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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褚這會兒人在香港,聽說了妹妹車禍的消息,第一反應便是打電話給越澤:“她怎么樣?有事沒?”
越澤道:“輕微腦震蕩,我回去看看她就行。”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先別告訴幾位長輩,免得他們擔心。”
聽說了妹妹沒事,季褚放心下來,這會兒一聽越澤這樣說,他忍不住笑了聲,然后道:“這位姑奶奶都進醫(yī)院了,誰還敢瞞著?老頭子已經去醫(yī)院了。”
季融融是季家這一輩里唯一的女孩兒,從小便被季家二老如珠如玉似的捧在手掌心里,慣得無法無天。
后來季融融的父母離了婚,季家二老便更加心疼這個小孫女,變本加厲的補償著她。
二老生怕她受后媽欺負,因此咬死了就是不準季父再娶。
季父同樣覺得愧對女兒,也沒有太強烈再娶的意愿,因此當初季父那個意圖上位的小三秘書,哪怕將同前夫生的那個女兒的姓跟著改成了“季”,也沒能得以進門。
郁宛白,說好聽了是季父的女朋友,說難聽了不過就是養(yǎng)在外面的外室,想踹隨時就能踹。
二老這樣疼愛這個唯一的小孫女,如今聽說寶貝孫女出車禍進了醫(yī)院,自然是急得顛顛兒的就跑去醫(yī)院了。
原本越澤是害怕長輩擔心,所以才將季融融車禍的事情瞞著。
如今居然長輩已經知道了,那便也沒什么好瞞的了。
一下飛機,宋嵐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季融融從小到大無法無天,只有性格嚴格的親媽才能管管她。
她每每看到宋嵐便忍不住發(fā)怵,心里對她又怕又愛,偏偏嘴上還總是陰陽怪氣的管她叫宋教授。
不過季融融去年倒是改了口——因為宋教授順利升格為了院士。
所以她依舊不叫媽,人前人后的又叫起宋院士來,還是一貫的陰陽怪氣。
宋院士聽說女兒進了醫(yī)院,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接,因此便打到了越澤的手機上來,想問問他醫(yī)院的名字。
越澤想了想,然后道:“您現(xiàn)在在家還是在學校?”
宋嵐道:“在家呢。”
越澤點點頭,“我等會兒要經過您這邊,您等我一會兒,我把您一起捎過去。”
當初宋嵐和前夫離婚后,便一直住在了學校給她分的那套房子里,哪怕后來再婚了,也一直沒有搬出來。
車子一路開進大學家屬區(qū),剛開到樓下,越澤便看見了早早就等在了樓下的宋嵐。
車子停好,越澤推門下去,走到宋嵐身邊,“媽。”
話音未落,一團軟乎乎的小東西便撞上了越澤的腿,伴隨著奶聲奶氣的童音:“澤澤!”
越澤低下頭,手掌在小家伙的圓腦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蛋蛋。”
蛋蛋抱著他的腿,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發(fā)問道:“融融呢?融融沒有和你一起來!”
這邊越澤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便又傳來一個冷冷的童音:“笨蛋蛋,我們現(xiàn)在就是要去看融融啦。”
說話的是旁邊一個同蛋蛋年紀相仿的三歲小男孩,兩人身上穿著一模一樣的卡其色背帶褲,面容相似,乍一看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一看便是雙胞胎兄弟。
宋嵐朝著旁邊那個小家伙招手,“冬冬,過來,我們上車了。”
越澤拉開后座車門,等宋嵐帶著冬冬和蛋蛋坐了進去,然后自己才坐上了副駕駛座。
哪怕平日里對著季融融再嚴厲,可一想到此刻女兒人還在醫(yī)院里,宋嵐便免不了有幾分擔心——
“越澤,融融到底怎么樣了?”
越澤的語氣平靜:“輕微腦震蕩。”
想想,他又淡淡補充道:“據說還失憶了。”
饒是宋院士見多識廣,此刻也不免滿臉愕然:“失憶……”
話剛說出口,她便有幾分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女兒,平日里鬼點子最多,失憶這事……多半是她裝出來的。
一旁的蛋蛋聽見,當即便嚇得一把抱住宋嵐的胳膊,淚眼汪汪的問:“融融怎么啦?”
坐在宋嵐另一邊的冬冬看向傻弟弟,語氣平靜道:“你忘了嗎?融融上次打賭輸了,要給我們騎馬。”
蛋蛋瞪圓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哥哥。
冬冬有理有據道:“她現(xiàn)在肯定是想賴賬,所以假裝不記得了。”
蛋蛋有點被說服了,小家伙看著哥哥,然后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車子一路開到醫(yī)院門口,越澤先下了車,又繞到后座去打開車門。
宋嵐已經抱著蛋蛋從另一邊下了車,越澤朝車里的另一個小家伙伸出了手,想要抱他下來。
冬冬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在遠處不動,小奶音很酷:“我自己可以下來。”
他又不是蛋蛋。
越澤收回了手,直起腰,然后扶著車門認真道:“知道冬冬可以自己下來,我只是想幫你開門。”
冬冬抿著嘴,然后撐著小胳膊,從車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