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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和這幾日心情不好。
慧珍殿里示好的小姐公子也糟了難,關樂更是深受其害??ぶ饕郧捌馑愕蒙蠝睾?,不爭不搶,上課安安分分的,有那家的小姐冒犯了也只是淡淡的撇一眼作罷。如今整日的眉頭不展,而且若是有人在郡主面前惹嫌,也會似以往般輕描淡寫,而是陰著臉恨不得上前扇一巴掌......不過她不敢問,郡主鬧脾氣,她不敢多嘴。
端和現在看誰都煩,除了端章式和端祀,她看到個礙眼的人就想試試草菅人命的感覺。
可惜了她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連責罰的命令都張不開口,何況要了嗎他們的命。
端和捏著手里的毛筆習字,她習得帖子全是從母親那里拿的,不管趙氏什么心思,臺閣體她都不能練。指上的傷已經好了,不過幾日疤都沒了。手上捏著筆發力恨不得將其折斷,手腕一轉一個“端”字躍然紙上,入木三分。
不過當她看到一句桌上攤開的詩集上的“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時,一個闕字又讓她想起來端章式冷著臉告訴她的那句——“他是父王,也是瑞王?!?
是啊,他是瑞王,是燕楚除過胤康帝和皇太弟外最大的存在,她怎么敢不顧皇權直接跑過去,她真的是瘋了。
分明是她手里出來的世界,她為何如此陌生,端和煩躁的一把揉了草紙,前方有公子哥看過來,端和抬頭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沒見過發脾氣啊!
......
等到慧正殿的早課結束,不等端祀過來,端和已經一個人坐到了花園,并囑咐關樂別跟過來?;▓@里是些時令花,雖然不過四月初,花園里卻已經是各路芳草齊開,端和安靜的坐著,不一會兒輕輕的勾了勾唇,諷刺至極。
來往的宮女太監說,就在花園隔壁,便是各府豢養的奴隸,專供上學的公子小姐逗悶子用,前些日子便死了一批。
呵!她倒是不知她的同學們,手上早已染血。
端和難得有點惡心,垂首摸了把臉,然后盯著自己的手,她到底能堅持多久,她是不是很快也會染血。
“和兒?!笔嵌遂氲穆曇?。
端和定下心,抬首笑道:“兄長來這做甚?!?
“聽人說你近日心情不大好,所以來看看我可愛的胞妹到底怎么了。”端祀撩起衣袍,沖著她跑了過去,邊說邊捏她的臉。
“啊,痛!”端和嘴上喊疼,心里卻是感慨為什么同為瑞王府的人,端祀和瑞王的差別這么大。
端祀才不信她的鬼話,他手下幾分力自己清楚,端祀拉著她的臉擺出一個笑,然后認真道:“前些日子母親的話不可作數,父親只是面上冷罷了。母親不曉得,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端和不說話,抬了抬眉。
“母親嚴謹慣了,總有些敬小慎微。父親也只是面上冷而人不知罷了,兄長以前問過父親的乳母,父親絕不會是嚴肅古板之人?!倍遂敕砰_手,坐在她旁邊道。
端祀覺得母親有些夸大,父親母親一輩子相敬如賓,都只知道對方面上的穩重與嚴謹,可到底都是人不是神,怎么會如此沒有人味兒,便是當今圣上也不會這般無趣。
“是嗎?”
“父親曾帶我去面圣,與圣上相談也是親切,母親只是不知道罷了。”況且他前些日子告訴父親和兒識字的事,父親面上可是十分欣喜的,若不是這幾日公務繁忙,早就自個來拉著胞妹夸了,還用的著自己來解釋。
端和應了一聲,端祀說的話她信,“那父親會像兄長一樣嗎?”
端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話語一轉道:“父親是愛你的?!鳖D了頓才接著道:“胞妹要父親的愛,也得先相信父親啊?!?
端和這才意識到,原來端祀嘴上說的一直是父親,而非父王。她如今居然要一個八歲的少年來開導,端和被這個認知激的紅了臉,她真的成廢物點心了。
果然是端祀,就是不一樣,聽君一席話,勝讀慧正殿。
“等會兒是騎藝課?!毖垡姲妹嫔系拿碱^舒展,端和開口道。
“又能與兄長一同授課了。”端和很喜歡這些騎射御馬的課,很有意思,大概可以看做前世的體育課,而且沒有八百米??!還可以看鮮衣怒馬世家子賽馬,真的過于美好。
騎藝館同樣設在慧正殿外,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騎藝館一墻之隔便是豢養奴隸的地方,端和突然就來了興趣想去看看。
端祀卻是沉了沉眸道:“豢奴所的奴隸兇悍異常,胞妹還是過幾日再去吧?!?
“過幾日?”
“再過幾日有一批童奴,胞妹可以去看看,看上哪個可以帶入府中。”
童奴,端和只是聽著這幾個字就覺得身體發冷。
端祀似乎有所察覺,握了握她的手,“胞妹太過良善,可不是好事。”
端和沒有辯解,這是實話。不論哪個時代,太過善良都不是好事。
射藝館內有馬廄,各府公子的馬匹在課前被府上人送入射藝館,課后即被送回各府豢養。
端和看了看自己的小馬駒,再看了看兄長的踏雪烏騅,三歲之差,為何在坐騎上差別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