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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曉諾知道12.9晚會后,她將有半年的時間看不到慕容沛,那她一定不會在晚會結束后拒絕慕容沛。
直到6月底,在高二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從考場經過大禮堂時,她還在為當天的事情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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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完大合照后,演員們陸陸續續離開,林曉諾和組委會的同學留下來打掃殘局,又搞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做完。最后留在大禮堂的,除了學生會的幾名骨干成員,就是一直等著她的沈月如。
林曉諾挽著沈月如,跟在一個女副主席身后,和邱毅一起出了大禮堂。
因為今晚不上晚自習,晚上10點多的校園冷冷清清,幾人踏著雪化后的黑色泥漿走著,在厚羽絨服下凍得瑟瑟發抖。
走上金榜大道后,邱毅和另外幾名副主席走到了前面,低聲商量著事情。林曉諾和沈月如悄聲聊起晚會上的趣事,和前面的幾人越拉越遠。
兩人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兒,總覺得空曠的金榜大道上,不止有兩人的腳步聲。
“曉諾,我感覺有人跟蹤我們。”沈月如抬頭低聲說,嚇得聲音都顫抖了。
“你別自己嚇自己,可能是掃雪的校工。”林曉諾脊背也升起一股冷意,勉強安慰她。
那個聲音跟著她們從大禮堂轉到金榜大道,這會兒她們轉到學子湖,還是能聽到。
“哪有校工大晚上掃雪的?”沈月如握緊她的手臂,說:“你說會不會是鬼?聽說去年有個高三的跳樓自殺,腦花都砸了一地......”
“停!”林曉諾被她那個“腦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無奈她又一直在沈月如面前表現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即使再害怕臉上也要繃著。
“這樣,我回頭看看,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東西好不好?”林曉諾說。
“不行!”沈月如說完,捂住自己嘴巴放低聲音,一個勁兒地搖頭:“你別看,萬一被滅口了怎么辦?”
林曉諾保持勻速前進,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忐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飛快轉頭往后看。
路燈昏暗,在距離他們六七米遠的地方跟著一個黑衣人,雙手插袋緩步走著,鞋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走一步都發出奇怪的聲音,在寂靜的冬夜聽得格外瘆人。
黑衣人走近一點,在慘白的路燈下一照,林曉諾瞬間認出他——居然是慕容沛。
林曉諾松了一口氣,對沈月如說了后面的人是誰后,沈月如也是一驚,跟著轉過頭來。
慕容沛朝她們走近,見兩人像看什么奇怪東西似地看著自己,也停下腳步,問:“怎么了?”
沈月如抬頭看林曉諾,林曉諾訕訕一笑,打了一個哈哈說沒什么,又問:“剛剛聽到奇怪的聲音。”
她指了指慕容沛的鞋子,說:“是你腳上發出來的。”
慕容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瞬間了然,說:“鞋子進水發出的聲音。嚇到你們了?”
林曉諾和沈月如齊齊搖頭,慕容沛便肯定自己剛才肯定是嚇著她們了。
“哦,沒嚇到就好。”他深深看了一眼林曉諾,想起有一次晚上他敲門把她嚇哭的經歷,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人一起并肩往宿舍樓的方向走。林曉諾挨著沈月如,和慕容沛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雙眼平視前方,不卑不亢地挺直背走著,余光不停地往他的腳上看。
他說他的鞋子進水了,這么冷的天,鞋子進水該多冷啊。老人們說“寒從腳下起”,他再這么凍一會兒會感冒的!回去之后一定得用生姜水泡一泡,把寒氣驅散了才行。可是,這么晚了,到哪里去找生姜呢?
“你們怎么走這么晚?”慕容沛眼睛看著前方,淡淡問。
“......啊?”林曉諾愣住了,經沈月如低聲提醒,她才接過話,說:“我們收拾會場了。”
“對了,你呢,你怎么也這么晚?”林曉諾問,看了看他的鞋子,問:“鞋子怎么也濕了?”
慕容沛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剛去送費帆一家人了。”
“費帆來了?”兩個女孩齊齊開口,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
“對。他們一家坐在二樓vip座位,你們可能沒看到。”慕容沛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