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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眨眼,面前的畫面消失無蹤,抬手,輕敲屋門,“咚咚”的聲音傳入屋中,張茹與黃偉良心頭一跳,來了!
黃偉良的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張茹不要緊張,張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沖著黃偉良點了點頭,黃偉良這才走到門邊,慢慢的將門打開。
看到所來之人,黃偉良微微一愣,轉頭,對著張茹搖了搖頭,隨后才問道:“先生,請問你找誰?”
“先生?”葉雨用手壓了壓帽檐,深邃的鳳眸微微上挑,語氣嘲諷。
黃偉良微微皺眉,如果他沒有聽錯,面前這個人應該是個女子,等等,女子?
“是你!”黃偉良不敢置信的驚呼,如果不是她開口說話,他當真沒有看出來面前這個男子是女人裝扮的。
“沒錯?!焙唵蚊髁说膬蓚€字讓黃偉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本來見來人不是上次的女子,他才狠狠地舒了一口大氣,可現在發現面前的男子就是上次的女子,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他再次緊張了起來,他緊握的手心微微的溢著汗水。
黃偉良轉頭看了張茹一眼,那神情中的緊張映入張茹的眼中,她的心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
“快請進?!秉S偉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只是他喘氣的聲音太過明顯,如此緊張的神情葉雨又如何察覺不到。
葉雨走進屋中,視線下潛,深深的望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張茹,張茹此時的面前有些發白,握在一起的手小幅度的顫抖著,如果沒有注意應該很難發現。
葉雨勾唇,他們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屋內那位此時應該已經恨得牙根癢癢了吧,那張艷可比他們膽大的多??!
“老婆,你還坐著干嘛,趕緊給客人倒茶啊!”黃偉良見張茹傻坐在沙發上,連忙跟她使著眼色。
“哦,哦?!睆埲氵@才慌忙的站起身,走向廚房。
“廢物!”最里間的臥房中,張艷注視著監視屏中的客廳,看到張茹的舉動小聲的咒罵著。
她看向監視屏中那一身男裝的女子,嘲諷的笑了笑,不錯,還知道改裝前來,不過她可不是她姐與姐夫那樣的乞丐,區區十幾萬就想讓她放棄長期的飯票,還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出賣他,這怎么可能?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區區的情婦而已,她現在還年輕,阮慶林的歲數已經不小了,她當然要趁此時機撈上一筆,她之前還不知道,原來阮慶林交給他的那本東西竟然這么值錢,想必想要那東西的人多不勝數吧!
貪心不足蛇吞象,她也不怕反被大象踩在腳下。
葉雨坐在沙發上,從始至終沒有抬頭,屋內,張艷能看到的只是她大概的身形。
黃偉良見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半響沒有動靜,這樣的安靜讓他心跳的聲音擴大了無數倍,如果在沒有什么聲音打破這份寧靜,他一等會瘋掉,于是便先開口:“抱歉,我們…?!?
葉雨抬手,纖細白嫩的手揭示著她是女子的事實。
“我問,你答。”打斷黃偉良的話,葉雨怎容得他開口解釋。
“你們怎么被張艷發現的。”葉雨抬頭,深邃而漆黑的瞳眸一錯不錯的凝望著黃偉良,那極致的黑色就如同黑洞,似是能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
黃偉良從未向現在這般緊張過,他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本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如此緊張,可現在他知道了,他所有的緊張都來自于身前這個少女帶來的壓力,她就靜靜的坐在那里,可對于黃偉良而言,她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崖,牢牢地壓在他面前,將他無法呼吸。
黃偉良的唇顫抖著,在葉雨的注視下,他戰戰兢兢的說出早就編好的回答:“那天我與張茹趁張艷出門去了她家,可誰知的她卻半路返回,將我們抓個正著?!?
事情大概如此,那日黃偉良與張茹趁著張艷離家前往她家,只是將張艷的家翻了一遍,他們也沒有找到葉雨所說的東西,直到看到柜子里的保險箱。
他們沒有辦法,想要撬開保險箱,可誰知道那保險箱竟然有自動報警功能,遭受到外界的破壞,它竟然發出鳴聲,幸好此時張艷歸來,要不然他們非得被當成入室盜竊的小偷被抓到警局去,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像張艷說出一切。
豈料,知道一切的張艷卻心生計策,顯然跟隨阮慶林久了,十幾萬的錢在她的眼中當真算不得什么,她想要更多。
“然后,她沒有逼你們說出實情?”葉雨冷笑,如果真如他們所說,那么以張艷的性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葉雨倒是要看看,他們能編出怎樣的假話。
“有?!秉S偉良點頭,卻道:“我跟她說是因為我怨恨她讓我失去了工作,所以想要偷她的東西?!?
三分假七分真,這樣的謊話最值得讓人相信,他這三分真七分假的話著實讓人笑掉大牙。
“她相信?”葉雨語調微揚,顯然對于黃偉良的話嗤之以鼻。
“相信了,因為有張茹在?!秉S偉良解釋道:“我跟她說,我告訴你姐姐你做了別人的情婦,她不相信,所以我讓她帶我來你家,不光是想偷東西,還想讓你家人知道你的行經?!?
好借口!葉雨黛眉微揚,聽到黃偉良的話,她嘴角輕啄著的笑意一點一點變得冷冽。
葉雨此時大概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們一定是將一切都告訴了張艷,而張艷也意識到阮慶林留在她那的東西多么的有價值,所以她便想要的更多。只是張艷卻忽略了與虎謀皮的下場。
打破水杯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來,黃偉良微微皺眉,對著葉雨抱歉笑了笑,起身走向廚房,如果再在葉雨面前呆上一秒,黃偉良都覺得自己就會窒息而亡,沉默不語的她如同一片汪洋,而他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汪木舟,隨時都可能被海浪吞噬。
廚房中,顫抖著的張茹就連水杯也拿不住,看著碎落一滴的玻璃碴子,張茹愣在原地,她一輩子都是個小市民而已,可現在她做的事卻是那么的瘋狂與大膽,他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張茹?!秉S偉良走進廚房,一把抓住張茹的手腕,強迫她凝望著自己的眼睛,雖然他與她一樣,在面對那個神秘女子時,怯弱壓抑的不能呼吸,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都做到了這一步難道要臨時收手嗎?
“別害怕,相信我?!秉S偉良凝望著張茹的眸,似是想見力量傳入她的體內,人為錢死,鳥為食亡,他已經沒有了工作,因為石邱澤的關系,他在商場里根本就不會再有立足之地。干完這一票,他們就有錢了,帶著錢跑出國外,這里的一切就不干他們的事了。
凝望著黃偉良堅定的目光,張茹遲疑的點了點頭。
“沏好茶送出來。”黃偉良在張茹的耳邊小聲叮囑,隨后走出廚房。
葉雨瞇著眼眸,瀲滟著波光眸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芒,視線穿透墻壁,她能夠很清晰的看到廚房中發生的一切,當然也看到張茹向茶杯中撒入的粉末。
目光凌冽,氤氳著寒光的黑瞳似是黑夜中隱藏的殺機,散發著讓人膽寒的煞氣。
黃偉良剛剛坐在椅子上,張茹便端著茶水走了出來,張茹隱晦的看了黃偉良一眼,沖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黃偉良將張茹放在桌子上的茶水推到葉雨的面前:“喝口茶吧!”
他不知道,他此時的聲音有多么的慌張。
葉雨抬眸,淡淡的掃了一眼緊張的注視著自己的黃偉良與張茹,伸出玉手,端起面前的茶水,微熱的水杯讓葉雨的手指肚產生陣陣的灼痛感。
端起水杯,葉雨輕輕地吹了吹水面,看著黃偉良與張茹期待的目光,她冷然一笑。
“啪”的一聲,揮手,葉雨將茶杯狠狠地扔在黃偉良與張茹的腳下,茶水四濺,染上黃偉良的褲腳,地面上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的玻璃碎片灼痛著他們的眼睛。這聲響就如一柄大錘,狠狠地擊打在他們二人的腦中。
他們眼里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只覺得腦海中有無數只蒼蠅飛來飛去,混亂不堪。
葉雨抬眸,視線望向屋中的某一處,她站起身,玉指微揚,嘴角勾起嘲諷而邪肆的笑容:“出來。”古董訓鬼師
“shit”房中,張艷憤恨的破口大罵,她將手中的操控器狠狠地仍在墻上,操控器撞在墻上反彈入地,零件散落一地,已是支離破碎,凝望著監視屏中的畫面,張艷的眼底閃露出惡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