒醉不設防,嫂子想問什么盡管去問,過了這村便沒有這店啦!”
不可否認,明琬有那么一瞬的心動。
她與聞致爭過、吵過,對抗過,分離過,唯獨沒有平心靜氣地好好談情說愛,亦未曾聽他說過一句心悅之言。
她聽到的,只有五年前書房內的那句:“談不上喜歡,不過是太后送過來的,就暫且留在身邊當個消遣。”
她不想當個“消遣”,也不想做回憶的“影子”,所以回歸長安兩個月,她從未答應聞致的任何示好。
記得前幾日,小花還打趣明琬,給她支壞招道:“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嫂子若還愛聞致呢,便湊合著過;若怨恨難消,不愛了,更要留在身邊好好懲罰他才是!這樣不上不下的,夫妻不是夫妻,仇人不是仇人,我看著都替你們著急。”
一旁納鞋底的青杏聽了,氣得像個皺巴巴的包子,拿起鞋底往小花臉上招呼,嗔怪道:“你能不能別站著說話不腰疼?盡給小姐出餿主意?!?
明琬雖看似灑脫通透,實則是個十分較真的性子,付出的感情必是全心全意。她告訴小花:“若不能得到一份對等的真心,我寧可不要?!?
那時,小花臉上頂著半個紅彤彤的鞋拔子印,煞有介事地抱臂道:“你和聞致啊,都太聰明啦!有些波折誤解,其實裝傻充愣就能解決的,非要弄得如此狼狽……和聰明人談情愛就是累,還是我家杏兒好,腦子一根筋,從來沒有彎彎繞繞的東西?!?
青杏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花是說她“不聰明”,登時氣得撂了針線,半天沒有理小花。然而到了晚上,兩人又沒事兒人般和好了,依舊打打鬧鬧的。
所以,明琬很羨慕小花和青杏,連聞雅都看出了端倪。
明琬選擇跨進聞致房中時,屋外的小花笑得狐貍似的狡黠,還貼心地為她掩上了房門。
明琬在聞致面前站定,像是看一個什么新鮮事物般打量醉酒的他。
聞致大概有些難受,眉間的溝壑很深,還未睜眼,就已是精準地喚出了她的名字:“明琬,你來了?!?
明琬訝異,問道:“你如何知道是我?”
聞致睜開眼,渙散的目光不似平日清冷鋒利,為他平添了幾分溫和脆弱。他道:“有你的氣味?!?
聞致思緒如此敏覺清明,明琬有些懷疑他是否真的醉了。
她狐疑地彎下腰,伸手在聞致眼前晃了晃,誰料聞致卻是精準地抓住了她的腕子,用力一帶,明琬便重重跌坐在了他懷中。
明琬下意識起身,聞致卻是不肯,又將她拉回懷中擁住,臉埋在她脖頸處啞聲道:“真好,你又入夢來了?!?
明琬一愣,這會兒知道他是真醉了。
聞致摟得很緊,明琬幾乎難以呼吸,半晌才勉強騰出一只手來,側過頭試探著道:“聞致?”
“嗯。”極低的回應,氤氳著淡淡的酒氣。
明琬順著話茬問:“既是做夢,是否我問什么,你都會回答?”
“阿琬想問什么?”聞致的聲音低而喑啞,比平常柔軟得多,說話時能感受到他胸腔內低低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