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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卷興沖沖的,把整個家逛一遍還不夠,還要第二遍第三遍,到了自己家,他就把外套脫了,只穿著一件高領(lǐng)毛衣,挺著大肚子。
段榕在廚房做好面,看到從樓梯下來的俞卷,還有他的肚子,眼睛瞇了瞇,不對起來。
禁欲快一年的段榕火氣有點旺。
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看著,誰讓媳婦兒肚子里的崽什么都知道。
段榕丟不起這個人。
偏偏俞卷不自知,整天這么墜著肚子在他面前晃悠,勾引人的很。
臉上都是膠原蛋白,嫩的出水,段榕把人抱到腿上親,親完嘴唇親眼睛。
把嘴唇弄腫了,眼睛也沾著淚水,哭哭啼啼力氣很小地推段榕,說不能這樣。
段榕揉著俞卷的小腿,還敢招我嗎?
單純的俞卷雙眼都是無辜,段榕又給人一通親,最后俞卷不知道也說知道了,捂著紅通通的嘴,不敢了,不敢了。
段榕不得不忍耐著放過他。
一月下旬,一個平常的天氣,太陽說大不大,空氣說涼不涼,云城的冬天一向這樣。俞卷生了。
就這么突然,突然到段榕在外面還沒開始緊張,就聽見泳池里傳來一聲水聲。
噗通一下。
那不是俞卷發(fā)出的。
段榕呆愣。
俞卷紅著耳朵探出了個腦袋,二哥,生啦。
就這么生了。
簡單到俞卷好像就只是吸了口氣。段榕反應(yīng)過來,趕忙過去,先把大的摟到懷里親親,疼不疼寶貝兒?
俞卷搖頭,不太好意思,又覺得幸福,眼神落在水里,示意段榕去看,不疼,魚崽自己出來的。
段榕這才有功夫去看他的兒子,上身是人類嬰兒的模樣,下身是很肥很短的魚尾,長得,長得還行。
段榕也看不出來,崽眼睛都睜不開呢。
俞卷拉著段榕的手,去碰了碰小魚崽,孩子還不知道性別呢,等滿月才會變成腿,之后就不用管了,我們跟人類嬰兒不一樣。
當(dāng)年俞卷也是這樣的,小時候因為什么都懂,基本沒讓俞父母操過心。
喝奶吃飯什么的更不用說,上學(xué)俞卷都是自己去上的。
小魚聽到俞卷說話,本來還在專注地游泳,聞言甩了甩尾巴,慢悠悠游過來了,他的尾巴是白色,珍珠白。
這尾巴長大后會很好看,只是現(xiàn)在短的就那么一截,沒有美丑可言。
費力地把尾巴放到段榕跟俞卷交握的手里,小魚拍了拍。
年幼的小魚還是很黏父母的。
盡管他們天生聰明。
段榕笑起來,雖然跟正常嬰兒不一樣,但這是他兒子,是的,段榕就這么肯定小魚是兒子。
直覺。
段榕也親了下小魚,然后抱著俞卷,兩人一起看小魚在水里游泳。初為人父,兩人都很稀奇,尤其段榕,不知道什么時候看著看著就滿臉慈愛,連老婆在他肩上睡著都過了五分鐘才知道。
段榕摸了摸俞卷的臉,有點發(fā)燙,慈愛的笑頓時沒了,皺緊眉,抱起俞卷回房間。至于兒子,不知道能不能離開水,段榕看他不哭不鬧,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照顧老婆,就沒管兒子,先抱俞卷走了。
小魚努力甩著尾巴,剛生下來,他還遲鈍著,剛轉(zhuǎn)過身,還沒做出什么動作,他父親跟爸爸走了。
偌大的泳池就剩他一條魚,好在小魚是個膽大的,聆聽了幾秒,知道父親他們沒走遠(yuǎn),就繼續(xù)玩水了。
俞卷是低燒,段榕照顧著讓他好好睡了一覺,晚上八點退燒了。
段榕有個猜測,俞卷先前給他喂血,相當(dāng)于把自己的能力分給了他,現(xiàn)在又生下孩子,恐怕俞卷身為人魚,本就不厲害的自愈體質(zhì)已經(jīng)更弱了,跟尋常人差不多了。
這種猜測在俞卷第二天再次發(fā)燒得到證實,只是少穿了件衣服,他竟然感冒發(fā)燒了,以前從來沒有過。身體太弱了。
段榕心疼,兒子也顧不上玩了,抱著俞卷哄他吃藥休息。
俞卷也感受到了,但他覺得還好,反正他本來就比較差,跟父親比起來,連落淚變成珍珠都沒有。
知道段榕擔(dān)心,俞卷還反過來蹭著段榕的臉安慰他,二哥,我不難受,真的。
再沒有比現(xiàn)在還充實的幸福了。
一個月后,小魚滿月,魚尾在離開水后變成了肉乎乎的腿,的確是兒子。
小名粽子,因為那魚尾實在是太圓了。
很神奇的,跟俞卷相比,粽子簡直就像返祖了,人魚能力特別強,掉眼淚那都是常規(guī)操作,三歲后,他有一天把泳池里的水分成了兩半。
段榕嚇得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嚴(yán)肅批評小孩子不能這么玩。
粽子臉上肉眼可見露出可惜,他竟然可惜不能這么玩!怕是早就在段榕跟俞卷沒看見的時候玩過好幾次了。
不過這都是后話。
眼下,是段榕正在跟俞卷求婚。
段榕罕見穿著一身正裝,單腿跪地,仰起頭看俞卷,那是個把自己放在低位置,甘愿讓愛人騎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姿勢。
寶貝兒,二哥沒什么本事,什么都沒給你就把你騙到了家里,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二哥全都記著,想用這輩子補償你,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家有了,孩子也有了,可段榕求婚求的并不含糊,認(rèn)真板正,盡管他其實再怎么認(rèn)真,都知道他的小魚,他的寶貝,一定會答應(yīng)他,思及此,段榕終是揚起了唇角,溫柔又沉穩(wěn)。
有了孩子后,他更穩(wěn)重了。
而他身前,站著的俞卷滿臉通紅,羞占大半,他萬萬沒想到段榕給了他這么一個驚喜,可要說不開心是不可能的,老夫老夫了
粽子還一臉淡定地坐在后面的沙發(fā)上。
俞卷把手給了段榕,這次笑容里沒有淚,被段榕愛著寵著,他如今已經(jīng)可以坦然接受段榕的愛,不會再感動地哭鼻子了。
他知道段榕愛他,而他也愛他的二哥。
所以是全部的笑容,沒有眼淚。
段榕珍重地把戒指戴到俞卷的無名指上,隨后滾燙的吻落在上面,起身后俞卷也給他戴戒指,小魚學(xué)壞了,像模像樣地也親了他的手背。
段榕笑起來,托著俞卷的臀把人抱起來,四目相對,兩人忍不住親了親。
段榕求婚成功,高興,就這么抱著俞卷下樓了,老公給你做大餐,粽子!下來了。
粽子面無表情,他的父親又忘了,他還不會走路,他才剛一歲。
幸好,父親最后還是靠譜地上來把他抱下去了。
你們倆看電視,別碰水,我不用你洗菜,我?guī)追昼娋拖赐炅耍淅镉心銗酆鹊乃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