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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南卻搖搖頭,沒說話了,他彎腰坐在火爐邊,手指插進頭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楊枝卻還在想他剛剛的話,這幾個月,圖南常常夢見她死了嗎?
為什么會這樣?
楊枝蹲在圖南的面前:“我沒事,這半年安安全全的。”
圖南搖頭:“你不明白。”
楊枝差點失笑,他居然說她不明白,他又有多明白,別的不說,他明白她喜歡他嗎?
不過,她也沒再逼他說什么,而是給他倒了一碗涼了的茶水:“喝一口然后繼續睡覺吧。”
圖南點了點頭。
因為屋里的床只有一張,圖南在地上鋪了床被子當做床鋪,不過他修為高,也沒問題,合衣躺下就閉上了眼睛,楊枝不知道他睡著沒有,只管把燈一吹,自己也躺上了床。
雖然情緒很激動,翻來覆去一會兒之后她還是順利地睡著了。
只不過這一夜她注定睡不太好。
半夜,她忽然覺得熱,仿佛現在不再是冬天,驀然跳到了酷暑難擋的夏日,她難受地睜開眼,震驚地發現,圖南雖然還躺在地上,手卻伸了過來,握住她的右手,一股暖流從手心匯入經脈。
他在給她傳功?
楊枝深呼吸三下,而后就一股腦地爬了起來,把仍在平躺的圖南按住了,聲音嚴肅地說:“我也不想逼你,但是你在秘境里到底經歷了什么,現在你必須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 工具狐上線,它的作用你們應該想象不到的哈哈
*
熬不下去了,睡了,2號還有更。
第30章
楊枝既然爬起來逼問圖南, 自然下定了決心,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但圖南卻并不老實交代,他仍舊躺在地上, 一言不發, 甚至一動不動,剛剛還灼熱的手掌莫名地有些冰冷, 惹得楊枝忍不住地把手按在他的額頭上感受了一下。
偏涼,但還算正常。
再說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很高了, 不可能生病。
判斷圖南沒病之后,楊枝又把臉板上了:“說話, 不許裝啞巴。”
圖南這才慢吞吞地坐了起來, 看了楊枝一眼, 而后,他居然低頭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拿出了兩把劍,遞給楊枝:“你挑一把。”
楊枝:“?”
這么拙劣地轉移話題她真的許多年都沒有見過了。
她是不是很久沒有教育過他了,讓他覺得她就這么容易被糊弄,要不是他已經長大了, 她這會兒真想對著他的屁股打。怎么半年不見,這么會耍滑?
楊枝一時生氣,隨手抓起兩把劍里看起來厚重一些的那把,而后一把拍在桌子上,發出重重的聲響:“你太不像話了!”
她這一拍,不光是圖南動作一頓,窗欞上還傳來了一聲狐貍的驚叫,她一扭頭,小狐貍站在窗臺上,正探頭探腦地想要進來, 被她這一嚇,又掉頭跑了。
現在外面的雪太厚了,它一個狐貍在外面可能被凍死,楊枝不得不跑到窗邊對著外面大喊:“不是在兇你,我在兇別人。”
漫天的大雪里沒有狐貍回應她,她嘆了口氣,剛一轉身,門又被從外面頂開,一個火紅的身影慢悠悠地鉆進來,大搖大擺地從圖南的腳邊晃了過去,臥在了床底。
這一岔打過去,楊枝又冷靜了一點,她緩了緩氣,目光誠懇地看著他說:“我很擔心你,圖南。我在外面等了你半年,你出來了,我總有知道你在里面發生了什么的權利吧?不管怎么說,我是你的姐姐啊。”
和她眼神相交許久,圖南的臉上才顯現出一股別扭的神色,他略微偏頭,不和楊枝對視:“也沒發生什么事情。我進去之后很快秘境就穩定下來,不再天塌地陷。后來這兩把劍被發現,沈紅鳶說她已經有本命靈劍,不需要,就都給我了。我本來準備劃開秘境出來,但發現當時的修為不夠,于是就在秘境內潛心修煉,六個月過去了,修為高了不少,于是就出來了。”
楊枝細細聽來,總覺得有些不對,好像許多地方簡省得太厲害,但她一時間也找不出破綻,只能皺著眉問:“那你剛剛怎么說夢見我死了?”
“我做過一次夢,夢里,等我出來你已經離開人世。當時確實嚇得不輕,不過知道是夢就好了,沒什么。”圖南輕描淡寫地說著,說話的時候眼睛垂著,睫毛長而濃密,頭發順著臉頰偏下來,看起來有些可憐。
他說著沒什么,但看他今天的表現,完全不像是沒什么的樣子。
好像一只驚弓之鳥,稍不注意就墜下來,慌亂到可以任人欺負。
楊枝想再問清他其他的經歷,但到此為止,楊枝再問,他卻咬死了牙什么都不說。
楊枝問他,訓他,兇他,他都不說。
最后,楊枝也只能放棄了。
畢竟人是不能拿一只鋸了嘴的葫蘆怎么辦的。
沒辦法,楊枝只能換個話題,暫且放松一下氣氛,她想了想,才語氣平常地問:“紅鳶今天為什么這么著急地走?片刻都不留?”
圖南:“她說要趕回去和師父過除夕。”
楊枝沉默了。
沈紅鳶的師父……都已經隕落了,她還要回去陪他過除夕。
楊枝對紅鳶和她師父的相處不了解,并不能斷言那是什么情感,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足夠讓人惋惜。
想到這里,楊枝搖頭自己笑了笑,人家另有在乎的人,那個時候的她卻總是疑心,想來有些可笑。
左右今天已經問了許多關于秘境的事情了,她索性一鼓作氣把自己所有的疑惑問完算了,再多的問題也都在今夜解決,明日太陽一升起,一切都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