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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瞎被說了正著,面上有些尷尬,當即啞然,只是他怎么盯著郡主看了半晌,郡主的目光卻一直在一個人身上?
端和看的是坐在不遠處的鄭國公程道遠。
雖說她與鄭國公面都見不上幾次,可一見到.......她總是會不自主的看向他的胯.部,端和抿唇,她真的不想看,真的不想看,可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對不起,端和內心以頭搶地,她不想長針眼。
無奈她的眼睛看到程道遠就有了自主靈魂,實在不受管束。
不過此前她見到程道遠還多有厭惡,如今不說一點感覺沒有,居然還有點想笑。
程道遠此時正坐在奉天殿內,不同此前的喜怒不形于色,如今眸間陰郁已成實質,坐在其旁的官員都能被他散發的寒意給冷的縮縮脖,這位鄭國公一點不同前國公,若說以前還好些,可不知怎的,突然整個人就陰郁了起來。
看著也似是陰暗角落滋生的腐敗,帶著一股腐氣。
不過,這些變化似乎都是自國公府里的小公爺去世后才開始的,如今四年已過,想來新國公也是重情之人。
“大軍得勝回朝,還望國公就不要過多緬懷了,開心些。”
程道遠隨意的撇了他一眼,心下煩躁,隨意的應了一聲。
奉天殿內最不缺的就是宦官,恭敬的侯在身后的小黃門存在感更是強,雖然人沒什么舉動,可程道遠本就煩躁的心中更是暴虐,放在案下膝上的手猛地握拳,骨節發白。
自己以前見了這些失了命根子的閹人只有不屑冷嘲,可如今他也......
雖然他并不承認,可事實就是他不舉了!程道遠握拳的手上發力,咯地響了一聲,他現在看到這些閹人就想拔刀,想殺人,什么男人女人,什么閹人都去死!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身在奉天殿,不可在殿內拔刀,只能垂首視地盯著奉天殿內金磚,面上暴虐中又夾雜了幾分怨憤。
事到如今他的人居然都查不出是誰下的毒,有幾次他甚至覺得是今上知道了他的秘密,可今上待他與父親無二,看不出那里不同。且按著今上的脾氣,自己的事要是被發現,怕是不過半月就證據確鑿將自己關進刑部了,那由著他如此。
不是今上,可下藥自然是知道了自己的事,如今他在暗那人在明,若不是程理清早已經死了,他都要開始懷疑是他那個沒用的弟弟做出來的了。
程道遠想著,面上暴虐褪去換成頹唐,有人算計他,他就處在漩渦之中,可他居然連自己什么時候掉進去的都不知道。
......
不同于燕楚的慶功宴,此時的楚元國都城——尋州全城戒備。
中官自海清殿的匾額上取下大行皇帝早早備好的遺詔,奉詔在海清殿內宣讀,“大行皇帝詔,跪!”
才到海清殿前的百官聞聲稽首,不敢言語,舉殿靜謐,只聞中官高唱,“朕于先帝之手繼得大寶,又托先祖之福,誅奸佞、治澇患、定朝綱,上承天地,得奉宗廟。常感念先祖之德,未敢有半分忘懷......宮中之事,事無大小,具以咨之,夙興夜寐,恐負先帝所托......”
“終染沉疴......朕無皇子,國不可一日無君,幸有嗣君棲,雖幼時流離,然品性純良,德澤在人,為人信服,必可繼得大統,庇萬民,護吾國......”
“宣即繼位,諸卿自當以嗣君為首,舉賢納良,勵精圖治.....”
“其服輕重,悉從祖制,以日易月,園陵制度,務從儉約。”
中官聲落,百官跪地稽首,九扣不起,一個個在地上哭的哀絕,似乎海清殿內駕崩的不是帝王而是自家老母。
“臣領旨!”魏棲跪在最前方,中官聲落半晌才堪堪出聲,三個字擲地有聲,須臾間就填滿了整個海清殿。
跪在魏棲身側的是楚元的攝政王賀啟,中官讀到一半的時候就已了然,這個皇太孫贏的沒有一絲紕漏,贏得天衣無縫。
他本就不善謀略,手上權力被皇太孫一步步剝奪,這個能將衛相扳道倒的皇太孫,怎可能不在遺詔上動手腳讓自己坐的更順遂。
只是不知,如今已經下了黃泉的衛砥若是知道自己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該是何感想。
他以為接回的私生子居然是個狼崽子,不僅算計了他還算計了整個楚元,賀啟苦笑。
同樣跪地的還有程理清,只是不同百官哀絕的哭聲,程理清只是皺了皺眉,他沒有哭,一個楚元帝王死了有什么好哭的,只是前面領旨的人在這遺詔上加的東西實在有點多了。
把自己夸了一通不說,還加上了四個字以日易月,以楚元禮,皇帝大行舉國守喪兩年,如今一天抵一月,三年成了二十四天,倒是精明。
是日夜,在榻上躺了三年的楚元帝終于闔上了眼,天子大行,崩于海清殿,一夜之間楚元又一個時代劃上了句號。
寺廟宮觀鐘鼓齊鳴,日日三萬聲鐘響,各部官員于官署進行齋宿,地方官員著素服設香案,尋州兵馬侍衛于街巷游走,青樓楚館不得大肆喧嘩,祭祀典禮停辦,百姓家婚嫁一事暫緩,舉國食素,百日內不可食葷。
“過幾日你便可登基為帝,我就不看你冕服加身了。”眼前是尚衣局女官為新帝——魏棲丈量尺寸,裁制冕服,程理清斜靠在椅上,手上揚拋著端和送自己的平安扣。
“你回吧,沒了你楚元照樣是孤的。”魏棲張揚一笑,女官在他面前拿著木尺丈量,魏棲雙手高舉倒確實是一副天下為尊的模樣,一點沒有先帝去世的悲樣。
女官眼神視地,一點不敢抬首,兩人的話也全沒聽見,只是默默記下了量好的尺寸。
“楚元皇室一堆姑娘,你要是真的握不住......”剩下的,程理清沒有說完,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
魏棲心情好,也不在意,“程道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孤早已經替你查好,只是有些做的隱匿查不出來,孤讓那些人寫了狀紙,如今就放在案上。”
女官量好了尺寸退下,尉棲這才上前道,“此事順遂也是燕楚有貴人相助,孤的人來報,你走以后鄭國公就突然不舉了,做的極為隱蔽,燕楚知道的人也只單手數。雖說后面犯不了事,以前的證據是難找些,可解氣啊。”
魏棲面上笑像一只狐貍,瞇了瞇眼,“孤前些日子盯著東宮的伴伴看了半晌,個個皮膚細膩、喉結小還聲音尖細,不知你那大哥是不是也一樣?”
“他不是我哥。”程理清將拋在空中的平安扣一手捏住,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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