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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原本還想坐實自己私生女的身份,結果見周管家的反應,愣了一下。
蘇棠身后高大俊朗男子已經上前一步,沉聲說道:“管家,我們跟伯恩大人有交易要談,你指認完就可以退下了。”
“是。”周管家不敢再抬頭,聲音發顫地說道,“伯恩大人,是我們主家的人。”
“沒錯,是主家的人。”其他人也哆哆嗦嗦地小聲說道。
伯恩心里早就相信了蘇棠的身份,見這伊家的幾個婆子都指認了出來,頓時皺眉不耐煩地說道:“行了,滾下去吧。”
老婦人這才帶人下去,走之前還看了蘇棠等人一眼。
蘇棠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小七,起身淡淡說道:“伯恩大人,說白了,我們都想逃離隔離區,你背后有人,我背后一樣有人,合作才是雙贏!這些稀有能源石是我的誠意。對了,雞蛋永遠不要放在一個籃子里,知道公爵的真實身份嗎?”
伯恩瞳孔一縮,被蘇棠戳中了心思,公爵神秘莫測,從來不對外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他對隔離區的掌控力非同小可,絕對是帝國有權有勢的人物。
這樣的人可信也不可全信,他跟公爵是相互利用,他要報復古斯大帝和黑暗軍艦,而公爵想推翻帝國政權,一旦暴動失敗,公爵也能毫不留情地撇下他們,如果通過蘇棠搭上了伊澤少校的那根線,那么逃離隔離區就萬無一失了。
“哈哈哈。伊棠小姐,談生意也可以跟我談,在隔離區,我說一,從來沒有人說二。”伯恩笑瞇瞇地伸手,精神力化成數千根銀針,出其不意地出手。
夏野白和小七臉色驟變,想要撐防護罩已經來不及,而下一秒這些銀針猶如碰到了鐵板一樣,盡數消失。
“好快的反應,強者,可以不死。”伯恩舔了舔猩紅的嘴唇,“伊棠小姐,我會幫你轉告公爵的。”
蘇棠收回精神力,袖子下的手指還輕輕顫抖,好一個瘋子領主伯恩,被廢了一只手臂和一條腿,精神力還這么強,至少有3s級巔峰的實力,險些就陰溝里翻船了。
蘇棠冷冷說道:“伯恩,公爵有回應了,你再通知我,還有,伊家的人我要都帶走。”
她說完,轉身就走。
伯恩表情陰沉,沒有出言阻攔。
“老大,真的讓他們帶走伊家的人?傳出去我們會被恥笑的。”
“那你有把握能殺死那個小丫頭?還能殺得了他那個4s級別的哥哥?不過是一群下人,帶走就帶走了。去,給我盯著他們,看他們最后去哪里。”
“是。”
蘇棠從別墅里出來時,外面的雨勢小了一些,三人直接進入城鎮的貿易區。
“蘇棠,你剛才太冒險了。”夏野白憋了一路,掌心都是冷汗,又是歡喜又是后怕,蘇棠居然把伯恩那個瘋子忽悠住了,而且還套出了他背后的人就是公爵。
夏野白低聲驚喜地叫道:“你怎么會想到假裝伊澤大人的妹妹,全星際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伊澤這樣有權有勢又強大的叛國者了。”
蘇棠看著鬼鬼祟祟遠遠跟著的伯恩的人,淡淡笑道:“伯恩被流放二十年,對自由的渴望會壓過一切,他不會放過任何逃離隔離區的機會,而且我們運氣挺好的。”
蘇棠看向身側一直沉默寡言的俊朗青年,這個比三區黑夜還要沉默的男人,沒有太多的存在感,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喜怒,可就在剛才,他出聲暗示了伊家的人,否則伯恩也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身份。
“蘇棠,你是不是認識伊澤大人?你怎么會對他的事情這么清楚,而且剛才那個管家為什么要幫我們?”夏野白不可思議地說道,“你該不會真的是伊家的人吧。”
蘇棠太神秘了,而且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議的地方,夏野白無法想象她的身份。
“來了。”蘇棠看向雨中鬼鬼祟祟探頭的幾個人,當前一個赫然就是剛被趕出別墅的伊家的女管家。
被流放多年的女管家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三人面前,哽咽道,“伊卓少爺,我終于找到你了。”
夏野白吃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撿回來的小七,他,是伊家的人?
小七,也就是伊卓啞聲說道:“周姨,你快起來,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的,只是換了個地方生活。”周姨爬起來,擦了擦眼淚,笑道,“少爺這一次太冒險了,伯恩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你們怎么能跟他來往呢?對了,少爺現在是住哪里,這些年都去哪里了?”
小七跟管家敘舊,蘇棠跟夏野白站在一邊也沒有打擾,從兩人的交談中得知,伊家人當年大部分都戰死在古斯大帝的黑暗軍艦下,被流放到隔離區的人,也抵不住惡劣的環境和匱乏的物資,死的死,病的病,所剩無幾。
目前三人的身份和住所,以及三區分控室通道的事情都不能泄露出去,小七交代了管家繼續留在六區關注隔離區的動靜,又掏出自己所帶的全部營養液。
“少爺自己留著,這些年伊澤少爺一直往隔離區寄送物資,雖然分到我們手上的不多,不過也能勉強活下來,只要伊澤少爺不倒,我們就能活。”周姨欲言又止,“少爺,你還是回來吧,隔離區太危險了。”
“你們收下,我們不能久留,過幾日我會再過來。”
小七將營養液塞給女管家,然后讓她們早點回去。
“其實,可以帶回三區的。”
“分控制通道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大家都有危險。”小七沉聲說道,“蘇棠,走的時候能多帶幾個人嗎?”
“可以。”蘇棠微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伊澤大人的堂弟,接受伊澤大人的救濟,以你的實力在隔離區只要投靠狄幸或者伯恩,也能混的如魚得水,為什么要隱姓埋名?”
蘇棠若有所思地問道:“難道你也跟伯恩那些人一樣,記恨伊澤嗎?”
事已至此,也沒有什么值得隱瞞,伊卓低啞地說道:“當年是我父親被人蠱惑,失了心智才會犯下叛國罪,那一戰就算我哥站在我們這邊,我們也抵不住黑暗軍艦,結局早已注定,我不恨他,他這些年來被叛國者和星際人一起唾罵,定然活著艱難,我只是想靠著自己的力量活下來。”
這大概是蘇棠認識他以來,見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青年面龐上還有常年跟人廝殺留下的疤痕,目光堅毅,明明五官沒有相似之處,但是蘇棠還是從他身上看到了伊澤老師的影子。
她踮起腳尖,拍到青年的肩膀,微微一笑:“等我們出去,會有美好的生活的。星際之大,任何地方都可以安家。”
“等我回去奪回我失去的一切,你們可以來夏熔城安家。氣候跟隔離區差不多,室內有冷氣,不用出門,想遨游星際就開星艦航行,想投影就可以組隊去迷霧之城。何處不是家。”夏野白也意氣奮發地拍著伊卓的肩膀,“我們一定會有新生活的。”
“嗯。”青年沉默地點頭,心里也莫名生出了一絲的希望。誰不想洗刷伸手的叛國者身份,過上安穩的生活呢?
夏野白余光瞥見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目光一冷:“蘇棠,伯恩的人一直在監視著我們,我們還去狄幸的底盤嗎?”
“去,讓狄幸送我們出六區,而且還要讓伯恩看見,這樣他才不會喪心病狂地對我們暗中下殺手。”蘇棠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說出公爵的事情,他就對我們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