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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弟弟要挨程總收拾了
程澍是個只接不送的,章珣進了電梯,發(fā)覺他不打算進來,便迅速擋住了電梯門,“你,”
“司機在樓下?!?他說。
“你不送我么?”
“有個視頻會,” 程澍抬手,扒開袖口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分鐘?!?說完伸手將章珣拽了出來。
章珣踉蹌進他懷里,仰著頭跟他說,“程先生,你讓我沒有體驗感。”
這個詞要被他嚼爛了,程澍好笑,親了親他,覺得不夠,又纏綿了一陣,后來章珣自己把他推開,裝模作樣的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空空如也的戴表位置,“時間到了,程總再見?!?
電梯門合上,數字往下去,章珣堪堪退到了電梯墻壁邊,他捂著心口,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剛才他壯著膽子試探,是因著這段時間程澍的態(tài)度就像他給他的那部手機,看起來沒有額度限制,章珣也同樣一直都摸不著程澍的底線,所以比起程澍是什么樣的人,章珣的好奇心更多地放在程澍那根輕易碰不到的死亡線上。
程澍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小家伙眼珠子轉一轉幾乎就把什么都和盤托出了。他回到房間,視頻會議剛剛開始,那頭詢問了他對流程的意見,程澍只簡單說了句開始,之后閉了麥,在攝像頭的直錄下拿起手機,打開朋友圈,里頭是章珣剛剛發(fā)的動態(tài),說北襄好冷,再不來了。
程澍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一陣,退出來后給肖凡發(fā)了條消息,讓他抽掉接下來的幾個不打緊的行程。
關于發(fā)燒,章珣是在回到臨海的第二天開始的,肖凡頭一天接到他還問了一嘴,有沒有不舒服,章珣當時除了溫差其他什么感覺都沒有,誰知道現在能燒的這么厲害,這導致李夏自己輸了密碼進來,一見他便倒抽了一口氣,“乖乖,你跟那開水涮過的豬皮似的。”
“…… 藥呢?”
“買了,還有粥,我看電視里感冒了都這么吃?!?
章珣也討厭生病,在李夏過來的二十多分鐘里,吃了藥喝了粥最后躺下了,等李夏去上課,他才安心的準備休息。
章珒學校的電話打來的時候,他剛睡著,被驚醒后,聽著那頭說,章珒參與霸凌,需要家長立即過去一趟。
半個鐘頭后,章珣拖著有氣無力的身子被保安帶去了教務處,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頭哭哭啼啼,吵鬧不休,等走進去,發(fā)覺大部分人都端坐著,章珒和幾個學生并排站在墻邊。
“您是章珒家長吧?”
說話的是個女人,一身職業(yè)裝,見他進來便道,“您過來坐吧?!?
章珣看了章珒一眼,按指示過去坐下,這才聽那女人說,“是這樣啊,我們接到學生投訴,說幾個孩子把一個同學堵在洗手間,經過剛剛的對質,現在事情已經很明了了,章珒,岳西,陸展堯三位同學存在欺凌同學的事實,學校對這個事很重視,校方自然是要給予處分的,叫各位家長來呢,是宣布下處罰通知,順便,大家也商量下,給受欺凌的同學一個道歉?!?
章珒靠著墻,腳在地面上畫圈,章珣瞧見了,遞了訓斥的眼神過去,但對方并沒有看見。
“主任,我還是那句話,不管是停課還是停學,我是絕對不接受的,小孩子嘛,難免會發(fā)生矛盾,有時候出手重了點,那都是無意的,道歉可以,賠償也可以,我看那孩子也沒怎么受傷,不就是要錢嗎,要多少,我給就是。”
這家長話音剛落,那邊坐在單人沙發(fā)上還紅著眼眶的受欺凌學生的母親忽然站了起來,“誰要你那點臭錢了,我不要錢,這樣吧,我孩子遭了什么罪你家孩子加倍遭回來得了,你不同意我們就報警,我家是沒錢,可我也不傻,你們手伸到公家去,我還可以找媒體,一家不夠就三家,讓全國觀眾都看看你們養(yǎng)出來的都是什么德行的孩子!”
她的話字字剜心,章珣聽著,如芒在背,可章珒還是不知不覺,他看起來好像跟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都沒關系。
章珣那會不知哪來的力氣,大步過去,那一巴掌,直接叫停了這辦公室里的其他聲音。
章珒也是沒想到,一巴掌過后,杵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章珣轉身,沖那位家長鞠了一躬,“抱歉,是我們家教出了問題,章珒我會帶回去,我尊重學校的處罰決定,停課這段時間嚴格對他進行的素質教育。”
“章珣……”章珒輕輕叫了這一聲,但章珣沒理會,接著道,“關于賠償,我也沒有異議,道歉的話,改天我?guī)е芦冇H自登門,各位家長,老師,我現在想帶我弟弟先回去,再次抱歉。”
章珣又鞠了一躬,隨后在大家的注視中帶著章珒走了。
出租車筆直開到樓下,章珣步伐很快,章珒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直到進了門,章珣佇立在客廳當中。
“章珣,哥……”
“你怎么弄他的?”章珣問。
“我,我沒有啊,我就是去看熱鬧,我真沒碰他!”
“他都指認你了你還要撒謊!”
“我真沒有,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趴下了,我就想去看看,扒拉了他一下,鬼知道岳西和陸展堯會拉著我一起背鍋啊!”
“避重就輕是么,章珒,誰還沒個叛逆期,我一個人在國外我也沒埋怨過爸媽不管我,你比我好多了吧,你有什么資格打著沒人管的旗號在這無法無天的啊?”
“對,我沒資格,我就是欺負他了怎么了,我今天話就放在這,你可別把我放回學校,只要我回去,我見一個欺負一個,你要是不嫌重,弄殘廢弄死也可以,只要你賠得起!”
啪!
又是一巴掌,章珣覺著手心一陣陣發(fā)麻,章珒被打偏了頭,有一陣倆人都沒說話,章珣的手垂到腿邊輕輕握成了拳,“我管不了你,隨你吧?!?
說完回了臥室,章珣頹然的靠在門背后,涌起一陣酸楚。
不久,梁近舟來了電話,章珣胡亂抹了把臉,“喂,近舟哥?!?
“你在家嗎,我到你樓下了?!?
“哦,我在,上來吧?!?
“章珒是放假了嗎,我剛好像看見他了?!?
章珣打開門看了眼客廳,空無一人,才道,“沒事,不管他?!?
盡管章珣趁他上來的工夫洗了把臉,在開門后梁近舟第一句話還是,“怎么了,你倆吵架了?”
“吵了兩句,沒事的。” 濃郁的鼻音。
梁近舟擰起眉頭,伸手探了探他額頭,“我去,你怎么這么燙?”
“有點感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