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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海噠上去喊住他。
李行洲停下腳步,回頭看到了海噠。
“別送了。我雖然不在你身邊了,但你有什么問題還是可以來找我的啊。”李行洲沖海噠笑笑。
海噠一愣,難以置信地說;“老師,你為什么不去說清楚,那不是你干的啊,你沒有強奸那個女生,她跳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在此之前,學校里一位清潔工的女兒跳樓自殺了。而經那個清潔工的描述,她女兒正上高三,志愿是警校。李行洲答應給她輔導,誰知道她竟然在高考還剩下兩個月的時候選擇了自殺。在她遺書里,警方得知她被人性侵過,因不愿伙同犯罪嫌疑人去騙其他女同學受害,選擇了自殺。遺書里只說了“那個傷害我的人我不能說,因為我要保護我的家人。但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而后這一切的矛頭全指向了李行洲。
只因他是這個女學生在死前最后見到的人。而且在她的背包里發現了李行洲的眼鏡,書包里的用品上還有李行洲的指紋。
介入調查之后,竟還查出李行洲有私自販賣警??碱}和收受學生家長賄賂的行為。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正義路人,媒體和一些學生家長在那兩天把學校和警局堵的水泄不通,全要讓李行洲出來認罪。最后還是梁輝澤站出來答應所有人定會調查,這件事才慢慢平息。
全部的人中,只有海噠堅定地相信李行洲??墒抢钚兄薜ǖ亟邮芰送B氄{查。
“海噠。”李行洲上前對他說,“在一段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你宣泄出來的不滿在所有人眼里只是在狡辯罷了。別去在意那些嘈雜的聲音,做好自己就行了。”
海噠心頭一顫,“那就看著他們這么冤枉你?”
眼鏡在陽光下反了一下光,海噠沒看清他眼中的情緒?!叭绻义e了,我會認。但現在,我必須忍。即便是我沒有任何錯?!?
憋住滿腔的不滿,海噠攥進拳頭低下了頭。
“對了海噠?!崩钚兄尥蝗徽f:“聽說你要接這次的任務了?去臥底在那個嫌疑人身邊嗎?”
海噠點點頭。
李行洲走近他。
“不要去。”鏡片反光讓海噠覺得有些刺眼?!斑@次任務我還是會往上報,也還是會反對。”
“為什么?!”海噠高聲問,他的情緒差到了極點,有些失控。
“因為這是個神經病患者,她需要的是強制治療。你如果臥底在她身邊顯然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萬一她犯病傷害了你,后果將不堪設想?!崩钚兄藿o海噠分析著。海噠根本沒聽進去,他反駁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就像梁老師說得那樣,她現在已經失憶了,你還在硬逼著她治療,你到底對人權有放在眼中嗎?當下的辦法是最好的辦法了!老師,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對她進行強制治療,以達到自己的目的根本就是違背了她作為人的權利,畢竟現在我們誰也沒有證據來證明她是殺人犯,那就不能把她關起來進行電擊和注射?!?
李行洲看海噠情緒激動,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撇下一句“我會接著反對的”后便離開了。
海噠煩躁地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他不明白一向支持自己的老師,為什么在這種違反人權的事上這么反對,“難道為了所謂的正義和真相就可以去踐踏一個人作為‘人’的權利嗎?!?
他煩悶地回到食堂,李銘紳和幾個同學圍了上來,“你怎么這么有種啊,你去跟李老師怎么說的?李老師向你承認了嗎?”
海噠推開他們,“承認什么?老師是清白的,你們別瞎懷疑來老師?!?
“不是,證據面前還說什么呢......”一旁的一個剃了圓寸的黑皮膚男生說。
海噠“嗖”地起身,“席魏塵,你他媽看到是老師犯罪了,還是死者親口告訴你是老師犯罪了?說什么證據,明明就是自己不喜歡李老師,正好趁著這件事可以信口胡說。”
席魏塵冷哼一聲,“那又怎么了?反正這都是早晚的事,你等著吧,他這個老色批總會被抓起來的......”
大家看兩人之間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都勸道:“算了算了......”
海噠上前說:“你單單憑著一張嘴怎么都能胡說,哪怕是在不了解真相的情況下。畢竟你胡說八道根本不犯法,如果老師因為你的言論出了什么事的話,你這種人也只會說一句,誰知道他心里承受能力這么差?你會想過了解真相嗎?你不會,因為你只是想過嘴癮發泄,然后去相信你認為的真相————”
“你現在這里長篇大論地指責我不也只是在相信你所想相信的真相嗎?我就是覺得他是兇手怎么了?你別在這里充當什么正義使者,你記住,你管不住所有人的嘴!嘴長在我臉上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海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維護李行洲的原因,上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在班里最偏心的就是你!對了,你每次考試成績都這么好,是不是因為他給你透了題?。颗?,原來那時候就已經有經驗了啊~怪不得你這么激動,是不是怕自己作弊或者賄賂他的事被挖出來?。俊毕簤m一臉似笑非笑的嘲諷,十分欠揍。
一個箭步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全食堂的人都驚了。
“海噠你干什么————”
海噠怒瞪著他,“你是個成年人了,說話要負責。”
席魏塵冷笑:“哎,我就這么說了,怎么著,氣死你!”
「嘭————————」一拳狠狠地捶到了席偉晨臉上。
席魏塵大怒:“海噠你敢打我————————”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食堂里的人都上來拉架。
「滴滴——————」
海噠被喇叭聲嚇了一下,回神。
“嘖嘖嘖......”鄒亦涵咋了咂嘴。“原來是這樣。不過你相信李老師會干這種事嗎?”
“我......”李銘紳看著外面的天陰了下來。“不好說。不過我們這個老師,本來品行就不良,我們上學的時候,他在外面找小三兒他老婆還跑我們學校去鬧呢,然后還是梁局出面安撫了她老婆。說真的,咱梁局和他當年就是同學,聽說咱們李老師就一直戳事兒,都是梁局幫著解決。直到這次性侵女生的這個案子前,梁局還在幫他處理他家的事兒。”
鄒亦涵若有所思地說:“梁局人厚道仁義,肯定不能接受這件事啊?!?
“可不是嗎。”李銘紳打開了雨刷,天開始下雨?!奥犃壕终f,他早就勸李老師別這么幫這個女生,會惹來風言風語。李老師不聽啊?!?
“唉......”鄒亦涵嘆了口氣。
海噠聽著他倆的談話,眼神在一叢叢樹蔭的遮擋下忽明忽暗。
車子開到了招待所。
李銘紳給海噠開車門,“下車吧,好好休息一下?!?
他下車對李銘紳說:“要不,車子借我,我先去找楚虞......”
“別——————”李銘紳攬住他,“咱還是等明個大家都歸隊了,一塊兒行動吧?!?
海噠的看著天上的雨,心里更是放不下楚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