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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退避三舍的樣子,裴珩不知道抽什么瘋,竟然徑直朝著我爸的車走來,他敲了敲車窗,我看得見他的口型,“出來!”
我皺眉,搖搖頭,也用口型回答他,“不出。”
然后我的手機就響了,是裴珩打來的,“許知意你給我出來!”
“我不想摻和你和她的事情。”我隔著車窗,對上了裴珩那雙已經怒氣騰騰的眼,答道。
我想清楚了,如果我無法在裴珩和蔚藍相遇之前離婚,那我就再忍一忍,忍到他主動提出離婚,然后立馬答應就好,還能得到裴氏一部分股份,我不虧。
上一世裴珩是在苦追蔚藍一年后,才跟我提出離婚,同時和家里人攤牌。
我不肯,和他糾纏爭斗了近一年,以失敗告終。
重生后老想著報仇,那是虛妄的執著,上一世更像是一個夢,而這一世是悲劇還沒發生時的現實,我是不打算為了一個噩夢,就在現實中變成瘋批。
“出來!”裴珩很生氣,估計從來沒見過我拒絕他的樣子。
潘青青一臉淚痕的走了過來,又拉著裴珩的衣角不肯松開了。
好歹也是個小明星,怎么在裴珩面前這么死纏爛打的?我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沒什么資格嘲笑別人。
裴珩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隨后一把抓住了潘青青的手,把她帶去了自己的車上,看著他駕車絕塵而去,我松了一口氣。
等我爸媽回到車上時,我都快睡著了。
“你怎么那么多話聊,意意都等困了!”我媽訓斥我爸。
“哎呀這不是南邊那個工程有點問題,我們要審批,肯定要好好商量一下。”我爸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答道。
我坐在后座,整個人都昏昏欲睡。
以前一做夢就是夢到我追著裴珩的情節,現在一做夢就是58s03夢到上一世,好像老天爺生怕我忘了經歷過的慘劇,經常托夢提醒我。
“媽,我想吃糯米雞。”我媽見我坐后面,她也坐后面陪我,我趕緊挽住她的手,靠在她身上。
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安心又溫暖。
上一世我臨終前,我爸媽守在病床旁哭成了淚人,他們兩老一夜白頭,滄桑悲涼。
“這么晚了我還給你弄糯米雞哦?”我媽沒好氣的拍了拍我的手,“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和裴珩吵架了?平時十天半個月也沒見你回趟家。”
“我那不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嘛!”我笑嘻嘻的說,“以后我要當貼心小棉襖。”
我一廂情愿喜歡裴珩的事情,周圍的人多少都知道,所以我媽聽到我這兩句話,挺驚訝的,我爸更是差點方向盤都打反了。
我爸問,“你不喜歡裴珩了?”
喜歡啊,但是不影響我放下。
我終究是挽留不住這個男人,他不屬于我,他屬于蔚藍,那個青春美好的女孩。
“爸,我和他都結婚五年了,老夫老妻什么愛不愛?我就是覺得我應該還做點其他事,不應該只圍著他轉。”我爽快的答道。
“有道理,你看裴珩那小子,成天緋聞到處飛,我早就看不慣了!”我爸突然來了底氣,說起裴珩時帶著明顯的不滿。
之前我爸是看在我對裴珩癡心一片的份上,不好說,怕說了我反而不喜歡。
我附和,“就是,渣男!”
我起個頭,我爸我媽就把對裴珩的不滿紛紛吐槽出來,我這才知道他們為了我,忍了多少氣。
心酸,愧疚,我頭都抬不起了。
等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我去洗了澡就睡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媽敲開了我的房門,我迷迷糊糊的問,“干嘛呀?媽。”
“你不是要吃糯米雞,我給你做了一點,起來吃點再睡嗎?”我媽對我說。
我瞬間清醒了過來,坐在床上愣了幾秒鐘后,感覺眼眶一熱,有眼淚竟然奔涌而出。
重生以后,我還沒有哭過,哪怕是夢到上一世那些痛苦的畫面,也只是驚醒難受,我早就痛麻木了,不會再有多么的難以接受。
可是媽媽半夜為我做了我想吃的糯米雞,我忍不住想哭。
第7章
好有緣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回事,你肯定是在裴珩那里受委屈了,明天我就去裴家要個說法,欺負我家女兒……”我媽嚇了一跳,趕緊坐在床上抱著我。
“媽,裴、裴珩沒有欺負我,是我太感動了,你對我那么好……”我抱著我媽的腰,哽咽著說。
裴珩確實沒有欺負我,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廂情愿自找的。
他是個坦蕩的惡人,而我是個愚蠢的傾慕者。
我媽輕輕拍著我的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就我這一個女兒,最了解我,哪里會不知道我在裴珩那里受的委屈?
我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心里沒裝點委屈,那絕對不會掉金豆子。
“那糯米雞還吃嗎?”她問我。
“吃,我可想這一口了……”我擦干眼淚,從床上爬起來,抽抽搭搭的挽著我媽的手下樓去吃糯米雞。
我爸應該已經睡了,餐廳里就我和我媽兩人坐著聊聊天,糯米雞很香,我一口氣吃了大半只,這幾年我都吃的很少,突然這么猛吃,胃一下子脹了起來,差點吐出來。
我媽替我拍背,“怎么吃這么多,等下胃脹得睡不著。”
“太餓了。”我傻笑了一聲,上一次吃的這么痛快,還是在畢業的時候了,我和鄧晶兒她們畢業聚餐,畢業后我就嫁給了裴珩,開啟了怨婦人生。
“餓也要慢點吃,八分飽就好。”我媽輕聲細語的。
我挽著她的胳膊撒嬌,“媽,今晚你陪我睡,你跟我講講養生之道吧!”
我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醒來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吃得飽睡得好,在家里吃了早飯后,我便出發去了醫院。
齊舟陽正在玩手機,他的腿沒有傷到骨頭,但是皮肉傷有點嚴重,還縫了針,包著厚厚的紗布,不能隨便動彈。
“姐姐,你怎么來了?”齊舟陽看到我,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的,也不用經常來看我。”
這怎么行,我笑得溫柔又可親,扭頭吩咐小李,“小李,拿進來吧。”
小李拎著一堆營養品,擺在了齊舟陽的病床旁。
齊舟陽看著我這么大的陣仗,顯然受寵若驚,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難為情,“姐姐,我只是一點皮外傷,沒這么嚴重。”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皮外傷也是傷。”我在病床邊坐了下來,笑吟吟。
“對了,姐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齊舟陽忽然問。
“我姓許,你叫我許姐也行。”我很坦然的回答,也絲毫不覺得這個稱呼顯老,我比齊舟陽確實大了六歲。
齊舟陽點點頭,“好,許姐。”
我在病房里陪著齊舟陽談天說地,大學生的思維總是簡單又天真,齊舟陽現在是大三,土木專業,正在暑假期間,是一位勤工儉學的好孩子。
他談起以后,也談起了他那位可愛美麗的女友,夢想是畢業后能夠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后娶心愛的女孩。
我嗤笑一聲,多少有點不禮貌了,又趕緊止住。
齊舟陽有些遲疑的問我,“許姐,你笑什么?”
我輕輕揉了揉鼻尖,依舊如春風般溫柔,“沒有,只是……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的大學時代,也是有過如此美好憧憬的時光。”
“許姐是哪個大學畢業的?”齊舟陽好奇的問。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A大。”
說起來,我和裴珩算得上蔚藍和齊舟陽的學姐學長。
齊舟陽果然驚喜的說,“許姐,我們是同一所大學,你是我的學姐誒!”
我也故作開心,“是啊,好巧是不是?”
A市好幾所大學,A大是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學,能考進這里的人,就算家世不如何,起碼腦子是很好使的,畢業后前途似錦,沒有大富大貴,也能奔小康。
假若蔚藍沒有遇到裴珩,那齊舟陽的夢想十有八九真能實現。
于是我和齊舟陽又圍繞A大暢聊起來,他很健談,我也不差,兩人談笑風生間,有人走了進來,聲音清脆悅耳,“阿陽,我來看你啦!”
聽到這句話,我耳邊又回響起了上一世裴珩的專屬手機鈴聲。
一模一樣的聲音,一模一樣的語氣。
我扭頭,蔚藍穿著一身潔白的雪紡裙,烏黑的頭發披散下來,發梢自然的翹卷,清純之中添了幾分女人味,嬌俏美麗。
皮囊的美,我并不嫉妒,可是正值二十的大好年華,年輕身體散發出的青春活力,讓我忍不住有些心里發酸。
我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暗戀了裴珩三年了,最美好的時光,我全耗在了那場要我命的單相思之中。
為什么同樣的年紀,蔚藍得到了裴珩的狂熱愛戀,我卻躲在日記本里頁頁執著?
“藍藍!”見到蔚藍,齊舟陽滿臉欣喜,又立馬有點愧疚,“唉,早知道你要來,就不告訴你了,讓你擔心。”
蔚藍拎著買好的水果,像一只小天鵝一樣,輕盈的走過來,“傻不傻,受傷了怎么可以不告訴我?”
我起身,把唯一的一張椅子讓給了蔚藍。
我很平靜,因為接下來我還得把裴珩也讓給她,區區一張椅子算什么?
“姐姐,是你!”蔚藍突然認出了我,她驚訝的看著我,“你怎么在這?”
因為我撞了你的親親男友。
我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小齊,今天過來看看他好點沒。”
蔚藍看看我,又看看齊舟陽,竟然沒有怪我,也沒有怪齊舟陽,而是笑了起來,“好有緣分,阿陽,這位姐姐這段時間經常在我們店里喝咖啡呢,她人很好的,應該是不小心碰到了你。”
她的善解人意,讓我無言以對,換做別人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我不一樣,我當時還看準了時機才撞。
“我知道啦,許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還多賠了我錢,我都不好意思了。”齊舟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那不行,賠該賠的就行了,”蔚藍立馬拿出手機,“許姐,麻煩你給個收款碼,我把多的錢退給你。”
大概就是這種不卑不亢視金錢如糞土的性格,吸引了裴珩吧?
身上沒有一點銅臭味的女孩,眼里全是清澈。
我服了,每次都能把我一身的大牌衣服,襯出一種不值的感覺。
第8章
寂寞可聯系
“沒有什么該賠的范圍,小齊的腿以后肯定會留疤,這是他該拿的,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我說完這些,轉身就走。
小情侶無憂無慮你儂我儂的時光不多了,也就堪堪半個月吧,半個月后裴珩將會強勢登場,蔚藍就是他的獵物,齊舟陽再也沒機會這么幸福的和蔚藍聊天說笑。
這么一想,裴珩真的禽獸。
從醫58s03院離開后,我吩咐小李回一趟楓洲苑,就是我和裴珩住的別墅那里。
因為我買的中藥包在那里,我想去拿一下,回娘家天天煎服,搭配我媽的無敵廚藝,一定能讓我月增十斤。
中藥包還擺在客廳里,沒有任何動過的跡象。
昨晚裴珩有沒有回家,和潘青青談出了什么結果,我都不知道。
“昨天為什么不下車?”正當我拎著中藥包準備離開,裴珩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充滿了不悅。
他怎么又在家?正常情況下,他都是三個月現身一次。
裴珩穿著一身純黑色家居服,簡約到了極致,但是加上那張臉和身材,就非常有魅力。
“以前你那些緋聞對象我也沒干涉過,不想打破慣例。”我從容的回答。
“是嗎?那她們一個接一個資源被斷,黑料滿天飛,都是巧合嗎?”裴珩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原來他都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是他從來沒有制止過我,因為那些女人也就是逢場作戲玩玩而已。
哪像后來的蔚藍,我哪怕只是想見她一面聊一聊,裴珩都像發怒的獅子,恨不得把我撕碎。
我不否認,“每一個你都給了她們不少錢和不少資源,那也算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換個方式拿回來一點也很正常。”
“那昨晚的潘青青你怎么不當面要回來?我送了她一套房,有一半是你的。”裴珩走了下來,站在我面前,逼近一米九的身高,氣場極強。
裴珩是中邪了嗎?我皺眉,現在他怎么還會和我說廢話?
最多再過一年,他就會和我提出離婚,要給我一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產,我還在乎區區一套房干什么?
“我想開了,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我對付不完。”我匆匆說完這幾句就走,早知道就讓小李進來拿藥包。
一直到走出家門,我才感覺到裴珩那道冰冷的注視消失了。
我把中藥包又扔在了后座,然后吩咐小李離開。
回到許家,我把中藥包交給家里的傭人阿姨,我媽在做飯,做美食是她的愛好之一。
我爸的車也回來了,他一進門看到我在家,就瞪著眼把手機遞給我,“看看這都是什么事?”
我一看,#當紅小花潘青青與裴氏總裁同出入酒店隨后否認兩人戀情#
如果這兩人真有什么關系,那也不應該是戀情,而是奸情。
我把手機還給我爸,安慰他,“爸,這都是假的,你也知道裴珩是個商人,難免要逢場作戲。”
“你還在為他說話!”我爸氣憤極了。
我哪里是為裴珩說話?我是怕我爸氣出毛病來,得不償失。
“那你現在去教訓他一頓!”我擼起袖子,“我幫你,父女上陣,打他個落花流水!”
我爸本來黑著臉,被我這么一說,老臉露出了燦爛笑容,“就知道說些不靠譜的話,黑色幽默嗎?”
我摟著老父親的手臂,替他開解,“父親大人,你不要生氣,想想裴氏為A市拉動了多少經濟,不就心情開闊了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前不久裴珩還給幾所學校捐了新的塑膠跑道,也算心系民生,回報社會了。”我爸一下子又想起了裴珩的好。
“就是嘛。”我附和。
聊著聊著,我媽把飯菜布置好了,招呼著我們去吃飯,全是我愛吃的菜,果然世上只有媽媽好。
這頓中飯吃的很溫馨,但是我爸還要趕回去上班,所以下午時光只剩我和我媽。
我媽幾個好友來找她搓麻將,四個女人坐一桌,一邊閑聊一邊玩牌,我則是躺在沙發上點開了裴珩和潘青青的那條新聞。
潘青青解釋說,她和裴珩只是好友,因為近期裴珩準備投資一部戲讓她當女主,所以來往頻繁一點,主要是商量拍戲的事。
看來裴珩又出了一點血,他在這方面確實很大方,這也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不知不覺,我在沙發上睡著了,直到鄧晶兒的電話打過來,我才驚醒。
一看時間,不用想,自然又是約我夜探酒吧。
“意意,快來喝酒,有帥哥!”鄧晶兒在手機那頭開心的大喊。
“多帥?”我問。
“反正就是帥的驚天地泣鬼神天崩地裂海枯石爛那種,你快點過來,甜甜已經來了,悠悠這兩天在外地弄了個小商演,來不了。”鄧晶兒夸張的形容了一番。
自從知道我要和裴珩離婚以后,這幾人就是輪番約我,不是吃飯就是K歌,要么逛街買買買,從不閑著。
我知道,她們是怕我表面風平浪靜,心里卻傷心難過,所以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
我也確實需要這樣的幫助,不然我又會忍不住去想上一世的事。
“我換個衣服馬上來。”我掛了電話,鄧晶兒已經把地址發了過來。
半個小時后,我精神抖擻的出發了,夜生活正要開始。
鄧晶兒幾乎把整個A市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都混遍了,非常清楚哪家的酒比較好喝,靚仔比較多。
不得不說,這次鄧晶兒帶來的幾個帥哥確實有點水平,有點像幾個小明星。
“嘔!”我喝的有點多,一下子沒忍住作嘔。
真是廢了,看到一群帥哥,我竟然心里暗戳戳的將他們和裴珩去比較,壓根沒有其他互動,除了喝酒就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