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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是來問我婚約的事?”
江峰樂呵呵倒酒,“爸是有意問一問,但自從上次你出國后,我們父子可整整兩年沒見面了,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爸來找你喝兩杯。”
說話間,他將一杯酒遞過去。
江靳年接過,坐在江峰對面。
第一句,便是聽自家老爸問:
“這次回來,能待幾天?”
江靳年輕轉酒杯,動作漫不經心,酒水混合著酒杯的棱角折射出冷白的光影,更襯得指骨修長。
“e.r總部已經遷到了淮海市,如果沒意外,以后就不走了。”
這話,江峰很愛聽。
江家的勢力,早已到了無可撼動的地位,江靳年在國外的那些年,也早已在海外開拓了足夠的市場。
比起自家兒子常年待在國外,江峰和自家老婆都希望兒子回淮海,一家人整整齊齊在一起。
江峰問了幾句江靳年一手創辦的e.r集團和天晟總部近期的事,隨后話音一轉,話題落在婚約上。
“和枝枝結婚,認真的?”
“認真的。”江靳年眉骨微懨,眼皮半垂著,像是在看酒杯中透明的酒液,又像是不是。
直到江峰問出這句話。
他才抬起眼皮,看向自家父親。
薄唇半闔,反問:
“但是爸和我媽的意思呢?反對?”
第7章
他從不逼她,但今天,卻有些例外
江峰在江靳年的書房待了很久。
等再出來時,天都已經快黃昏。
沈南枝并不知道下午江家老宅發生的事。
等她回來時,天色已經黑透。
李管家等人都已不在大廳。
沈南枝快步走近樓梯口,沒開燈,摸著黑上樓。
只是剛走到三樓,最后一道臺階還沒踏上去,就在走廊窗前看到端著酒杯靠窗而立的江靳年。
他發現她,比她看到他更早。
她視線望過去時,他已經偏頭看過來。
“才回來?”
三樓走廊以樓梯口分為左右兩側。
江靳年的臥室,在樓梯左手邊第三間房間。
而她的臥室,在樓梯右手邊最里處。
只是江靳年現在站的位置,是右半側走廊。
正好是去她臥室的必經之路。
沈南枝邁上臺階,往前走了幾步,停下。
多年來積累的對江靳年畏懼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回答了他的問題:
“臨江大橋有很多放煙花的,多看了會兒。”
江靳年手中的酒沒喝。
但夜風從他身后的窗戶中吹進來,順著空氣掠過沈南枝身旁時,她依舊聞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酒味。
江靳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動,“吃飯了嗎?”
沈南枝點頭,模樣與昨日跟他相處時一樣,依舊乖巧,卻也依舊不親近。
“吃過了。”
話音落,氣氛有些沉默。
沈南枝不知道怎么處理婚約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和江靳年相處。
下意識地想像從前一樣避開。
她抿了抿唇,搜刮著借口想回房間。
“我……我有些困了,就先回房了。”
說著,她幾步走過去。
可就在眼看著即將越過江靳年身邊的時候,手腕倏地被他扣住。
“南枝。”
沈南枝脊背一僵。
他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算重。
卻恰到好處地讓她掙扎不開。
“你在躲我?”х39
沈南枝下意識否認,“我、我沒有……”
在她的事上,江靳年從不逼她。
但今天,卻有些例外。
她的心思,在他這里,跟紙一樣透明。
她這句否認的話剛出,他就問:“是嗎?明天沒想著走?”
江靳年想,如果不是她做了無數課題成果的電腦還在老宅,估計這姑娘今晚都不會回來。
她像個鴕鳥一樣,逃避的意圖明顯到甚至已經寫在了臉上。
沈南枝指尖蜷緊,手腕下意識掙扎兩下,卻從他手中掙脫不開。
她停下動作,不再費力。
想了想,說:
“不是躲,學校明天有點事,需要提前回去。”
江靳年抓著她沒放手。
漆黑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唇角輕勾,嗓音緩慢。
“明天中秋,提前回去?”
沈南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她默默挪開視線,囫圇點了點頭,“……我修的雙學位,比別人的課程多一些。”
江靳年深看她幾眼。
沒再逼她,指節松開,由著掌中那截瓷白細腕迅速抽回。
第二天一大早。
不到七點,沈南枝就抱著電腦悄悄跑出了江家別墅。
江靳年站在三樓樓梯口。
看著那道身影頭也不回地往外溜。
總助周林來找江靳年確認今日的線上會議,誰曾想剛來到別墅,他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就先看到了這一幕。
他悄悄瞟了眼自家boss的神色。
掩住尷尬,摸著鼻子低咳了聲。
小聲問江靳年:
“江總,需不需要我去攔下沈小姐?”
江靳年站在樓梯口沒說話。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
“不用。”他收回視線,轉身往書房走,“先開會。”
—
為了躲開聯姻,江庭旭在南市待了足足三天。
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天,圈子里的幾個好哥們找過來。
見茶幾上酒瓶零零散散,套房中也彌漫著濃郁的酒氣,方知霖幾人不由皺眉。
“這是干什么?人家中秋佳節都一家團聚,你這是一個人醉生夢死?”
方知霖看了眼沙發上沒吭聲的江庭旭。
用手肘碰了碰身旁最近的封子墨,示意他去拉開窗簾并開窗,散一散房間中的酒氣。
隨后方知霖又撥了酒店內線電話,讓人送些茶水過來。
江庭旭沒有醉,只是酒喝的多了些,額角發脹。
他摁了摁太陽穴,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看向大老遠從淮海市跑過來的方知霖幾人。
“你們怎么來了?”
方知霖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上,審視著最近這半年性情跟撞了鬼似的江庭旭。
“伯母的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了,我說江庭旭,你這次還來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江庭旭嗓音一如既往散漫。
方知霖“嘖”了聲,“還能是什么?婚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