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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墻上的掛鐘響起。
海噠回神發現已經過去快一周的時間了。
他這一周過得實在是有點混混沌沌。楚虞和李行洲現在都在處于被審問的階段,而他只能在這里嘆氣,并且毫無頭緒。
“我說,你家里為什么沒有果醬?吃面包就要沾果醬啊......”梁朵翻著海噠的冰箱說。
海噠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你怎么這么多事啊。我從來不吃這玩意兒,糖分和化學元素太多。你要想吃我給你錢,你自己去買。”
“不用你給我錢,我可比你有錢。”梁朵跑到海噠旁邊,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和他并肩坐在陽臺的榻榻米上。
“合著你身材好全是因為控糖嗎?”梁朵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的肌肉。“不對,你也吃口香糖,”她拿過海噠的口香糖盒子,“哎,是木糖醇......”
海噠推開她的手,“你已經被問完了,沒什么事了就會你家,別賴在這里不走。”自從梁朵問完話以后,她就一直借住在海噠家,并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
“我暫時還不想回外都,你別趕我嘛。”梁朵打開從冰箱里翻出來的氣泡水,“給我打開。”
拿過她氣泡水,因為左手被吊在胸前,所以海噠單手打開遞給她,“你還有什么想事沒辦完?”
“我想等楚虞出來嘛。”她喝了一口,皺眉說:“這也是無糖的??”
海噠無奈嘆了口氣,“你等她出來還想問什么?”
梁朵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對啊......我好像也沒什么可問的。因為我們也才認識沒多久,而且她不會跟我講的。那我也想再見見她,反正這種感覺挺奇怪的。”
兩人之間無語地看著天上的飛機劃過,帶著一段飛行拉煙。
“你就沒有想過她還有其他人格?畢竟你只見過這一個人格。梁朵,她的身世并不簡單,你不應該只跟她認識了幾天就產生什么想法。”海噠又往嘴里扔了一顆口香糖。“馬煙呢,他在重癥監護室住了這么久,你有去看過他嗎?”
梁朵誠實地說:“沒有。”
“隨你吧。”海噠說。梁朵喝了一口氣泡水,“我跟他這輩子本來就沒扯什么恩恩怨怨,反正都是你情我愿,也是成年人,做什么事都會負責的。他現在進去是躺著了,如果他不躺著,肯定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我的......”她后面還跟海噠說了很多,但是海噠只聽清了那句“我跟他這輩子本來就沒扯什么恩恩怨怨”這句話直擊他的胸口。
那他跟楚虞呢,到底牽扯了什么恩恩怨怨,是誰欠誰的多,還是兩人本就互不相欠。
“......都明白了吧?這就是我全部想起來的。”楚虞隔著鐵柵欄,對張旖旎說。她把全部想起來的都說了出來。
張旖旎緩沖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你那天晚上只有遇見李行洲老師嗎?”
楚虞點頭,“是。”
“行,今天就到這里吧,你先回去吧。”
楚虞起身,被送回了看守所。
海噠從她被送來這里,就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不想去想他到底是什么理由,他不來,自己倒是還能好好瀟灑。
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這個世界上她誰也不愛。
躺在板床上覺得頭昏昏的
【楚虞......你聽見了嗎,他們說我是兇手......我沒有辦法了,我想出去......】
【李瀧你冷靜一點,李瀧,明白的,我都明白,你冷靜一點......】
【我想出去————我想出去——————】
李瀧哭了。
他哭的很兇,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帶著無助和不知所措,就像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孩子。
楚虞想不顧一切地伸手抱住他,卻被一聲子彈出膛的聲音隔開了距離。
猩紅色如天幕一般將她吞噬,她被困在里面找不到盡頭。
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
她知道是誰,但是她不會去奢求他救救自己,因為他本就不屬于自己的夢境。
“啊——————————”
楚虞坐起身,渾身的冷汗,她大口喘息。
“呼......”
還好是噩夢。
伸手擦掉了頭上的汗珠,她挫敗地又躺回了床上。
這樣的日子真的還不如死了。
「我們要互相虧欠,我們要藕斷絲連~~~~~」
“梁朵——————要放歌就去樓道——————”海噠沖著臥室門大喊。
梁朵在客廳里把手機外放關了,“這個人真是沒有意思......楚虞怎么會喜歡這種人啊,一定不會......”剛說了一句他的壞話,誰知道海噠直接從臥室出來了。
“哎哎哎,對不起......”梁朵連忙道歉。
海噠面無表情地甩給她了一把鑰匙。“你要在這里住可以,我的臥室你別進就行。這是備用鑰匙,這幾天缺什么你自己去買。”
“你要走?你要去哪兒?”梁朵問。
海噠直徑走進廚房,拿起玻璃杯打開水管接了一杯水。
“你如果因為我的話,我可以......哎——————”梁朵剛追到廚房,就看到海噠直接把玻璃杯里接的水一飲而盡。
“生水啊————這是生生水——————”梁朵以為他瘋了。
擦擦嘴,海噠甩甩頭。是清醒了一些。
“我要去一趟銅門島精神病院,有些事情總覺得哪里不對。”
梁朵追了上去,“哪里不對啊?哪里不對?跟我說說唄......”
停住腳,跟看智障一樣看著她。“我跟你說了你能解決什么事?”梁朵絲毫沒聽出他語氣里的意思,“海噠,你看我都跟你住了好幾天了,我連一點你們之間的事都不知道,你也不跟我說......怎么說我也是救過楚虞的啊......”
從小海噠就知道不能跟這種智障計較,安撫住智障才是本事。
“梁朵。我這里也有任務給你。”海噠說。
“啊......什么任務??”梁朵兩眼發光。
“去打聽一下楚虞要這么取保候審出來......就是保釋。要見到她才行啊。”海噠拍拍她的肩。
梁朵立刻站直,“是——————”
回到了臥室,海噠把繃帶解開卸下來,噴了一些云南白藥,試著動了動肩膀,沒什么大礙,接著便下樓開車。傷既然好了,那就可以按照線索再摸排一遍了。
李行洲最后看向他的那個眼神,絕對不簡單。
入夜,楚虞躺在床上,身上的汗已經落了,但是頭昏昏的。
摸摸額頭,感覺自己好像發燒了。
翻了個身,楚虞困了。單獨給她關在一個看守所里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知為何,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她想到了海噠。
“你啊,為什么要這樣呢。明明自己很喜歡他啊。”
“閉嘴,友友。”
“李瀧,她又沒有說錯,你干嘛要這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