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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江府一行歷時十二天, 端和一路上極為興奮, 燕楚風光美景如此之多, 她居然這么多年就在京畿待著,簡直浪費了燕楚諸多美景。
燕楚青山一脈巍峨, 洛城秀美靈水。一行人路過洛城,還可見老漢牽牛而過,腰上別著酒壺,見到他們隊列連忙讓開。
端和出了瑞京就坐到了外面, 車夫坐在一端,她坐在另一端。
入了寧江,江南風光不遺余力地映入眼簾,碧瓦飛檐在霧氣氤氳中若隱若現,石板小橋下草長鶯飛, 碧波蕩漾。白色墻面上用玄色勾勒的四四方方, 似是紙上暈染的筆墨,沿湖而建的復式民居鱗次櫛比,馬頭墻高低錯落。白色的屋檐下掛著朱紅的燈籠,像是綴在雪地里的紅梅,飽滿惹人。
行人身著樸素衣裳, 不比瑞京彩衣翻飛的公子千金, 寧江的一切都比瑞京繁華更接地氣。
端和手上捏著餡兒餅,是剛才在街上買的, 說是餡兒餅, 長得倒是像小點心。端和咬了一口手上外酥里嫩的餅, 見前面烏騅的步子緩緩停了下來,不由問道:“到了嗎?”
端祀握緊了烏騅的韁繩出言:“到了。”
烏騅揚蹄,輕輕用鼻子呼了一聲,端祀從馬背上跳下,摸了摸烏騅。
世子停下下了馬,馬夫也當即勒緊了手中的繩子,嘴上吆喝著將馬車停在了路邊。
馬車停下,端和這才跳下馬車,跟在了端祀是身后。
端和抬首,就見面前的宅子匾額上書:敕造蘇府。
聽說這塊匾額是百年前高祖親手題字命人刻的,寧江蘇氏是燕楚名門,具體歷史可上溯四百余年,是真正的簪纓世家,族中少有人入朝為官,雖品級不高,卻都是朝中要職。蘇府家主蘇翰治說是賦閑在家,卻有勛位在身,更是寧江景行書院院長。
作為燕楚不輸國子監的學院,由于景行書院的性質,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更受燕楚風雅人士歡迎。
端祀上前對著蘇宅門后的仆人一拜道:“瑞京章氏子女前來拜訪,還請小哥向家主通報一聲。”他們出京時換了身份,成了章氏子女,仆人不清楚不要緊,反正表舅自己知道。
門口的小哥兒不清楚真假,只是看著面前公子的的清雅言行,當即向內走去。
端和就跟在端祀身后,端祀轉過身去看她,面上含笑:“你與表舅只見過一次,上次所書卻極為親切,等下見到了可不能忘了。”
端和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想了想也是,當即妥協般的點頭,拉長了尾音,“是。”
她在信上對表舅撒嬌賣萌,一個表舅喊的比誰都親,現在要是不親切一點兒缺失說過不去。
蘇府的人動作極快,那小哥不消片刻就回來了,對兩人一拜道:“家主隨后就到,還請二位稍等。”
端祀點頭,端和也對那人施笑。
蘇翰治知道侄兒侄女已經到門口的時候倒是愣了一下,他本還想著都是孩子,路上不免耽擱幾天,結果倒是早來了。
門外小廝傳完話,蘇翰治當即抬了步子出去,跟在蘇翰治身后的人不多,不過都是蘇府正房的人。
蘇翰治到的時候,不過輕輕一望就看到了自己的雋秀清雅的侄兒與明艷的侄女,到底是皇室貴胄,看著就和寧江之人不同。
“章肆見過表舅。”端祀見蘇表舅到了,作揖行禮道。蘇府門楣之大,可以喊蘇翰治表舅的人多的是,誰會知道他是瑞世子。
至于來寧江后的名字則取母親的姓與自己名字的同音。
端和亦然,端祀四個字落,端和也開口道:“章禾見過表舅。”不過不同端祀聲音的清冽,端和的聲音十分綿軟,帶著明顯的笑意,聽著人心就軟了幾分。
蘇翰治面上含笑,也知道他們改了名字,連忙應到,“原是章氏寧馨兒,舟車勞頓快些隨我進府。”
蘇翰治身后有人見過兩人,當即瞪大了眼,張了張唇欲開口,隨即被母親一個眼神給安排的閉上了嘴。
進了蘇府,一行人直接去了蘇府待客的客廳,端和跟在端祀身后一言不發。到了里面,端和才發現門外的人只是冰山一角,客廳里還有一堆......
蘇翰治進了客廳就讓兩人坐下,蘇府的下人連忙遞上新茶,端和抱著茶水喝了一口,來不及感嘆清香的茶水,就被蘇府眾人差點盯出個洞來。這眼神太過熾烈,端和當即就不敢說話了。
“和兒對寧江可滿意?”蘇翰治面上帶笑,和善地喊了一句,終于見到了給自己寫長信的郡主侄女,只是那信寫的洋洋灑灑,怎么目的達到來了府上就不說話了?
表舅開口了,端和放下茶應了一聲,聲音溫軟有問必答,“寧江山水之美,不比瑞京差多少,來的時候一路倒是吃了不少點心,江南美食甚和胃口。”
蘇含治俊逸的面上含笑,聲音愉悅,“果然是個貪嘴的。”他沒有女兒,只有三個兒子,倒是十分羨慕章表妹一兒一女,還都如此標致。
“父親,這是章姑姑的女兒?”說話的是蘇翰治之子,蘇涉舟。
蘇涉舟盯著兩人看了許久,到底不敢相信,他知道兩人一個是世子一個是郡主,只是他可不知道小表妹聲音這般甜軟,實在與他見過皇室貴胄不同。
蘇瀚治點頭,對著客廳里的人道:“這兩位是瑞京章氏賢侄,以后會長居府上,此前我已經告知諸位了,如今人來了就多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