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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響起,李無言吊著威亞從天而降,海噠不禁“我靠”一聲,這個橫豎一百八的胖子還玩這么花。真能吊得動他。
「請你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他一開口,海噠和楚虞頓時傻眼了。
李無言的歌聲已經不能用難聽來形容了,簡直是在線索命。
他洪亮粗糙的嗓音帶著老農民的滄桑,上不來下不去的音律好似溺水者被掐著脖子的求救,橫沖直撞的轉音顫音假意裝逼中還有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潑辣感,聽者肝顫,再聽窒息。
一曲作罷,海噠和楚虞愣是沒敢說話。
“謝謝大家~~~~”李無言歪嘴微笑,毫不掩飾他的自信。
楚虞愣了半天,才緩緩開口,“是我品味的問題嗎?”
海噠捂住胸口,“再聽一秒,我就死。”
“原來,不是我的問題啊。那他是怎么進入二十強的啊?”楚虞揉著太陽穴問。
海噠想了想,“這他媽也不像是什么偶像投票啊。不過幸虧你李瀧哥哥不在,要是你李瀧哥哥,這會兒可能都沖臺上開槍了吧......”
評委開始點評李無言,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派說他侮辱藝術,詆毀大眾審美,強奸觀眾耳朵,簡直毀天滅地;一派固執地覺得他是個性藝術新流派,敢于創新,追求自我與自信;撕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楚虞看海噠一臉懵逼,有些想笑。“哥哥,要不咱們走吧,去吃東西吧......”
海噠擺擺手,“等會兒吧,我答應你李無言哥哥和他一起吃飯的。”
錄制到了一半,選手們休息,海噠拉著楚虞去后臺找李銘紳。
“哎,兩位~覺得咋樣啊?”李無言朝他倆眨眼。
海噠拍拍他的肩,“你殺了我吧。”
楚虞在一旁小聲地笑。
李無言眼一橫,“怎么個意思啊。走,帶你們撮一頓去。”他也不在意,大剌剌地摟著海噠去吃飯。
“哎,楚虞今兒怎么這么溫柔?昨兒還沖得跟什么似的,今兒可變處窩子了?”李無言看楚虞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海噠看看她,說:“廢話,這會兒是個小孩子,你別嚇唬她。”
幾人到了飯店,楚虞翻著菜單戳了戳上面的菜,“想吃烤乳豬。”
“別介。海噠是回民吧?不能吃這玩意兒。”李無言說著要了一份大盤雞。楚虞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海噠哥哥是回民啊?”海噠也覺得好笑,“對啊,你怎么知道?”
“嚯,小姑娘,這是個常識。姓沙的,姓海的,不能說全乎吧,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回族。其他的有可能是蒙古族啥的少數名族。”
“啊,這樣啊。”楚虞崇拜地點點頭,“你懂的好多哦哥哥。”李無言驕傲地擺擺手,“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海噠給她倒了一杯茶,“別說了,吃東西吧。”
“對了,”海噠問李無言,“你是怎么進二十強的啊?”
李無言自信一笑,“我倍兒牛逼唄!”
“停————吃飯。”海噠低頭給楚虞剝蝦。
“不過......”李無言托著下巴想了想說,“倒是有奇怪的地方。”海噠一聽,心覺對了,問:“你指什么?”
李無言說,“就是有很多選手吧,淘汰了我就沒見過了,不知咋回事。有一次,我還在后臺看見警察了呢,但是導演讓我們走了。”
海噠心里一沉。“你是說你們有選手失蹤了?”
“不知道,但是沒、沒失蹤這么夸張吧。”李無言說。
楚虞就靜靜地看著兩人交談,一副完全沒聽懂的樣子。
“嗯......”楚虞被丸子辣到,嚶嚀一聲,連忙找水。海噠看她臉都紅了,把自己的茶遞給了她,“給你再要一杯酸奶吧?”
楚虞辣得上頭,李無言把海噠的面遞給她,“那你吃這個吧,這個我要的微辣。”
“好。”楚虞喝著酸奶,海噠給她擦嘴。“別吃這么辣了。那里有賣冰淇淋的,我去給你買一支。”
海噠站起來,繞過桌子往外走,沒留神又撞到了人。
“嘶————”
“對不起對不起————”
海噠連忙道歉,“沒事吧?”撞著的是一個姑娘。
姑娘抬頭,海噠心里罵了句“我靠”。
“鄒亦涵?”他試探著喊。
“啊?海噠?我的天啊,好巧啊......”美女長發紅唇,膚白透亮,還前凸后翹氣質佳。
海噠呆呆地看著她。
“干嘛啊,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快兩年了,怎么在這里碰見你了?”
“海噠,你干嘛呢?我要去比賽了。”李無言這時候帶著楚虞過來了,“喲,熟人啊?”
海噠咳嗽了一聲,“嗯,朋友。”
李無言一看是個大美女,眼都直了,“哎呦,不錯啊。”說著還打量了一下鄒亦涵。鄒亦涵禮貌性地點點頭。
“你去比賽吧,我一會兒帶著楚虞去給你加油。”海噠說。
楚虞在海噠身后偷偷看著鄒亦涵,心里默默感嘆了好幾句,“真漂亮啊”。
李無言走后,海噠對鄒亦涵說,“那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鄒亦涵越過海噠,看著楚虞問:“你女朋友嗎?”
“不是,我的哥哥。”楚虞挽著海噠的手說。
鄒亦涵一笑,聲音很是好聽。“什么年代了還認哥哥妹妹呢。唉,你不用覺得我會在意。”她雖然是笑的,但是眼中一點笑意也沒有。
海噠無奈一笑,“亦涵,我知道你還恨著我,再問我一萬遍我還是會說是我的錯,但沒必要這么說話吧。”
“我怎么說話了?是她先不說實話的吧?你看她還穿著你的t恤和牛仔服,還說是你妹妹?別說這不是你的衣服,兩年前你就是穿著這件牛仔服跟我說的分手。”鄒亦涵典型笑里藏刀。
海噠有點無語:“我知道你有怨氣,別沖她。還有,我和她真的沒關系,情況很復雜,你愛信不信。”
“誰說我有怨氣了?”鄒亦涵并不認。
楚虞在海噠身后探出頭說:“那你記得好清哦。連什么時候穿得什么衣服都知道。”鄒亦涵冷笑一聲,“是嗎?”她拿眼撇著楚虞。
海噠對鄒亦涵說,“行了,都是我的錯,你別陰陽怪氣了,楚虞,咱們走。”
回到了明秀場,觀眾也陸陸續續回來坐好。
“靠?”海噠玩了會兒手機,抬頭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頓時渾身冷汗。
旅館的小方,從舞臺邊上迅速地繞進了后臺。
“楚虞,你乖乖在這里等我,我去一趟洗手間,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啊。”海噠放楚虞一個人在觀眾席,自己悄悄躲過保安,繞道了后臺。后臺有些黑,他沒敢打開手電,一步一步地找著小方的身影。
小方竟然在這里,那就說明了,警察沒到旅館?
或者說讓他們逃了?
還是說有更大的勢力能讓他們逃走?
那那對孿生兄弟呢?
想到這里,他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啪——————」
突然有人拍上了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