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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正殿的桌椅擺放和前世一樣,一張夫子專用的講桌之外,下面還整齊的排列著十幾張桌子,上面放著他們所學的書籍和文房四寶,只不過和前世的攀比不一樣,前世比吃穿用,他們比的是紙筆硯臺。
端和的陪讀叫關樂,是正六品戶部主事家的嫡小姐,慧正殿雖然只是個小學,但架不住人家是真正的貴族學校。這里的學生不是就是皇子皇孫,就是朝堂要員家里的嫡子嫡孫,所以即便是陪讀,也是從品階不高的官女里選,既可以聽學又可以早早接觸瑞京頂層權貴,而且陪讀貴女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那個。”關樂指著靠墻角中間的一個位置。
端和走了過去,看著桌上的《幼學》《增廣賢文》等被整齊的放在書桌左上角,桌上鋪著宣紙,右上角是一塊洮硯。
還沒到授課的時間,端和無聊也不知道干嘛,只能翻開幼學亂看,她文言文學的還不錯,大多都看的懂,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不會寫字......
寫字?端和腦中驚雷乍起!
麻煩了,她心里嚎了一聲,她還要從頭學握筆寫字,天知道她也就小學的時候寫過幾次大字。
班里都是和她一般大的孩子,聽關樂講,似乎還真有皇子皇女。二皇子端禮和長公主端稚,端和抬頭看去,二皇子在第一排,畢竟慧正殿主要授課對象就是皇子和各家公子,小姐什么的只是順帶。
二皇子一身淺黃繡四爪龍袍,正捏著筆在哪里練字,長的白凈白嫩像個包子,臉上的嬰兒肥比她更甚,畢竟端禮只有四歲,讓人十分害怕他捏不住筆毀了一張紙。端和看著,端禮臉上似乎急的冒汗,可憐巴巴的撅嘴擠眼,太萌了。
四歲就來慧正殿,沒童年啊。
至于長公主,和她一樣大,不過,雖然她是公主她是郡主,可長公主是她的侄女。
端和目光掃了一圈,小孩子嘛,不是聚在一起玩鬧,就是像他們偉大的父親一樣趴在書案上,大有一夜之間直接變成父親般人物的決心。
端和莞爾,也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夫子來了!”
慧正殿的夫子一般都是由翰林院的人來輪流教的,等到他們再大一點,可能沾著皇子的光還能蹭蹭內閣大學士授課。
端和聽了一會兒,快哭了。
今天的夫子是從五品的翰林院侍讀學士,講的他媽的是識字,她也是第一次想起這個冷僻的知識點,古人可沒有拼音,只有三種方法來識字。
一是直音法,也就是用一個字來標注另一個字的發(fā)音,例如,材,讀才音。
二是同音法,即用同音的不同調的字來注。
三是反切法,也就是用兩個字來拼一個字。
反正不管哪一種方法,端和都難受的渾身犯惡心,雖然這可能是她剛高考完就重回小學的應激反應。
端和撐臉,三種方法即枯燥又無味,而且各有其弊端,端和自己聽了一會兒就想睡了。只是端和眼尖看到了夫子案上放著的戒尺,雖說不常用,可偶爾還是會被夫子拿出來教育熊孩子的。
端和的困意被戒尺驚醒了七分,留著三分困意只能看向她的皇侄端禮,小包子明顯跟不上,捏著筆記夫子的讀法,也就是注記。大概就是像她以前學英語用漢語標注一樣,不過,這里的人是用漢語標注漢語。端禮明顯寫的慢,面色緋紅,急像是快有眼淚出來,襯的眼睛又大又可憐。
端和沉默了半晌還是舍不得這么圓的小可愛哭,趕緊出聲道;“張夫子可否慢些,我跟不上。”說完還一臉認真指了指自己案上的書。
張夫子心里不以為然嘴上卻是慢了下來,雖說主要是開給皇子的,可這里面的隨便拉出來一個他都惹不起。
關樂也不懂沒什么郡主根本就沒記還要說自己跟不上,不過在她愣神之即,端和已經拿起了墨條研磨,等到關樂回神,頓時驚的一身冷汗,趕緊從郡主手里接過墨條,“都是些粗活,還是臣女來吧。”
行吧,端和聳肩,她現(xiàn)在是郡主,自理能力為零的廢物點心才適合她。
一節(jié)課一個時辰,計時的香燃的極慢,端和坐的自己快的得了痔瘡,也沒心思聽夫子在上面叨叨識字,她全認識就是有點不會寫毛筆字。
夫子講了一個時辰,端和拿著筆亂七八糟的畫了一個時辰,不過還好是小學生,書桌里不乏習字的字帖,連握筆都有講,還都是名家帖子。
“這字,還挺官方。”端和盯著自己寫出來的字摸著下巴評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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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