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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是咒語,緊緊縈繞在耳際,讓杜羨寧完全忘記這豪宅的隔音到底有多好。她全程都跟做賊一樣,可那男人卻變本加厲地欺負(fù)自己,嘴上說著膩人的情話,那動作卻兇猛得想把她撕碎。
第二天醒來,杜羨寧的眼睛還是紅紅腫腫的,往浴室那鏡子一照,她頓時咬牙切齒。
恰巧邵赫裸著上身進來,肩頭和后背布著細(xì)細(xì)長長的抓痕,頸窩也有深深淺淺的咬痕,他看也不看半眼,只是俯身把人自后方環(huán)抱住:“不多睡一會?”
杜羨寧不理他,漠然地拿起電動牙刷。
邵赫將下巴擱在她頭頂,語中帶笑:“昨晚不是挺忘形的嗎,怎么今早又給我臉色看了?”
杜羨寧又惱又羞:“你還好意思說!”
他笑得更歡:“人生總要尋求突破的,今晚我們再突破點別的。”
杜羨寧慪得追著這欠扁的男人使勁地打,在樓下撞見公婆,她才有所收斂。
任晚榆打趣他倆:“喲,你們是在鍛煉身體嗎?寧寧,你可要加油了,人家連氣都不喘一下,你倒是滿頭大汗的。”
昨晚過分消耗體力,被這么一說,杜羨寧還真覺得腿軟。一旁的邵赫神色如常,語氣也是無比的自然:“體力太差,確實需要去健身房多鍛煉一下。”
任晚榆很自然地把她往餐廳里帶:“那早餐就多吃點,先補補身體吧。”
直至阿姨過來收拾餐桌,孫念可還是沒有蹤影,任晚榆猜測:“這孩子肯定是興奮得一夜沒睡,天亮了才開始補眠。”
邵子騫道:“那就讓她睡吧,中午再叫她起床吃飯。”
邵赫沒有加入話題,拭擦過嘴角,他對父母說:“我先回公司了。”
說完,他就拉著杜羨寧一同離座。
再一次踏足星望大廈,杜羨寧有種宛如隔世的感覺。搭乘專屬電梯直達邵赫的辦公室,有那么一瞬間,她又仿似回到舊時,每天雖然忙碌,但還是過得充實又開心的。
楊至益敲門進來,看見杜羨寧也在,他的腳步顯然頓了一下。
反倒是杜羨寧,大大方方地跟他打了個招呼,還饒有興致地開著玩笑:“別擔(dān)心,我只是路過,可不是回來給你們添麻煩的。”
楊至益誠惶誠恐:“怎么會,您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們……”
說到一半,他下意識望向自家老板,邵赫恰好抬眼,語氣平平地接話:“巴不得遞交辭呈?”
楊至益連忙說:“不不不,就是有點……摸不著邵總您的喜好,我們哪像太太這么了解您,她在的時候,您哪天不是事事順心的?”
這話算是讓邵赫聽著順耳了,他不再糾纏于這個話題,繼而問道:“什么事?”
楊至益告訴他:“跟衛(wèi)星視頻合作那方案又有變動,最新一版已經(jīng)發(fā)到您郵箱。再有,《無恙》的試鏡在九點半開始,需要跟那邊打個招呼嗎?”
其實邵赫今早的行程還是挺滿的,楊至益原本不明白他為什么臨時變卦,看到杜羨寧就什么都想通了。
邵赫隨口說:“不用打招呼了,幫我安排司機就好。”
楊至益出去就把門給帶上,看著他小心又謹(jǐn)慎的關(guān)門動作,杜羨寧就覺得好笑。將視線收回,她發(fā)現(xiàn)邵赫正略有所思地望向自己,腦海不知怎么竟浮現(xiàn)了相當(dāng)過分的畫面:“你想都別想!”
邵赫愣了一下,旋即反應(yīng)過來,看她的眼神也變得難以形容:“邵太太,你好像有點上頭啊。”
杜羨寧再度炸毛,張牙舞爪地朝他撲過去。
巧妙地化解那股蠻力,邵赫長臂一勾就把人托到自己腿上,并箍緊她那喵喵一樣鋒利的爪子:“這回我是真的冤枉,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的話里根本藏不住笑意,杜羨寧覺得耳根發(fā)燙:“那你說啊。”
邵赫很快就不笑了,將抽屜里的文件夾拿出來,他一邊觀察著杜羨寧的表情,一邊對她說:“辛玥回來了。”
杜羨寧瞬間安靜下來,她沒有接那文件夾,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知道了。”
邵赫也不勉強她看,接著告訴她:“原來辛玥也參加了《未來歌者》,我也是不久前才收到消息。”
杜羨寧發(fā)出跟邵赫一樣的疑問:“這比賽還能跳舞?”
“她唱歌。”端詳過她的神色,邵赫試探著問,“你……覺得怎樣?”
杜羨寧下意識應(yīng)聲:“我怎么知道,她的表演在哪一期,我到時候守著看就是了。”
邵赫試圖把她的心思弄得更清楚一些:“不用把她那部分剪掉?”
杜羨寧瞪著他:“難怪你這么忐忑,原來是擔(dān)心人家出不了鏡。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也不喜歡做不擇手段的事。”
邵赫頭痛極了:“我明明是擔(dān)心你……”
后面那兩個字,他勉強收住,可惜杜羨寧還是猜到了:“擔(dān)心我吃醋?就你臉大,為你這種塑料老公,我用得著吃醋嗎!”
邵赫憋著笑,心里雖有答案,但也不敢說出來。他發(fā)覺她那死鴨子嘴硬的功力跟自己的不分伯仲,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他決定跟她約法三章:“節(jié)目一旦播出,辛玥的過去很可能被挖出來。就算被牽扯其中,你也不可以借此跟我鬧離婚,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寧可讓她在節(jié)目里消失。”
杜羨寧有點意外:“邵赫,你這人還是狠心!你哪天不愛我了,是不是也會把我一腳踢開,然后頭也不回地走掉?”
“我對辛玥的態(tài)度,由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我可以給她合理補償,但絕對不可以超出我的底線。”邵赫很認(rèn)真地說,“而你,就是我的底線。”
“可是……”
“沒有可是。”邵赫打斷她,“其實我完全可以瞞著你,要把辛玥的鏡頭刪得干干凈凈,對于我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我沒有這樣做,是覺得夫妻之間應(yīng)該坦誠以待,跟你商量,也是尊重你的意見。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知道你肯定還是委屈的,若不想舊事重提,那干脆地一刀切,若你覺得可以面對,我按你的意思讓她出鏡就是了。”
最終杜羨寧還是拒絕了一刀切的方案,播放辛玥比賽那期節(jié)目時,邵赫恰好在外地出席一個簽約儀式。
不管是哪期的《未來歌者》,孫念可都看得十分認(rèn)真。她從不輕敵,對于每位參賽選手,她都贊不絕口,當(dāng)辛玥出場時,更是晃著杜羨寧的手臂說:“嫂嫂,這誰也太美太仙了吧!”
辛玥的前采相當(dāng)簡單,跟其他選擇一對比,簡直就是長篇大論和一句話作文的區(qū)別。杜羨寧看著電視機里的女生,神情又幾分恍惚,她還是那樣的高貴典雅,跟自己記憶中的樣子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