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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蘇繾自己都愣了一下。
無論多遠都能聽到?
呵,怎么可能。
正恍神兒的功夫,一只大手突然伸過去抓住了面前的紅燒肘子。
那只手皮膚粗糙的宛如斑駁脫落的樹皮,指甲用染料染成了烏黑色,手腕上帶著兩個叮叮當當的大銅環。徒手抓著肘子下端的骨棒就要把整只肘子都拿走。
蘇繾眉間一蹙,手中的筷子一轉,瞬間按住了肘子的前端,手腕輕輕一壓,筷子頭扎破肘子皮陷入熟爛的肉中,竟然生生把拿起的肘子又按回了盤子里。
蘇繾順著那只來搶肘子的手向上看去,正好對上紅發男人的目光。
四目相對,對方笑得一臉輕薄。
“七年不見,高了不少,長得跟薏娘子越來越像了。這些年在東玄想過叔叔沒有?”
蘇繾未做聲。
對方笑聲愈加恣意:“就知道你個小沒良心的不想我!不過拉爾叔叔可是想你想得緊吶。這不一有機會,就迫不及待的來東玄看你了。”
裴拉爾一出現,整個夜宴上的氣氛都變得鴉雀無聲,剛才還高談闊論的大臣們,個個都噤若寒蟬,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口,響屁都不敢放一個。
唯有蘇繾翛然依舊。
他看著裴拉爾,手拄著頭靠在桌案上,莞爾一笑,眉里眼里皆是無限春色。疏懶的身姿像是一只抻懶腰的貓兒,怡然美妙,如果忽略另一只一直壓著紅燒肘子的手,還真是一幅難得的美景。
蘇繾笑道:“確實很久了,恍如隔世,都讓我有些激動難耐了。”
蘇繾這一舉措,讓裴拉爾有些恍神。驚艷的同時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他方才口中的薏娘子就是蘇繾的生母金薏之,當時金薏之被送到歧夏后,雖頂著一國之后的名頭,地位也就跟紅羅帳的軍妓無異。
非要說區別也就是接待的人不同,都是朝中的達官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