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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辰的頭自她肩膀上伸過來,“嘲諷我?以前你做飯也沒叫過我啊。”
姜若翻翻眼,“哪敢叫你,你總是在外面沙發(fā)上生悶氣。”
薛辰低了低頭,“也沒有總是吧。”
姜若沒說話,仰起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薛辰抿了抿唇,又說:“前兩天在醫(yī)院我爸還說我不知道惜福,連帶著他也吃不到你燉的湯了。”
姜若一愣,“叔病了?”
“別擔心,就是切了個腫瘤,良性的。”薛辰說,“那天他給我打電話說想吃點好的,我就給他買了偷偷送去,結(jié)果還沒吃幾口我媽就來了,沒收了那些東西,還說飯店里做的都是高鹽高味精,非要我爸喝她帶來的湯。唉……我爸跟說我他三高就是因為吃我媽做的飯,我媽味覺不敏感做出的飯菜都是咸的發(fā)苦,之前我爸在學校教書還能吃食堂,退休后就難以逃避了。”
薛辰說著又可憐起老爸,因為那天老媽帶來的雞湯,就如同一只雞淹死在水里泡了半個月,明明都糊了,卻還有一股雞毛被打濕的腥氣,可憐他的老爸病中都不能吃點好的。要不是他推說還有事,他也得喝那玩意兒。
姜若也有些同情薛叔,薛叔常年寫板書胳膊落下了毛病,上了年紀后抬不起來,自己沒法做飯,薛嬸又不準下館子,每天只能吃黑暗料理。
“叔他出院了嗎,今天我多做點湯,下午你給他送過去吧。”姜若說。
“嗯,我給家里找好了保姆,就是我媽不喜歡,但這次說什么她也得留下。”薛辰說。
薛嬸提前退休后就只能在家庭中找成就感,在她看來請保姆就是否定她的作用,因此一直是拒絕的,之前姜若和薛辰?jīng)]離婚的時候薛辰就要找人照顧二老,但都被薛嬸以各種理由拒絕了,要么就是故意難為保姆把人趕走。
“其實只要讓薛嬸找點別的事做讓她重拾自信,她應(yīng)該就能不那么固執(zhí)。”姜若思索著說,“不是有那么多老年社團嗎,你可以帶她去看看。”
薛辰看著姜若的邊緣發(fā)著光的耳朵,“嗯。”
客人們陸續(xù)到了,薛辰出去接待,姜若也把熱菜都做好端上。客人們見她穿著孕婦裝小腹微鼓,都紛紛恭喜薛辰,薛辰勉強笑笑,悄悄看了眼姜若。姜若沒說什么,隨后就走進了廚房。
這次的用餐氛圍依舊很融洽,姜若也坐下吃了一餐,吃過后就站起身給他們弄點心和果盤。薛辰談話的間隙用目光找姜若,見她忙就過去搭把手,姜若每次都要他不必,反正他也不會做什么,好好陪客人就行。
一個韓國籍的年輕教授羨慕地說:“薛,雖然我們在學術(shù)上都有些成就,但在家庭上卻都不如你啊。”
薛辰無言地望了望姜若的背影,一言不發(fā)。
下午四點多客人們才都離去,薛辰送完了人立刻又跑回來,見姜若正收拾桌子忙過來扶她,“你快休息會兒,我沒想到這次會這么長時間。”
姜若拿著烤盤要去用水泡上,“沒事,這個不現(xiàn)在洗就不好洗干凈了。”
薛辰一把拿過放在一邊,抱起姜若就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你干嗎啊?”
姜若想起來,薛辰卻按住她,幫她把鞋脫了又卷起袖子說:“我給你按,我真的會。”
姜若的腿確實浮腫了,薛辰的按摩也確實挺舒服,她靠在身后的靠枕上舒了口氣。看了看臥室和床,和她走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床單和椅子上的坐墊都是她以前買的,甚至梳妝臺上還放著她之前用的護膚品和一瓶香水,想來是她落下的。
“你也沒收拾啊,”姜若收回目光說,“待會兒我走順便帶走吧。”
薛辰低頭按摩沒說話。
按到腳時姜若縮了一下,“可以了。”
“別動,”薛辰說,把她的腳包在手心輕輕按著,“都腫了。”
姜若只好又靠好,這么被按著,竟然放松的有些困了,她靠在那里半垂著眼時突然聽見薛辰說:“若,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嗯……”姜若迷迷瞪瞪的抬起眼,卻見薛辰的臉近在咫尺,眼神幾乎要將她溺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