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也沒有去問劉小姐的事,洗了澡出來走上床,把腦袋靠在沈倩的腿上,一直沒有說話。
沈倩低頭看他,兩人視線對上,她便立馬躲過,臉上一紅,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咳嗽了一聲,手指放在他的太陽穴兩旁,伸手給他按摩頭皮,見姚信和舒服得閉上眼睛,就笑著告訴他:“今天大胖已經能喝點肉湯了,沒喝完,還給你留了一點,哈哈,你說它是不是還記得你上次喂它湯的事情啊。”
姚信和平時跟大胖不親近,像一個嚴父,也沒有和它玩耍打鬧的時候,只是有一回,應了沈倩的要求,給大胖倒過一碗骨頭湯,大胖那時高興地嗷嗚了老半天,之后見著姚信和越發喜歡搖尾巴,就像他兩關系真有多好似的。
姚信和沒覺得奇怪,閉著眼睛回答:“我不像你,天生招動物喜歡。”
沈倩聽見姚信和的話,忽然一聲笑了出來,一邊把手指插在他的頭發里,慢慢往下梳理,一邊輕聲回答:“這話還真沒錯。我以前在東北啊,也養過一只外面的老黃狗,經常拿一些東西去樹林子里喂它,后來它生了小崽子,還叼過來給我看過呢。”
姚信和見她忽然停下,便問:“然后呢。”
沈倩砸了砸嘴巴,小聲回他:“然后…我有天晚上回家太晚,路上有個司機酒駕,它為了提醒我使勁叫,那司機被驚著了,方向盤沒打好,就把它撞死了。”
說完,她突然捂了捂自己的眼睛,嘟起了嘴來,“你好討厭啊,干嘛問然后,這都好多年的事了,我本來都忘了的。”
沈倩過去不愛哭,她覺得自己哭起來的樣子特別不好看,可是最近,也不知是不是懷了孕的緣故,她時常碰著一些小事,心里就會生出一些別扭的委屈情緒,眼睛跟著一紅,娘們唧唧的,顯得特別矯情。
姚信和此時也睜開了眼睛,望著沈倩低垂著的臉,見她手指的縫隙里,漏出幾根略微有些濕潤的睫毛,抓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邊,很是認真地說到:“你這樣一哭,它很有可能不得安寧。”
沈倩原本還在傷感,這下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哼哼兩聲,抬手打了一下姚信和的胳膊,聲音里頭帶著點兒小小的鼻音,“你走開,我那會兒還給它做過一個墓呢,我在墓前面是跟它拜了姐妹的,其實它要是公的,也有可能被我當成老公,真的,我小時候什么都不懂,我姥姥說我爸是猩猩,我有年暑假,就特地背著書包去動物園對著里頭的猩猩一個勁喊爸爸,把旁邊工作人員都嚇壞了。”
姚信和這下眼中也略微露出了一點笑意,說到:“感謝老黃,生而不是雄性。”
沈倩這下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自己的臉,小聲告訴他:“你跟狗狗一樣好。”
說完,她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怪異,便又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狗是人類的好朋友,你、你是我的…”
姚信和看著她,像是在等她接下來的話。
沈倩想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個文縐縐的詞語:“…你是我愛人。”
姚信和過去不是沒有聽過“愛人”這個詞,但如今這話從沈倩嘴里說出來,對象還是自己,整句話就都變得有些黏膩,放在舌尖上那么一轉,甚至帶著點兒繾綣的味道。
姚信和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在自己的枕頭上躺下,伸手關上了旁邊的臺燈,拍拍身邊的床單,說到:“睡吧。”
沈倩于是乖乖地靠過去,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窗外,好半天,突然嘆了一口氣,輕聲說到:“其實人和動物說起來也沒什么區別,都是身不由己,也都有命中注定。誒,姚哥,你說,要是咱們都有下輩子,你還想當人嗎?你想做個寵物,還是一個死物,或者,干脆回你的仙界?”
姚信和抱著懷里的人,側臉靠在她的頭發上,問到:“你呢。”
沈倩想了想,笑瞇瞇地回答:“我啊?我想做一只烏龜,不是野生的那種啊,是廟里頭養著受香火的那種,蹲在那兒,吃喝不愁,還能長命百歲。你呢。”
姚信和想了想竟然也能表示理解:“我,一樣吧。”
沈倩這會兒立馬就樂了,轉過身子來,眼神亮亮地問到:“原來你也想當王八啊!你想當哪種王八?”
姚信和被她一句話噎住了,沉默一晌,只能低聲回答:“當…和你蹲一個池子里的。”
沈倩臉上興致勃勃的表情一下就愣了,轉過身去,扒了扒自己紅通通的耳朵,心里沒好氣地想著,挺好一大老爺們兒,怎么說傻就傻了呢,也不知道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想當的其實是只公王八,會是個什么表情。
過了兩天,沈倩帶著琳達飛往南廣錄制第五期《歌者》節目。
這一次錄制,沈倩因為動用了顧老師的關系,請到國內兩位著名的樂器演奏家現場奏樂,加上歌曲改編得磅礴大氣,花腔與民謠的完美融合,票數一飛沖天,竟是難得的拿到了第一名。
沈倩高高興興地回到賓館,還沒來得及給姚信和打電話報喜,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立馬發現網上又有人在作妖。
先是劉小姐那邊發了新聞,指責沈倩家里的狗咬傷自己的泰迪拒不道歉,順便把惡意下毒的名頭也安在她的頭上。
然后過了半個小時,又有圈內人士爆出沈倩的丈夫是這次《歌者》節目的冠名商,背后甚至有姚氏集團做支撐。
因為這兩件事,沈倩剛剛得到的這期第一名,一下就被打上了“走后門”的標簽。
觀眾們此時也聽不到現場,只能任由網絡帶動輿論風向,胡亂瞎編。
于是,下面一群不懷好意的圍觀群眾,紛紛也開始揣測。他們認為,沈倩一個美聲畢業的專業歌手,自從上了節目之后就一直打著新式民謠的旗幟,其實并不是出于熱愛,而只是想要利用這些小眾音樂粉絲高粘度的特性投機取巧。
琳達進來的時候,沈倩已經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琳達本來還想瞞住,見她已經知道網上的事,連忙坐過去柔聲安慰:“boss你別擔心,梁姐已經聯系過犁山別苑的物業和警方,等下就會聯合發布聲明,網上這些聲音你不用在意的。”
沈倩坐在那里,卻是在想別的事情,她抬起頭來,看著琳達的臉,突然問到:“你說,我這么頻繁地出事,是不是會影響到姚信和?他平時那么低調一個人,就因為我,被網民罵成了那么個色令…”
“boss你怎么能這么想!你們是夫妻,是合法合理合情的夫妻啊!”
琳達打斷沈倩的自責,擔心她腦子轉不過彎來,畢竟懷了孕的人最愛胡思亂想,走出房間,趕緊給姚信和去了個電話。
姚信和這邊原本還在加著班,接到琳達的電話,眉頭略微皺了一皺,掛上之后,立馬撥通了沈倩的號碼。
沈倩此時情緒還有些低迷,看見姚信和的電話,也不太想接,好一陣了,才終于拿起來,輕聲“喂”了一句。
姚信和從電話里聽出她興致不高,聲音頓了一頓,便開口道:“沈倩。現實生活里的人,大多慕強;而網絡上的人,大多憐弱。這是信息社會不可避免的矛盾,如果因為這些虛擬數據就去懷疑你自己,我認為,這不是你的性格。”
沈倩聽見他的話,也吸了吸鼻子,腦袋往下低著,露出一點茫然無措的樣子,“我以前其實是不會在意這些的,真的,至少沒有這么在意,但是,但是他們現在罵到了你的頭上,我心里就很難受,特別特別的難受。我怕我真的像我奶奶以前說的那樣,給你抹黑,給你丟臉,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姚信和此時聽見沈倩的聲音,閉著眼睛沉默一晌,他是真的很想要立刻飛過去把她抱在懷里,“沈倩,聽我說,你現在只是懷了孩子情緒波動,其實,這當然不是你的本性。我娶了你,這就是跟所有人表明我的態度。一個人以自己的能力支持他的妻子,這不該被任何人譏諷嘲笑,反而你該為自己的丈夫擁有這樣的能力高興。我其實也很樂意讓你被那些普通民眾直接冠上我的名字,我之所以沒有這樣做,只是因為我知道,你的演唱實力更加具有魅力,更值得被人關注,在成為我的太太之前,你可以是一個完全獨立、張揚自信的你自己。”
沈倩此時望著窗子外頭的城市夜景,終于也緩過勁來,點頭說到:“對,我不應該質疑自己的,我明明是靠實力拿下的第一。”
姚信和聽見她此時氣鼓鼓的聲音,知道她那股氣性又起來了,于是長舒一口氣,笑了起來:“但我很高興,你愿意把這些話告訴我。就像你希望我能跟你誠實地喊疼一樣,我也希望,你能夠真心地依賴我,相信我,我們這一段婚姻,需要雙方的共同認可。”
沈倩此時的心情已經完全被安撫了下來,她的苦悶本來也就是一陣一陣的,有時吃點東西好了,有時吹了涼風又來了,沒個定性,此時姚信和這樣,她就忍不住高興了起來,坐在沙發里,小聲感嘆到:“姚哥,你真好。”
姚信和那邊握著手機的動作微微一僵,低頭抿了抿嘴唇,告訴她:“明天我會去木遠出差,你也一起吧,就當散散心。”
姚信和現在已經覺得自己這個小妻子越發離不開自己。
沈倩呆了一會兒,歪著腦袋問到:“木遠,那是個好小的城市吧,你去那里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