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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他的咎由自取。
……
1月1日。
這天是元旦。
新年的第一天,名湖水庫遇難者公園修葺完畢,再次舉行了祭奠儀式。
站在重修好的珍珠雕像前,司儀將所有犯罪嫌疑人的審判結果宣讀了出來,以告慰滿園的亡靈安息。
這一天,顏蕾再次隨著白家二老去了紀念公園一趟。
聽到司儀宣讀審判書,不少死者的家屬都在哭泣:犯罪可以被法律懲罰。但是,逝去的人已經永遠回不來了。
白家父母給大女兒擦了一次又一次的墳墓,照片上的白薔薔靚麗逼人,但她的青春卻永遠停在了二十歲的年華。
顏蕾也告訴了這塊方碑之下安眠著的姐姐:“你惦念著的那個少年,他罪孽滿身不得逃脫,最后咎由自取,走向了末路。”
不知道白薔薔在天之靈聽到這個消息,該是替林學巍感到悲哀,還是打算彼此黃泉也陌路不相見呢?
江邊吹來的朔風陣陣,最終吹散了人們的哀悼聲。
陽光灑在大理石珍珠雕像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輝,仿佛曾經在洪水中散落的那一長串珍珠,最終回到了原點。
……
回到警局之后,顏蕾收到了通知:她和陳泊宇都被再次授予了公安部一等功勛:這是表彰他們夫妻二人攜手挽救了230航班上五百多名乘客的生命。
夫妻二人同時被授予一等功,這在建國后的歷史上都是頭一次。
于是乎,在這個白雪皚皚的隆冬季節,顏蕾整裝待發,打算和老公一起去北京大會堂參加授銜儀式來著。
同時,他們兩還被邀請去了央視的春晚現場,作為公安部的特殊嘉賓,觀看今年的春聯晚會。
“都快要做媽媽的人了,也不把衣服穿穿好!”
出發前,顏國華老同志仔細考究了下她這一身二級警督的制服。
他老顏家的人平時穿常服是非常不講究的,但是閨女要去北京大會堂參加功勛授銜儀式嘛,穿的可是正兒八經的兩杠兩星警察制服,這樣的場合不同以往。
所以,閨女每一個穿衣的細節,老同志都要幫著審一審,看一看。
“爸,說起來這次我獲得一等功勛,是沾了你的光。”顏蕾有些不好意思道:“當時,真正和唐凱一起開飛機的人是你。”
當時飛機上的情況那么危險,要不是爸爸果斷接過了駕駛權,調整了飛行姿勢,拉高了機頭,讓飛機沒有一頭栽下去,500多名乘客那就得葬身大海。
“嗨,只要是為人民服務,反正都一樣。”顏國華老同志很有范兒道:“蕾蕾,記住了,到了北京以后別面生,見到領導一定要喊對職位,科長是科長,主任是主任,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了多少遍啦……”
顏蕾表示:親爸別嘮叨,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你爸我當年就是嘴不夠甜,脾氣也太臭了,在公安部門混了三十多年,才混了個副局長,到頭來也沒轉正,嗨……”頓了頓,刑偵專家顏國華老同志,用小手手拍了拍閨女的肩膀,信心十足道:“我老顏家要出個公安局長的責任,就落在你身上了!”
“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整裝完畢,顏蕾走了出去,打開門,她就看到了同樣一身制服的帥氣老公。
不一樣的是:陳泊宇的肩膀上扛著的是兩杠三星。比她還多了一個星星——他現在是妥妥的一級警督,正處級職位。
看到妻子穿好了制服,陳泊宇走了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摟住了她隆起的小肚子,卻是有些擔心道:“蕾蕾,要不然,我一個人去北京參加授銜儀式好了……你身子快四個月了,我擔心你坐飛機吃不消。”
英航230的噩夢還讓他心有余悸,他差一點就要失去愛妻和孩子。
“不妨事的,十二生肖已經抓完了,再也沒有誰膽敢襲擊飛機了……嗯,我要帶我們的孩子去北京見見世面。”
顏蕾親了親丈夫的臉頰,“再說了,我以后可是要當公安局長的女人,不多去北京刷點臉熟,也不好升遷吶……”
陳泊宇點了點頭,對于妻子當公安局長的夢想,他一貫是支持的,只不過:“王局長還有6年才退休。你別著急刷經驗。大不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刷經驗。”
顏蕾看了看他的兩杠三星,撒了個嬌:“不行不行,你的官職已經比我大了,如果再刷經驗,你比我提前當上局長了怎么辦?難不成我們夫妻二人爭當局長啊?”
陳泊宇寵溺道:“那到時候我就主動調往刑偵部門,不會妨礙你的升遷。”頓了頓,他非常淡泊道:“其實,我這個人對當官不感興趣,我對案子才感興趣。”
“就知道你是個行動派。”顏蕾么么噠:“老公,你放心好了,等我當上了市局的局長,我一定第一個批準你們灰鷹小隊的加班資金……你看好不好?”
“好。”
陳泊宇什么都依她的,畢竟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于是,夫妻兩人和諧地商量完畢,手拉手走出了大門。身后,陳中良抱著一杯茶,和顏國華一起目送孩子們出發。
在午后的陽光下,小兩口的身上灑滿了溫暖的光芒,仿佛他們就是那沖破黑暗的中堅力量。
“這兩孩子你看看:走路也沒個規矩,勾肩搭背,不像樣子。”顏國華哼了一聲,接著自言自語道:“不過我女兒穿制服的樣子很帥,和你兒子很搭配。”
話說:他老顏家的大白菜,終于突破了菜鳥階段,成長為了刑偵大拿。肩膀上的二級警督徽章,就是女兒實力的最好證明。
陳中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咳嗽一聲:“老顏,蕾蕾的孩子出生以后,該管你叫什么?”
顏國華不假思索道:“叫外公,難不成那娃娃還想管我叫哥哥嗎?”
“你不覺得:你一個六歲的孩子當人外公很奇怪嗎?”陳中良笑了笑,“老顏啊,在外頭人看來,你始終是我陳家的小孩。”
“什么陳家的小孩?我說叫外公就是叫外公!這是我老顏家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