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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付安靜扒飯。

下午有了經(jīng)驗，兩人問話更快，但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今天得問到晚上十點才能收工，八點半的時候，段榕先走了，把許付扔?xùn)|市接著調(diào)查，他去送俞卷表演。

如果你真的遇到兇手了，感覺不對就跑。段榕交代許付。

許付已經(jīng)虛了，有氣無力，放心吧，二哥。

跑了一天，還是特別無聊的走訪調(diào)查，又累又沒收獲，太磨煉人的意志了。

許付累了，顧不上衣服了，坐到一個小凳子上休息會兒，他聞了一天酸臭味，現(xiàn)在鼻子快失靈了，對面就是個賣雞鴨兔的他也沒挪位置。

那是個大姐，胖胖的，看了他一會兒，主動上來攀談。

小伙子，我看你剛才問我旁邊的攤主，那些問題，怎么了啊？

許付下意識揚起笑容，對待女性十分溫柔，我是公安系統(tǒng)的人，在調(diào)查一起案子，姨姨，您這兒有什么回頭客嗎，但是近半個月沒再見過了，他可能還有個女兒或者兒子，您有印象嗎？

胖大姨被叫的心里舒坦極了，皺眉一想，一手握拳往另一手的掌心里一敲，還真有，我這雞好，不做虧心買賣，所以生意還挺好，有不少回頭客，買著買著就熟了，但你要說男人，就一個，你一問我就想起他了，他真是個好人，臉上總是洋著笑，挺和善，就是日子窮，沒見過他女人，倒是幾次他帶著自己女兒過來買雞，他女兒不敢拿雞還嚇哭了。

許付來了點精神，掏出小本子，姨姨，您知道他是住哪兒的嗎？

胖大姨：這我哪兒知道啊，也就他來買的時候聊幾句，但我看他女兒背的那個書包，上面寫著小月亮幼兒園，哎喲，看不出來他女兒還上幼兒園，個子可高，腿可真長，小姑娘長得很好看。

胖大姨描述了一下小姑娘的外貌，很容易認(rèn)，她眼睛上有顆紅痣。

這是東市的最后一個攤子，許付謝過胖大姨，尋著學(xué)校地址去了，段榕還沒給他打電話，他坐著也是坐著，過去問問。

幼兒園早就關(guān)門了，許付出示證件，讓保安聯(lián)系園長，找到了那個女孩的家庭住址，叫許幸，幸福的幸，取的名字挺有寓意。

許付把家庭住址發(fā)給段榕，就打了個車過去了，很意外的，在東市買雞，小月亮幼兒園上學(xué)，這些花費都不低，可他們住在貧民區(qū)。

一棟樓都是租房，空間很小，基本上放個床就滿了，許付在外面敲了會兒門，沒人應(yīng)，他腦子里的神經(jīng)不知道為什么劇烈跳動起來，就好像有了什么非常準(zhǔn)的預(yù)感。

許付心跳逐漸加快，吞了口喉嚨，脖子僵硬，轉(zhuǎn)過頭，對上一張中年女人的臉，嚇得他差點條件反射叫出來。擦了擦汗，姐，你怎么沒聲啊？

大姐手里端著盤子，臉上是生死看淡般的冷漠，別敲了，快半個月沒聽見聲響了，估計干不下去回老家了。

屋里沒人，許付至少能確定兇手不在里面了。那他就得進(jìn)去看看。

謝過大姐，許付下樓下找保安上來開門，打開門，屋里很黑暗，窗戶封閉，保安重重唔了聲，倒退兩步，許付精神高度集中，沒注意他，走進(jìn)去開燈，沒電。

保安在后面捂著鼻子道：沒交水電費停了。

許付聞了一天酸臭味的鼻子一點點終于有了嗅覺，他看著這小小的一間房間，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臺因為沒電已經(jīng)早早沒有制冷效果的冰箱上。

段榕把俞卷送到海洋館，剛剝了顆糖喂俞卷嘴里，接到陶支隊電話，聽完就罵了句臟話，拍了下俞卷的臉，表演完就在這里等我，站在監(jiān)控底下，一步不能走開，聽懂嗎？

俞卷聽見電話里的話了，連忙點頭，二哥快去。

段榕跑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可俞卷心急如焚，沒有看懂這個眼神。

段榕的手機(jī)不是山寨機(jī)，他也沒開免提，陶支隊在邊跑邊說話，手機(jī)可能放在上衣口袋里根本沒拿出來，段榕都聽的很小聲，俞卷是怎么清楚聽到的？

許付！你他娘的就這么聽老子的話的？段榕超車罵許付一點不耽誤事，我怎么跟你說的，發(fā)現(xiàn)一切線索，上報組織！

你他媽等著老子過去收拾你。

許付額頭冒汗站在走廊上，身體控制不住地抖，他感覺他是不怕的，可身體很誠實，二哥，你快來！

嚎的跟俞卷似的，都是不讓人省心的，遇上事知道怕了就叫二哥。

段榕吼他，等著！保護(hù)好你自己，少一根頭發(fā)都別想再跟著我混了。

可是許付沒有聽話，他還站在走廊上，緊緊盯著那個黑黝黝，散發(fā)出陣陣臭氣的房間，他怕他走了，兇手就在暗處，拿走冰箱里的東西，到時候警方就又少了一個線索，他不能走。

哪怕他面對的是個殺人兇手，手里已經(jīng)有七條人命，他也不能走。

十分鐘，漫長的像一個小時，陶支隊率先帶人趕上來的時候許付雙腿已經(jīng)沒知覺了，跌坐到地上，大冬天，出了一身的冷汗。

陶支隊讓身后的人進(jìn)去查看情況，蹲下身拍許付的臉，醒醒！有沒有事？沒事回家！來個人，小樂，送他回家，趕緊。

這可是許局的兒子，就這一個兒子，在他的轄區(qū)出個什么事他可受不了，他一家人都在b市的，到時候直接上他辦公室手撕了他。

許付喘了口氣，撐著站起來，沒事沒事，我沒事，就是太緊張了，我等二哥來。

陶支隊沒多說什么讓小樂照看著就也進(jìn)房間了，此時這房間里到處都是警察們帶來的強(qiáng)手電筒燈光，冰箱里的尸體已經(jīng)弄了出來，放在地板上，是個小姑娘。

她被塞在抽屜里，那個抽屜很小，她已經(jīng)臭了，因為這臺冰箱本就制冷不太行，后來又?jǐn)嚯姡苯映袅耍s成那么小一個，跟個小石頭。

法醫(yī)把她裝進(jìn)尸袋，回局里吧。

外面段榕也來了，許付嘴都還沒張腦袋就先挨了一下，不是很疼，段榕道：立功了，案子結(jié)了放你長假。

許付剛揚起了三分之一弧度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又落下了，學(xué)俞卷嚶嚶嚶。

第21章 21 跳恰恰舞

許智超，男，三十四歲，祖籍遼西，四年前帶著自己的老婆女兒來b市打工，干過外賣員，建筑隊，車間焊工，他做外賣員的時候，服務(wù)公司正是追風(fēng)外賣，由此結(jié)識了當(dāng)時同為外賣員的李安健，他們是老鄉(xiāng)，十二月十九號，本該上夜班的許智超沒有出現(xiàn)在車間，隨后第二天，十二月二十號，也就是當(dāng)時我們發(fā)現(xiàn)并認(rèn)為的第一起命案，賣水果的老板，可李安健的尸體被打撈上來后，其實他才是第一個死者，死于十二月十九號晚上三蘇河，我們在現(xiàn)場未發(fā)現(xiàn)拋尸痕跡，不排除三蘇河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

許智超，連環(huán)殺人案兇手，手里七條人命，包括自己的女兒，李安健和許幸沒有找到尸體時，警方絲毫沒有線索，從那零散的五個死者的社會關(guān)系中找不到重合點，可李安健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案子找到了突破口，順著這個突破口，甚至找出了第七個被害人許幸。許幸的尸體被找到，許智超就無所遁形了。

案子到這里兇手是誰變得再簡單不過。

首先許幸身上的指紋就讓許智超脫不了干系，還有冰箱門上的，抽屜上的，這位殺人犯父親在殺自己女兒時并沒有避諱，光明正大留下了無數(shù)的指紋，血手印指紋也都在許幸衣服上。

許幸死后為了能被塞在小小的抽屜里，身體多處被折斷，她是死于窒息，許智超掐死了她。

還有一個很不幸，但給我們警方帶來巨大破案線索的就是。陶支隊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也有女兒，他女兒剛剛十八，很漂亮，許幸被奸污過。

六歲的小姑娘，被奸污過，法醫(yī)檢查了私|處、處|女|膜、甬|道，這位小姑娘在死前的幾個小時里受到了奸|污，由于她身體太小，還未成熟，留下了這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李安健尸體被打撈上來時，拿到尸檢報告，這些一線刑警就嗅到了其中的關(guān)系，李安健是被虐打致死，下|體都被割了，所以絕對離不開奸|淫，他們甚至討論過兇手會不會是個女人，直到許幸被發(fā)現(xiàn)，兇手浮出水面。

是許智超，他先是殺了奸|污自己六歲女兒的強(qiáng)|奸|犯，后又殺了自己的女兒，隨后開始報復(fù)性殺人，五個死者，看似沒有關(guān)聯(lián)，其實在許智超的世界里，都是有關(guān)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