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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人憤怒的呼聲,恩萊科原本希望通過耐心勸解來安撫那些悲傷而又憤怒的人們,但是效果顯然并不怎么樣,那幾個滿懷憤怒的人居然圍了上來。而周圍另外一些人對于恩萊科,顯然更愿意相信另外幾個人的說法,雖然,他們還不完全確信為他們做了這么多事情的欽差大人會就這樣將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拋棄了,但是很明顯的對恩萊科不信任的表情,充分得掛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看到那些一臉冷漠站在周圍圍觀的人群,和那幾個漸漸靠近過來的憤怒的人。恩萊科感到無比悲哀,自己畢竟為這些人做了很多好事,難道這些人全都忘記了嗎,難道兩三個人所說的兩三句沖動的話語,竟然抵消了自己這么長時間的努力。
對此恩萊科感到悲哀,為自己得不到理解而悲哀,為老爹的犧牲而悲哀,同樣也為那些冷漠的不能理解自己的人而悲哀,更為那些無緣無故仇恨自己的人而悲哀。
不過,同悲哀比起來,當前最重要的是怎樣應付那幾個憤怒的人,恩萊科倒并不擔心,他們會對自己造成多大傷害,他絕對有自信,以自己的身手,就算是十幾個士兵也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傷害,在戰神教堂前發生的那場沖突,完全驗證了這一點。
只不過相當難辦的是,怎么處理這種狀況,總不能象對付那些戰神的守護者一樣對付這些普通老百姓吧,這些人是因為親人因為自己的失誤而被害,或者是愛人被盜賊掠走,焦急萬分,雖然有些不可禮遇,但是總不能強行將他們制服吧,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同那些仗勢欺人的貴族們又有什么區別呢?
恩萊科為此而煩惱萬分的時候,那些憤怒的人們已經包圍上來了。恩萊科連忙盡可能的解釋一番,打算將這些人勸服下來,如果有必要的話,挨上兩拳也在所不惜。
正當恩萊科決定這么作的時候,突然間,他感到背后腰眼上,左側軟肋上,以及正前方胸腹之間,同時有三把匕首刺了過來。
雖然恩萊科曾經遭遇過無數危險,雖然恩萊科身手極為敏捷,但是在這么近的距離,他根本不可能避開這種早已經謀劃安排妥當的刺殺。因此三把匕首同時刺入了恩萊科的要害,而年輕的魔法學徒試練生唯一能夠做到的便是,將身上所積蓄起來的魔法能量一下子釋放出來。
其結果便是,那三個刺客幾乎在同一時刻被飛竄的閃電所擊斃,而那三把匕首則深深得插在恩萊科的身上。
對于身上被匕首刺中的要害,恩萊科竟然并不感到疼痛,反而有一絲絲麻痹的感覺,突然之間,恩萊科感到一陣寒氣從那三處傷口迅速蔓延開來,緊接著眼前一陣發黑,昏昏欲墜。
看到如此變故,周圍的人一下子嚇呆了,大多數人連連往后退去,只有兩三個人還站在原地。突然,那兩三人中的一個大聲喊叫起來:“快,別怕,他不行了,快宰了他?!闭f著從背后抽出一把一尺來長的短刀。
隨著他那聲呼喊,從林子里面,燒毀的屋子里面,甚至是地上躺著的那堆尸體里面,跳出一個個手拿利刃,兇神惡煞一般手握短刀的家伙。
而那些原本圍觀的人們早已經嚇得四散奔逃。
眼前發黑的恩萊科看到這番景象,知道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置的陷阱里面,而且,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自己徹底孤立無援了,恩萊科心中長嘆一聲,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能夠同達克托老爹見面了。
想到這里恩萊科漸漸感到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他慢慢跪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只能依稀感覺到人影晃動。恩萊科唯一能夠做的便是朝著那晃動的人群,發出他所能夠釋放的所有魔法能量,隨著一聲驚雷般的巨響,恩萊科手腕上纏著的那塊繪有特殊魔法陣的絲巾,化作縷縷碎片,緊接著一道灼眼明亮的光芒奔流而出。到了這個地步,恩萊科終于感到所有的力量徹底枯竭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唯有整整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正當恩萊科感到無比絕望的時候,突然之間,感到身體被人提了起來,橫放在一匹馬的馬鞍,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顛簸,不過這種顛簸并沒有折磨他多少時間,很快他便昏了過去。
在碎石鋪成的大道上,一輛馬車悠閑得飛馳著,車頂上趴著兩個不修邊幅的大漢,另外有一個瘦削枯干長得象只猴子一樣的中年人則優哉游哉得坐在其中一條大漢的肩膀上。
在馬車的后邊栓著三匹*的駿馬。
緊跟在后的是另外一輛馬車,這輛馬車遠比普通的馬車高大寬敞得多,渾身漆黑的車廂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只有一道鑲滿了銅釘的車名開在馬車的最后方,在這輛馬車身后,跟著五六個身著各色衣服的騎士,為首的是個長著兩撇整齊的小胡子,相貌端莊俊雅的年輕騎士,這位騎士穿著打扮倒還象一個騎士應有的樣子,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則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兒八經的騎士。這樣一大群人原本相當悠閑的走在這寬闊的大道上。
突然間,那個瘦削枯干的中年人尖著嗓子叫道:“喂,大家注意了,前面有人?!?
“有人怎么啦,沒見過人嗎?”身邊趴著的那個大漢說道。
“誰說是普通人了?當然是不一樣的人咯,前頭兩個躺在馬上跑的好像是兩個死人,一個我沒有把握,另外一個背后插在一支箭,我敢肯定,那家伙絕對活不了?!?
聽那長得象猴子一般的人這么一說,那兩個趴著的人站了起來,其中一位手打涼棚努力向遠處瞧去,但是,他所能看到的只是兩個黑色的小點,以及身后一片滾滾煙塵罷了。
“***,什么死人,什么背后插著箭,老子可看不見,算了,沒這本事?!蹦谴鬂h訕訕得說道。
聽到前面發生了狀況,后面跟著的那些騎士,一個個策馬揚鞭趕了過來,其中除了那個為首的騎士,自重身份沒有什么出奇的舉動之外,其他那些人全都跳下馬來,一個個爬上車頂想要看個明白。
“喂,都給我下來,別把我的車頂給踩爛了,”坐在車廂里面的人終于忍不住說話了。出人意料的是,同這樣一大堆不修邊幅的男人處在一起的居然是個年輕的女性。
“頭,我們該怎么辦?要不要管?”那條大漢問道。
“猴子,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車廂中的女人說道。
“還有什么事。不就是兩個遇到了盜賊的倒霉蛋嗎。”“猴子”說道
“盜賊?這塊地方好多年沒有出現盜賊了啊,”那女人自言自語說道。
“這誰知道,腳長在那些盜賊身上,他們想要到哪里去,難道自己不會去嗎?現在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怎么辦?”那大漢說道。
“猴子,有多少人?”女子說道。
“不老少呢,總有一百來號人吧。”“猴子”說道。
“一百來號?馬馬虎虎,不就是盜賊嗎?”那大漢聳聳肩說道。
“好吧,你們準備一下,猴子你去將后邊車上那個活死人找來?!闭f完這些那女人嘩啦一下將窗簾拉了下來。
“好,總算能活動活動了,”那大漢說著從車廂上爬了下來,等到站到地上,他彈了彈車廂的玻璃窗說道:“頭,你換衣服也沒有必要每次都遮得這么嚴實嘛,讓俺們看兩眼又不會少塊肉?!?
聽到這番混話,那些騎士們響起一片口哨聲。
※※※
這些騎士們雖然看上去混帳了一些,不過倒都是些身經百戰的家伙,只見他們迅速從車廂后部的掛斗里面取出各自的盔甲,穿戴整齊,然后跨上各自的戰馬,其中那些身穿重鎧甲的重裝甲騎士當先行進,因為這次對手十倍于自己,因此那些輕騎士也將加強裝甲穿戴起來,雖然這種鎧甲同重裝甲騎士正面交鋒的話,絕對討不了好,但是對于盜賊來說,這種防護已經相當充分的了。
隨著一陣稀里嘩啦凱片碰撞的聲音,那個女人身穿一身金光閃閃的重裝甲從車廂上走了下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位同那些行為舉止輕浮隨便的騎士處在一起的女士,竟然是那位令荷科爾斯三世皇帝陛下沉醉的米琳達小姐,不過身穿鎧甲的米琳達同舞會上那個嫵媚動人的米琳達判若兩人,這時的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真有點統領千軍的大將之風呢。
米琳達向自己的戰馬走去,當她走過那個大漢身邊的時候,信手抓住大漢腰部緊緊箍著的鋼制戰帶,往后一甩,那條大漢,連同這身盔甲總有三四百斤上下,沒有想到被這位模樣嬌小柔美的小姐一下子扔了出去,重重得摔倒在地上,那大漢掙扎了好半天才爬起身來。
“你為什么總是不能記住教訓?”那個被叫做猴子的中年人笑嘻嘻說道。在他的身后跟著一個全身上下包裹在一層厚厚的灰色斗篷之中,模樣丑陋不堪,形狀陰森恐怖,安著兩條鐵制假腿的魔法師。
那大漢對于別人全都不太在乎,唯獨在這個魔法師面前怎么也放松不起來。
那個魔法師并沒有注意剛剛發生的這場鬧劇,他徑直走到米琳達面前問道:“你為什么打攪我的研究?”
“沒什么,只是前面有一百多號盜賊,好像來意不善?!泵琢者_說道。
“就一百多號盜賊,你們應該足以解決,有必要叫我出手嗎?”那個魔法師說道。
“保險一點總是好的嘛,特羅德先生,反正閣下絕對不會嫌新鮮的試驗材料太多的,不是嗎?”米琳達說道。
“倒也是,好吧?!闭f著,特羅德從袍子里面掏出一團粘呼呼,猶如爛泥一般的東西。
所有的騎士不禁向旁邊退開兩步,他們相當清楚這位邪法師身上的任何東西,對于普通人來說都是絕對致命的,甚至包括這位恐怖魔法師呼吸的空氣,大多數騎士都堅信,那同樣是有毒的。除了猴子他們幾個不怕死的家伙之外,其他的騎士全都盡可能得行進在這位邪法師上風的地方。
而現在這團東西,怎么看都好像極為惡心,其中具有致命的玩意兒,那就可想而知了。那些騎士中已經有些人感到嗓子眼發毛,腸胃極不舒服起來了。
隨著一陣晦澀,陰沈猶如夢魘,囈語一般的咒語聲,那團爛泥一般的東西鉆入泥土之中迅速消失不見了。
看到這副景象,那些騎士各個寒毛直樹,剛才看到這團令人惡心的東西,固然令人害怕,而現在這種惡心東西突然消失不見,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這種令人不快的怪物,真不應該讓他跟著一起來。
隨著那兩匹馬漸漸接近,眾位騎士捏緊了手中握著的武器,他們準備開戰了,其中兩位騎士迎上前去,將那兩匹戰馬攔了下來,經過一番檢查之后,兩位傷者被帶到旁邊比較隱蔽的空地上面。
后面的盜賊越追越近了,那些騎士們已經可以看到他們手中揮舞著的閃閃發亮的砍刀了。正在這個時候,那些盜賊跨下的戰馬,突然之間瘋狂得亂沖亂撞起來了,騎在戰馬上的盜賊一個個被甩了下來,而那些掉下戰馬的盜賊同樣開始瘋狂得抓撓起來,很多盜賊就這樣被那些不受控制的馬匹踐踏而死。
看到這副景象,所有的騎士感到莫名恐怖,說實在的,他們長年累月徘徊于生死之間,什么大場面沒有見過,刀砍斧剁純屬平常,但是,即便是將生死看作平常的這些優秀的騎士,也同樣沒有看見過這種恐怖的死亡景象,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這種死亡根本連原因都不知道。那才叫真正的恐怖。這副情景對于那些盜賊來說,顯然同樣是一幅極端恐怖的景象,大多數盜賊早已經調轉馬頭,落荒而逃了。
很快原本喧鬧而又殺氣騰騰的戰場,一下子變成了陰森寂靜的墳場,滿地是凌亂的尸體。
只聽邪法師特羅德再一次用他那嘶啞的嗓子念著一大串破鑼般的咒語,緊接著他伸出斷掉一節的食指輕輕一彈,一陣濃黑的煙霧突然間從他食指所指著的地面上面冒了出來,隨著滾滾噴涌的黑煙,煙霧漸漸凝聚成一個個模糊的人形,猶如猙獰的鬼影一般飄搖不定。
只聽特羅德從喉嚨深處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指揮著那些鬼影將滿地散落的尸體收集起來,挖取出他所需要的大腦,眼球,肝臟等等人體器官。
原本嚴陣以待的那些騎士們早已經對這種惡心的情景,再也沒有看下去了,他們連忙刻意尋找能夠轉移注意力的事情去做。首先是那個大漢,想到了那兩個被追趕的人,他一手一個提著他們兩來到米琳達眼前,問道:“這兩個家伙怎么辦?”
“還活著嗎?”米琳達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問道。
“一個還有一口氣,另外一個已經死了?!蹦谴鬂h說道。
“活的能救則救,尸體交給特羅德處理?!泵琢者_說道。
“想要救這個活的只怕不大容易,這人不但深受重傷,而且顯然還中了劇毒,內臟只怕已經大部分壞死了,這家伙離死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就一起交給特羅德,怎樣處理由他決定。”米琳達毫無表情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