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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為他一雙眼沉沉望著。那雙眼,叫她挪不開視線,轉不動心思。
莫洹說著,吻上了她。
他連連輕吻,似晚風暗夜般魅惑,她有些熟悉,有些沉溺。
莫洹淺淺一笑,不容她細想地褪著她衣衫。
她承著他愈漸深沉的吻,恍然閃過洛青憂沉的眼,心里一慌,急推開他。她發現他比莫魁還讓她憂懼。莫魁另她深惡痛絕,但莫洹,竟叫她有些拒絕不了。
莫洹望著她,將她攬得更緊了些,笑道:「你無須愧疚…,這青川,不是他送你進來的么…?」雖然他知道,現下,她之所以讓他這般吻著,還只是因為他一雙眼,困住了她。但他仍有些享受,輾壓她心里的洛青,占進一席地位。
他綿綿吻著,半是勉強的據有了她。
月下,白棠攏著衣,一雙淚眼迷離,她心里很是混亂。
莫洹撐起身子凝視她,有些不忍,又有些滿足。他撫了撫她長發,或是人,或是心,她很令他著迷,甚有些難以自制。他溫柔道:「你知道…為何我還沒娶妻?」
白棠還陷在沉沉愧疚與不安里,不太上心地搖了搖頭。
她對他所知不多,自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妻室。但這千韌谷,除了蘋兒領著幾個婢女,實也沒見過什么夫人。
他淺淺笑道:「蘋兒嘛…,她忠厚良善,卻很是怕我。說實在,能讓我細瞧著,卻不討厭的女人,并不太多。又,能不怕我這雙眼睛,更是稀罕。若要,還讓我動心的,約莫只你一個。」
白棠楞著,她其實不太知道,為何她不怕莫洹那雙眼睛,甚至有些陷溺。她雖知道了巖靖峰和她有些牽連,她那薄弱的記憶里,只覺得那是個生疏的名字,并不清楚,他們有何過往。
縱然綁生咒纏身,她似乎,很不愿意想起巖靖峰。
想起綁生咒,莫洹有些沉悶,淡淡一嘆:「明日…我便帶你入繁花谷。」
雖然…他亦是那么不愿意她想起他。
翌日一早,莫洹令人沿繁花谷地布兵,便帶白棠,奔馬進了千韌谷與繁花谷相連的山道。山道千花綻放,愈近谷地,山道愈小,繁花色澤自月白染成血紅,又漸干涸成一片暗紅泛紫的血色。
莫洹攜白棠下了馬,望著一片花地,道:「據說,自前人在繁花谷刻了花門本經。這谷地,便隨生了這片血棠,怨念深深,道道詛咒擋著,再無人能進。莫魁,曾以咒術相克,攜我母后進入過一次,卻幾乎要賠命。」他看了看白棠,道:「但你,若是生來要承這經書的人,或許,會有些不同。你試試,運點息。」
白棠依言運息,花香方冉冉溢散,谷地氣息倏然波動,起風拂過一片血棠,千花晃樣如浪,漸褪了血色。
莫洹一凜,牽起白棠,道:「走。」
走入花地,一道花徑引入山壁,高聳連天垂立,就是天色也暗了幾分。花徑盡頭,落了道山門。
莫洹靜靜揚刀施咒,山門應聲而開。
不若青川山系一貫的和暖,冷戾疾風自通道竄出,嚴刮在兩人面上。
莫洹轉頭凝望白棠,道:「我…不能護著你全程,至終,你當需和過去了斷,方能絕處逢生。就是我們,沒有一人能讓你回頭,你也當為自己,好好活一回。」
為了自己…。從沒有人,要她為了自己活,她似懂非懂,緩點了點頭。
莫洹一雙眼,似閃過一抹憂傷,轉過了身,牽起白棠走入幽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