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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林叫他小柴。
十五歲的俞卷并不知道小柴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陸之林一叫這個名字,包廂里的哥哥就都開始笑,他到現在也不明白,只是記憶中這個畫面太印象深刻了,過了這么多年他都沒忘。
甚至里面的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他那時候還沒這么瘦,也沒這么白,給了我一顆糖吃。
后來鄰居哥哥沒坐多久就趕快送他回家了,之后再也沒有帶他去跟那些人玩過,俞卷自然也就沒見過黎深了。
沒想到這一次,黎深已經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再也不會睜開漂亮又無神的眼睛了。
白霜聽到小柴這兩個字面色更冷了,眼中透出嫌惡,趙云歲好奇地問道:小柴怎么了?
白霜訓了他,上班時間都沒事干了?那兩個大學生案子有進展了嗎?沒有就再去一次現場,看看有沒有遺漏線索,人證物證,目擊者。
趙云歲根本不怕白霜,但礙于白霜是他領導,嘟囔著走了,去就去,兇什么。
白霜把趙云歲打發走了,才對段榕說:小柴應該是柴犬的意思。
他把他的人打發走了,段榕的小魚兒還在,段榕牽著俞卷的手,寶貝兒,二哥去看看尸體,一會兒我們去走走現場,你坐這里等二哥一會兒。
俞卷還沒聽到柴犬是什么,但很聽話,點了點頭,我等你,二哥。
段榕粗糙的指腹輕輕捻了捻俞卷柔嫩的耳垂,乖。
俞卷耳朵有些發紅,段榕的手離去,他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揉著。
白霜:?
高刑警左右打量著俞卷,仰起臉在自己已經十分爆滿的腦容量里搜尋記憶,他總覺得這個男生有點眼熟。
段榕把幾分資料放到桌面上,順手剝了顆糖吃,兩個大學生的案子跟黎深的案子能確定是同一伙人作案嗎?
抬起頭,就見白霜的高冷臉在瞬息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口頭認真尊稱,段二哥說得對,不能確定是一伙人,但能確定他們之間一定有關聯。
段榕含著糖,從喉間發出低沉地笑聲,手指虛點了下白霜,走吧,帶我去看看黎深。
白霜跟段榕走后,高刑警猛地睜大眼,他想起來了,是兩年前車禍意外死亡的俞先生和俞太太的兒子俞卷啊。
那下面的女人就是俞卷的親舅媽?
這幾年關于周家一家的八卦,不少人都知道,當年俞卷選擇不要公司,什么都不要獨身離開,網上罵聲一片,罵周家人面獸心,吸人血的親戚,鬧了好幾個月,直到沒有人再有俞卷的消息才漸漸停下。周桓現在牽扯命案,周家空有集團,資金其實都快周轉不過來了,短短兩年而已,高刑警嘆了口氣。
是個苦命孩子。
不知道這次回來趟這趟渾水干什么。
高刑警想給俞卷倒杯熱茶,剛剛還坐在外面椅子上的人現在不見了蹤影,誒,人呢?
俞卷在飛機上喝多水了,想上廁所,他見段榕剛走,就先去自己上廁所了,洗好手出來,聽到外面有聲音,忽然似有所感,站在走廊上看樓下。
來人的腳步很快,著急,俞卷已經有兩年沒見過周海了,最后一次見面,已經接手大半個俞家產業的周海衣著光鮮亮麗,做了發型,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站在他面前,小卷要走了?
俞卷抱緊書包,里面裝著他父母的骨灰,嗯,不早了,我得回學校了。
他那時候非常怕,在學校念不完最后一個學期,撐不過高考,就會有異變,他可能會被帶回去,會被抓走,但幸好,他順利高考完了,接著就是分都沒出,他就急忙跑去了云城,躲在最偏僻的地方,一直到現在。
周海沒有注意到樓上的俞卷,他急著來接周桓,還沒問好話嗎?這都幾個小時了。
趙云歲帶著個警察正要出外勤,見自家值班人員又被欺負了,上前道: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我們沒找到新證據自然會放人,急什么。
羅素麗尖聲,本來就沒有證據的事,關二十四小時,憑什么,現在就放人!
趙云歲擼了把袖子,樂呵了,這么心急,是不是做了虧心事,怕真的蹲監獄啊?
羅素麗長長的指甲指向趙云歲,差點懟到臉上,你說話要負責任的!
周海拉住妻子的手,打圓場,好了好了,二十四小時就二十四小時吧,不過二十四小時要是還不放人,我們就要找律師了。
趙云歲翻了個白眼,也帶著人走了。
兩個大學生是在一個廢棄倉庫被人殺死的,報警的是一對年輕情侶,至于他們為什么去那個倉庫就不得而知了,根據現場情況來看,那里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兇手是在他們死后把尸體轉移到那里的。
這很不符合常理,大部分兇手,在殺了人之后,都是會隱藏尸體,丟到河里,碎尸,都是藏起尸體的做法,可這個兇手,他只是轉移了尸體,廢倉庫的確平時沒人過去,但不代表沒人過去。
兩個大學生剛死第二天就被發現了。
那個倉庫有什么含義,讓兇手必須把死者拖到了那里。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找到第一案發現場。趙云歲一揮手,這次去,再搜查一遍,什么犄角旮旯全仔細再找一遍。
廢棄倉庫早幾年就沒人用了,周圍都沒個監控,有也是爛的,昨天現勘就找了一遍,沒什么大收獲,但白霜讓趙云歲再去一次,趙云歲信白霜,他讓他去他就去。
這邊段榕看完了尸體,出來了,見俞卷站在走廊上發呆,他走過去握住俞卷的手,有點涼,搓了搓,怎么了寶寶?
俞卷往段榕身邊靠了靠,仰起臉,二哥,你看完啦?
段榕親了口俞卷沒什么血色的嘴唇,看完了,走。
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許付眼睛不太受得了地扭過頭,看見白霜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段二哥跟師娘,??
想挖墻腳?
許付不著痕跡擋住視線,白霜看向他,許付彎起純良無害的眼睛。
白霜轉身就走,許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感覺被嫌棄了?
二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段榕:那兩名大學生是在離開歡悅酒吧后消失的,哪個監控里都再也找不到,我們去現場看看。
俞卷是第一次跟著段榕查案,感覺有點新鮮,黎深呢?
這要換許付問就該挨揍了,俞卷問段榕還叫寶寶,給他解釋,我們先看完酒吧,再去發現他尸體的那個村子里。
俞卷似懂非懂,反正跟著段榕就對了。
他們去到酒吧,找到經理,讓他又把當天的監控調出來了一次,這兩個人經常來這里嗎?
經理很配合問話,沒有沒有,一個星期可能來兩三次,我們這里都有賬單,您要不看看?
消費金額不多,坐大概兩個小時就走了,我們酒吧的監控只安裝了這么多,他們出去后就拍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