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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跟沈倩臭味相投,兩人革命感情極其深厚。
此時,他聽說沈倩要上《歌者》,想找自己幫忙編曲,滿口答應(yīng)一點含糊也沒有,放下手里的筷子,把嘴里的鴨骨頭吐出來,撩著眼皮看旁邊的姚小糖一眼,就問她:“這你妹妹啊?”
沈倩十分嚴肅地糾正:“我閨女。”
老姜懵了,一擦嘴巴,蹲下來,伸手往姚小糖臉上一捏,難得收起那副吊兒郎當?shù)钠猓瑹o比感嘆道:“行啊你,嫁個男人,還能白得這么漂亮一閨女,趕明兒我也上二婚市場溜達溜達去。”
沈倩把姚小糖抱起來,瞇了瞇眼睛,“你就是想不勞而獲,截取其他男同志的勞動成果。”
老姜一愣,張嘴表示同意,“要說看事通透,還得數(shù)你老沈。好在你男人年近三十,為人沉穩(wěn),不然在你面前,豈不是成天像裸奔。”
沈倩望了一眼他桌上的燒鴨,輕聲嘆氣:“別提年齡的事兒,一提年齡,我就心疼得要流淚。”
老姜白眼一翻,耷拉著眼皮回她:“拉到吧,人家眼淚是從眼里出來,你丫從嘴角出來的,這他媽叫口水!”
說完,他把桌上沒吃過的那盒燒鴨往她手里一放,揮手喊到:“給爺滾蛋。”
沈倩于是拿上兩人友誼的燒鴨,帶著嘴角流下的晶瑩淚水,老老實實帶著自家閨女滾了。
第14章
第二天是周末,沈倩上午把姚小糖送去畫畫輔導班,自己上錄音棚溜達了一圈,出來見時間還早,就索性開車去了犁山別苑的新房里。
犁山別苑是姚家前幾年自己投建的高檔小區(qū),地理位置好,環(huán)境也清凈,里面的別墅裝修全是由世界知名設(shè)計師獨家打造的,美觀大方,業(yè)主也省時省心。
老太太把里頭結(jié)構(gòu)采光最好的一套給了姚信和,其他孫子孫媳都沒這個待遇。
沈倩呈了老太太的情,知道老人家愛吃榴蓮,當天就讓人送了一極品馬來西亞貓山王過去。
沈倩自己在對街的品安園其實也有一套小復式,是成年那會兒家里送給她的,雖然比不上犁山別苑這一套,但也價值不菲。
她平時少有過去那邊,幾年前把房子租出去,現(xiàn)在里頭合租了四個年輕姑娘。
沈倩下午一個人把新房里的床上用品換了一遍,坐下剛喝兩口茶,沒想那頭品安園復式樓的租戶喬小姐就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是物業(yè)那頭有份入戶文件要業(yè)主簽字,現(xiàn)在她給沈倩送過去。
沈倩平時一向不愛麻煩人,如今見推脫不了,就干脆讓喬小姐走兩條街過來犁山別苑這邊,準備讓她回去的時候,拿兩袋水果,順便再刨幾株后院的冬薔薇送給人家,算是個裝飾品。
喬小姐來得果然挺快。
她是搞公關(guān)的,在會所里工作了許多年,長相出眾,打扮精致洋氣,說話聲音婉轉(zhuǎn)動聽,脫了鞋,被沈倩接進別墅,姿態(tài)擺得很是妖嬈,目光在沈倩那張圓潤白嫩的小臉上掃蕩一圈,隱約帶著些許打量。
沈倩收下文件,也沒多想,轉(zhuǎn)身去后院給她挖冬薔薇,沒想力道沒控制好,旁邊的備用水管被她一鋤頭給弄出了個窟窿,尷尬地撓了撓頭發(fā)站起來,想著自己收拾不了,便索性給物業(yè)打了個電話過去。
物業(yè)的工作人員來得很是迅速,他也沒見過這一戶的女主人,進門之后,見到喬小姐,還以為這是姚先生的太太,微笑一聲,立馬低頭抱歉,“姚夫人,實在對不住,這個備用水管本來兩月之前就應(yīng)該更換的,但您和姚先生一直沒在北城,所以就耽誤了,您放心,明天我們工程部的同事過來,立馬給您更換好。”
他這話說完,喬小姐微微一愣,站在那里也沒有解釋,只抿著嘴巴撇過頭去,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領(lǐng)著他往后院走。
姚信和這會兒也才剛剛下班,他二姑姑今天回國,老太太讓他帶著沈倩回去見上一面。
他聽說沈倩在新房這邊,于是就自己坐了車過來,沒想進屋看見一個喬小姐坐在那里,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屋子,腳步幾乎下意識就退了出去。
喬小姐抬起頭來,神情倒是十分自然,站起來,彎眉笑道:“是姚先生嗎?”
姚信和抬頭再次確認了自己家的門牌號,皺著眉頭往屋里走,徑自坐在沙發(fā)上,沒有搭理喬小姐的意思。
可喬小姐在會所里頭混跡多年,最能看出什么樣的男人值得攀附,所以對于姚信和此時的冷漠,她一點兒也不在意,在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手指撥了撥自己臉頰旁落下的發(fā)絲,柔聲說到:“沈小姐在后面和物業(yè)的人處理水管呢,等下就過來。”
喬小姐是渾身都被武裝過的女人。衣服上縈繞的,是性感昂貴的都市香水,妝容和氣質(zhì)具備的,是無可挑剔的成熟魅力,往你跟前一坐,似乎連頭發(fā)都透著一絲不茍的精致。
姚信和過去沒有瞧不起這樣的女人,但他也不會與她們發(fā)生過多接觸。
作為一個領(lǐng)地意識極強的男人,姚信和生來不喜與人過分親昵,在第一眼看見喬小姐坐在自家沙發(fā)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便開始有一些不悅,等喬小姐自作主張地泡了杯茶在他身邊坐下,姚信和皺起眉頭,抬頭看過去,連眼神越發(fā)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厭惡。
喬小姐放了茶,還不想放棄,想到沈倩那一副平庸無趣的樣子,索性裝作摔倒,跌坐在姚信和身邊,試探性的伸出手,將自己包里的一條紅色蕾絲內(nèi)褲塞了過去。
姚信和平時少有參與社會上的應(yīng)酬,也向來不會接觸那些烏七八糟的“會所文化”,見此情況,一時怒氣橫生,瞬間將人掀翻在地,邁步往后院走,迎面遇著剛處理完水管的物業(yè)工作人員,偏頭冷哼了一聲。
工作人員倒是見過姚信和,也知道他這么個奇怪的性子,笑著打了一聲招呼,轉(zhuǎn)頭對著旁邊已經(jīng)從地上爬起來的喬小姐說到:“姚夫人,今天那個水管已經(jīng)暫時粘合好了,明天我工程隊的同事過來,徹底更換埋了地,之后就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狀況。”
他這話說完,喬小姐臉色一紅,眼睛忍不住往姚信和那邊瞄了一眼。
姚信和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下顎的肌肉連著肩膀漸漸繃緊,等沈倩拿著冬薔薇從后院進來,他就一腳將旁邊地上的工具盒踹翻,低聲開口道:“能干干,不能干滾。業(yè)主認不全,你們還能做成什么事。”
姚信和平時裝得人模人樣,一旦發(fā)起火來,身上那一股混不吝的氣勢實在有些嚇人。
物業(yè)工作人員歲數(shù)還不大,三十出頭的年紀,被他這一教訓,心中果然害怕。
沈倩也不知前面發(fā)生了什么,遠遠的聽見一耳朵,只是約莫曉得物業(yè)認錯了人,于是走上前來,抓著姚信和的胳膊,笑著解圍道:“陳師傅沒見過我,認錯也是情有可原,剛才謝謝你了啊陳師傅,明天你們工程隊下午隨時都可以過來,我和我先生肯定有一個在的。”
物業(yè)工作人員這一下恍然大悟,才知道,原來旁邊那個成熟嬌艷的小姐不是姚夫人,這個看著年紀輕輕的學生小胖妞才是,于是壓下心中矛盾的情緒,連忙鞠躬道歉,態(tài)度別提有多誠懇。
可姚信和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zhuǎn),直到物業(yè)工作人員和喬小姐紛紛離開,他還是一臉不悅地坐在沙發(fā)上,見沈倩跟個沒事人似的在那里釘墻畫,一時瞇起眼睛,便邁步走到了沈倩身后,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墻角的陰影里,垂下頭來,冷聲問到:“剛才那樣的女人,你怎么能放到家里來?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結(jié)了婚,意識到我們是夫妻,意識到這里是我們以后共同生活的地方。”
沈倩對喬小姐的了解其實不深,只知道她是一北漂,想著女人只身在外生活不容易,如今見姚信和說話這么不客氣,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手肘往后一推,咬牙回答:“啥玩意兒?人家來送個文件,怎么就招惹你了,按你這么說,那我以后的朋友都不能來了?這房子是你家給的,我就是一借住的唄?”
姚信和覺得她這完全是在偷換概念,又往前半步,把手里還帶著吊牌兒的蕾絲內(nèi)褲甩出來,“就送個文件?她沒有別的心思,能這么上趕著勾引你男人?”
沈倩臉上表情一愣,看見手里的東西,眼神一瞬間也變得厭惡起來,剛想轉(zhuǎn)身說話,哪知姚信和這會兒突然抬起兩條胳膊,從后面撐住墻壁,冷不丁的就把沈倩圍在了自己高大的身軀里。
沈倩一下有些慌了神,她以前小時候就被高年級的傻子這樣圍過,那會兒打架身上還磕了兩條疤,如今見姚信和一言不發(fā)也來這一套,一時血氣上涌,就輕聲嚷嚷起來:“行,這女的是臭不要臉,是我識人不清。但人家物業(yè)怎么你了,叫錯一聲姚太太你好好跟人說一聲下次改正不就行了嗎,我是國家主席啊還是婦女代表啊,人家就非得認識我?全天下那么多姚太太,難不成個個得要版權(quán)費嗎,你丫給我放手。”
她說話的時候,憤恨地捶著墻,呼吸氣促,臉上泛著淡淡粉紅,胸前那兩個大團子也跟著上下起伏一陣,從姚信和這個角度看過去,實在讓人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