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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聲伴著妖獸驚人的吼叫在整個秘境中回蕩,但楊枝仿佛什么都沒聽到,安穩地在方才的那些小型法陣里游走,隨著她的動作,法陣一個個地融合在一起,最后,結成了一個可以容納他們所有人,讓他們能夠休息行走的巨**陣。
完成之后,楊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她偏過頭,對著法陣外猶在鏖戰的眾人大喊:“陣已經擺好了,有需要休息療傷的可以進來!”
她話音剛落,幾個人便進來了,都是剛剛不小心受傷的,他們在陣中互相療了療傷,而后就又出去拼殺了。不多時,這一波妖獸又被清理干凈。
眾人都進入法陣中休息,坐著討論:“剛一進來就遇見兩波妖獸,我還真沒遇見過這種簡單粗暴的秘境,忙著拼殺也沒發現哪里有寶物,這怎么辦?”
“現在只是第一天,也別考慮那么多,我們還沒有摸清這里的妖獸出現頻率有多高……”
那群人討論的時候,楊枝站在法陣的正中間,她想生個火堆,正從儲物戒指里掏柴火,身邊卻來了一個人,立在她身側。
楊枝沒有抬頭:“怎么了?”
圖南轉到她面前:“姐姐,你有沒有受傷?”
楊枝拿著打火石看他:“沒有,我好好的?!?
圖南點了頭:“那就好。”
說著,他就轉頭,朝著另外的方向走去,楊枝方才不想和他說話是一回事,見到他直接走了,那又是那一回事了,剛說了兩句話,這就結束了?
她立刻問他:“你去哪兒?”
他回身,攤開雙手,向她展示了掌心的東西:“騰蛇鱗,我拿去給沈紅鳶?!?
“拿給她干什么?”
圖南倒也不遮掩:“她答應幫我鑄造東西,不過材料要我自己收集。”
鑄造東西啊,很正常。
楊枝松開了手:“你去吧,我要生火。”
圖南聽她這么說就走了,楊枝卻沒有轉身,她看著圖南一步步地走向沈紅鳶,兩個人坐在了一起,肩并肩地聊著什么。她身邊的其他人指著他們兩人又溢出那種促狹的笑聲。
楊枝覺得害怕,她怕就在她的眼前,有些她不想看見的情感會從無中生出。
她忽然覺得冷。
“果然還是要生火?!睏钪δ缶o了打火石。
但這火剛剛生起,陣法外就又響起了尖銳的鳥鳴聲,她抬頭看去,許多只鵩鳥正從遠處朝這邊飛,落到法陣的屏障上之后就開始啄。
可惜只要秘境內的靈氣不枯竭,法陣就不會被消耗半分,它們啄了半天什么用處都沒有,正在他們都悠閑地看著鵩鳥們做無用功的時候,不知道哪個鳥腦袋里突然靈光一現,尖銳刺耳的鳥叫聲驀然響了起來,其他的鵩鳥也有樣學樣地跟著叫,一時間,秘境里吵得簡直不可開交,能把人的腦袋震昏。
終于,許多人都忍不了了,都拿著劍沖了出去。
花了一些時間,鵩鳥們終于都被清理完了,再次回到法陣之后,他們開始討論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一番商討之后,定下來的計劃是這樣的,他們暫時先待在法陣內,有妖獸出現的時候輪班出去清理,保證所有人都能夠有充足的休息時間。還要盡量摸清妖獸出現的頻率,有機會的話,出去看看秘境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尋常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秘境里的妖物一波一波地出現,許多都是在外面世界很久沒有現身的種類,在對敵過程中,他們也確實收獲了不少戰斗經驗,有幾個人的修為都有些突破。
但是,秘境能帶給他們的僅限于此了。
除了一些妖獸材料,他們沒有發現任何奇珍異寶,本來準備抽空出去探查一番,但隨著妖獸潮越來越頻繁,每次出現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僅僅是清理妖獸就需要花費全部精力,遑論出去探查了。
眼看著那柱香就快要燒完了,許多人都開始焦躁起來,也有人忍不住地外出,但是沒多久,就被又一波妖獸潮逼回了楊枝的陣法內。
這段日子,楊枝的地位倒是提升了不少,任何危險的事情都不要她做,只讓她安安生生地待在法陣里,她好,他們所有人都好,她如果受傷了,他們也只能灰溜溜地收拾包袱回家了。
但楊枝卻很焦慮,她每日都看著圖南和沈紅鳶兩個人共同殺妖,配合越來越默契。許多次不經意地抬頭,她都能只能看見圖南的背影,每次戰斗時,他的淺藍色衣裳和沈紅鳶的緋紅裙衫殘影交匯,融成一片紫色,她隔著法陣看去,好像在看一場摸不到的夢境。
她想拿劍出去拼殺,哪怕力有不逮,起碼在并肩作戰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但她不能。
她只能待在陣里,看著他,一日又一日。
又一天,清理完妖獸后,修士們坐在法陣里低聲地討論著。
“這秘境里難道只有殺不完的妖獸嗎?不對勁啊,我當時明明感覺到了法寶才有的氣息,我不會感覺錯了吧?”
“誰知道你感覺對了還是感覺錯了。我說,這個秘境的主人不會有著歸園田居的夢想吧,你看著土肥的,你看這些妖獸長的,個個膀大腰圓,可真喜人?!?
“……”
他們說話的聲音叫醒了楊枝,她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皮,一抬眼,圖南又和沈紅鳶坐在一起說些什么。
她沒爬起來,依舊躺在地上,沉默地看過去。
地上太冷了,再大的火都不管用,她緊緊地抱著自己,手都快被凍木了。
大概她的視線被察覺了,圖南驀然回頭,看向她這邊,剛好和她的視線撞在一起。
如果是往常,楊枝定然會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轉移視線,但今日她的身體太僵硬了,眼珠子都好像被凍了起來,在他看過來的最初,她沒有成功地躲過去,索性后來也不躲了,直直地看著圖南,眼神疲倦。
圖南起身,朝她這邊走來,皺著眉毛蹲在她身邊,把她扶著坐在起來,手支在她身后:“你怎么了?身上很涼?!?
一股溫度從她背后傳來,潤澤了五臟六腑,楊枝好像憑空地生出一股勇氣,她不假思索地拽住了圖南的胳膊。
圖南:“……你怎么了?”
楊枝專注地看他,使勁地笑了出來:“你和沈紅鳶每天都在說什么,能不能也說給我聽聽?我覺得有點……無聊?!?
圖南卻搖了搖頭:“暫時不能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