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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想事情太認真的夏恩有點走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吻著壓到了墻上。不過既然對象是周嶺軻,夏恩當然不會反抗,他放松了身體,伸出舌頭配合著周嶺軻的親吻。直到許久之后,周嶺軻才將他放開。
“老板,你永永遠遠都得是我的!”周嶺軻抓著夏恩,像是任性的孩子緊抓住自己的禮物。他理解夏恩就如夏恩理解他,他看清了夏恩的殺意,甚至瘋狂。可那并不會讓他覺得“物是人非”,畏懼惶恐。席卷他身心的是一種興奮的戰栗!“老約翰是個感情上的傻瓜,但是我覺得,說不定有一天我會做出和他一樣的事情。”在夏恩近乎窒息的時候,他才結束這個極端纏、綿的吻,他的手在夏恩的臉頰上撫摸,看著他迷離的眼神。
如果夏恩有一天先他而去,他也會用盡一切可能,讓這個人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他想著死亡,想著夏恩。突然間,他能看到有什么東西在夏恩的皮膚之下流動,那脈絡看起來有些像是血管,但并不是,那是夏恩的生命力。現在這生命力旺盛而熱情,但是恍神之間,周嶺軻看見了生命力一天一天的變得衰弱而單薄。他看見他心愛的男人在衰老,他的發變得灰白,他的皮膚變得松弛,他的背再也無法那么筆挺,他堅實的雙腿甚至逐漸無法支撐住身體的重量。
周嶺軻看見了一個脆弱瘦小的老人,可面對著那樣的夏恩,周嶺軻并不覺得陌生或者厭惡,他愛他,一如他從一個英俊的男人變成一個覆蓋著鱗甲的兇獸,即使如今面對的他已經完全和美好健康搭不上邊,但是周嶺軻的愛和欲依舊在心中洶涌澎湃。他只要他,只要夏恩。夏恩會比地球上的任何人都活得更久,死亡卻依舊會找上門來。但是,周嶺軻自己卻不會……
“哄!”城堡那里又熱鬧起來了,但并不是戰斗的聲音,而是無數人扯開喉嚨的歡呼。
——有結果了!無論誰輸誰贏,
周嶺軻因為那聲音而從剛剛的那種著了魔一樣的境況中恢復過來,他看見夏恩擔心的望著他,而兩個人再如何理解彼此,夏恩顯然也無法知道他剛剛看到了什么,而又因為那些所見現在的心里想到了什么,周嶺軻也少有的決定隱瞞:“誰贏了?”
夏恩眨了眨眼,誰贏了對他來說并不是值得注意的事情。剛剛的周嶺軻眼睛一直在看著他,但又像是透著他看到了別人。他先是興奮開懷,但緊接著展現出來的,卻是一種深深的絕望,一種讓夏恩都忍不住渾身發冷的絕望。夏恩對這種絕望并不陌生,其實他已經經歷過兩次了,一次周嶺軻的險死還生,一次真正的死亡。可是他并沒有死,他好好的站在那。那么,周嶺軻到底想到了什么呢?
“老板?好像王宮那邊的人們在歡呼。”那是整齊劃一的聲音,應該是許多人在喊出同一個名字,但是那里太遙遠了,而周嶺軻的聽力也只是平常,他聽不見那些人到底在喊著什么。
“法蘭克一世陛下萬歲。”他知道周嶺軻是打定了主意不準備談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了,夏恩深深的看著周嶺軻,回答了他的問題,“確實是你的學生贏了。”
天還沒亮,王宮里的仆從就坐著車子在艾爾辛德拉城里跑了起來,他們敲響無數大臣的家門,通知他們明天一早去王宮商量佐伊親王的葬禮。很多人幾乎是在這些仆人離開的瞬間,也跟著離開了自己的家,他們去探訪自己的同僚、上司,還有些人匆匆收拾了些值錢的東西就要離開王都,整個艾爾辛德拉熱鬧得仿佛國慶日。
波立維大師當然也是收到詔令的其中一人,不過和別人略有不同的是,收到詔令的時候他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自己的車上。
王宮發生變故的第一時間,這位大師就沖出了家門,當時他以為佐伊親王對國王動手了,他是去保護法蘭克一世的。但是當他趕到了王宮門口,立刻就知道自己完全想錯了。因為他看見的是親王親衛隊還沒有收拾干凈的尸體,以及成片成片染紅了的磚墻。之前那激烈的爆炸聲,就是親衛隊和近衛軍發生沖突而引發的。
波立維大師被近衛軍的一位將軍恭敬的攔阻在了宮門外,一般來講,作為鐵桿保王黨,知道國王先動手了,其實是應該高興的。至少應該比知道親王動手干掉國王要高興,但波立維大師卻完全不是這樣。
他坐在車里朝外看著王宮的墻壁,看著那些冷酷中卻又多少帶著狂熱和興奮的近衛軍,他感覺到的是一種憂傷。他擁護這個國家的正統統治者,但是卻又不希望那位新王是這么一位心狠手辣的人,波立維大師一直認為他們是有機會逼迫佐伊親王主動放棄手中的權力的。畢竟最近兩年他們的盟友正在越來越多,與之相反的是,佐伊親王雖然依舊聲勢浩大,但是他顯然已經在走下坡路,他的盟友正在一個一個的減少。他真的不希望王室的骨血一次又一次的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