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58章男妾難為(18)
不久之后,一陣捶門聲將他驚醒。“沈玉!候爺叫你快些過去伺候,別磨磨蹭蹭的偷懶!”管家嫌棄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只覺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主人好心將他從洗衣坊調出來,結果打個屁股就想偷懶不干活了?沈硯掙扎著起來,這時感覺屁股上的痛輕了許多。暗道這管家給的藥真是厲害,下次得多要些備著才行。剛到了梁煜書房,還沒開口梁煜便要出門,他只能緊緊跟著,雖上了藥,但這走動間屁股還是隱隱作痛。梁煜命人將最后一車貨物送往店里,自己則慢悠悠在后面走著。西涼國雖小,但卻十分繁華開放,所以這京都的夜景也值得一觀。但沈硯實在沒心情觀賞夜景,每走一步屁股就一抽一抽的疼著,他實在受不住,伸手抓住梁煜的手,用著乞求的眼神看著他。“干什么!”梁煜瞪他一眼,用力抽回手。沈硯一臉失落,只能咬緊牙關跟在身后,又暗嘆幸好打的是屁股,這要像在王府一樣打他背,依著他這身板怕是心肝肺都要打碎了。想到這,不由心中一酸。自己只受了這一回,就痛得如滾油潑身,他受了那許多板子,不恨他才怪,于是心中那絲怨忍也漸漸的沒了。難怪當初他會說,欠他的總會還。自己確實是欠他,他喜歡這樣讓他還,他便乖乖還,只求還完后,他別再怨恨他,給他些好臉色沈硯一路胡思亂想跟著,以為他是要去鋪子里,不想梁煜竟停在一間青樓門前。沈硯現在對青樓這種地方,已經嚇出了陰影,心中對逼良為娼的更深惡痛覺,看見梁煜竟想去這種地方,臉色一下變了。“梁煜,我不許你進去!”他猛抓住他,滿臉怒色,“你想去嫖姑娘?我不許!”不止是厭惡這種地方,私心也絕不允許他做這種事。梁煜是鐘意的,也是他的。梁煜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皺眉道:“你一個小廝管起了主人的事了?何況,我進去是要見一個人,有正事要談,別無理取鬧”沈硯楞了下,暗松了口氣。不是嫖姑娘就好。他也知道這些行商的,就喜歡去這種地方談生意。想到這他才更奇怪,跟在梁煜身后奇道:“以你的才氣,在西涼朝廷謀個差事不是難事,怎么要去做下賤的活”梁煜轉頭冷瞪了他一眼。如今不過是個下人,還敢看不起商賈,還以為自己是那小王爺呢!沈硯看他神情,就知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嘴。心中嘆息,果然這人自己永遠也摸不透想法,不過他不在西涼朝廷為官也好,總算沒有背叛東凌,只是做個商人到底是委屈了他。到了二樓某個雅間外,侍人見了梁煜,恭身行禮并掀起門簾子。沈硯跟在后頭,進去就聽見里面琴鳴陣陣竹絲聲聲,繚繚的曖昧香氣直沖鼻尖,不由直皺著眉頭,伸手去扯梁煜袖子。梁煜直接甩開手。進了里間,便見一個身著寶藍華衣的年輕公子,此人正是西涼第一富商張延。他坐在上座,身板挺直,見了梁煜連忙起身迎來,臉上笑意盈盈:“梁兄,可算等到你了,快進來”說話時直握著梁煜的手,拉著坐到身旁位上。沈硯看得瞪直了眼。這人說話便說話,拉人家手干什么。梁煜也真是,竟就讓對方這么捏著“我也是剛回京都,這才有空來看你么張延兄所托之物今日總算帶來”梁煜笑了笑,將帶著的小盒取來遞上。沈硯聽他語氣比起平常多了許多溫情,心里更不是滋味。張延打開一看,里間是一支肥美的野山參,他看得一喜,拱手朝梁煜再三道謝收下。張延感受到注視目光,看見沈硯,不由面露驚訝,“梁兄,這位是?”“府里下人而已。”梁煜不等他回答,擺了擺手,沈硯聽得心里堵得厲害,又無可辯駁,只能咬牙閉嘴。“張延兄上次提的商會的事情”梁煜一來就開門見山,只想先辦正事,但他一開口,對方就抬手,含笑搖頭:“梁兄急什么,夜還長著沈硯屁股痛不敢坐,站在梁煜身后,聽著這話怎么聽怎么怪。不由怪異的瞪了梁煜一眼,他不會不嫖女人卻是要來這嫖男人吧那張延說著笑,又拍拍掌。門外果真走進來兩個漂亮公子,一人身邊坐了一個。梁煜滿心無奈,這真是什么時代談生意都愛來這一套。不好拒絕只好婉謝了。沈硯見那小館貼在他身上,一口一口喂著水果,親昵的樣子看得心里直泛惡心,心里憤憤怒罵梁煜不懂潔身自好,再呆下去怕要悶出病來,干脆偷偷溜了出去。梁煜斜睨了眼,又裝著未看見。沈硯站在外面走道,小心翼翼坐在過道的凳上,吃著小桌上花生,看著樓下大堂眾嫖客與姑娘嘻笑,一個個就像在上演美女與野獸,實在是傷眼。無聊之時,干脆趴在桌上小瞇了會。一個路過的男人見他趴在桌上,露出張半完好的臉,生得細皮嫩肉,秀美動人,伸手朝他臉上摸來。沈硯驚醒跳起,那客人見了他另半張臉,嚇得倒盡胃口,醉熏熏罵了聲丑八怪,一臉悻悻離去。沈硯又驚又怒,臉色通紅一片。他咬了咬牙,抓起桌上酒壺,追上前去,伸手在那醉酒男人身上拍了拍,男人下意識轉頭,瞬間就被他酒壺砸在了臉上。“嫌子!”男人楞了下,反手一巴掌抽來。沈硯閃身一躲,那男人往前一撲,一下沒撲倒,反而因為身材高大,竟從二樓護欄邊摔了下去,當場就腦崩血流了一地。大堂的客人嚇得驚叫四散。樓下兩名護衛刷的拔劍跑上來,架住沈硯就往樓下拖,沈硯自是大力掙扎,一邊大叫梁煜名字“這是出了什么事?”張延與梁煜在里面談事,聽見外面吵鬧聲,出來就看見這一幕。二護衛見他出來,立刻收了劍,“公子,這小子害得京兆尹之子死亡,怕要牽連樓里,屬下這才想將他收押”梁煜眉頭一沉,“你又給我惹了什么麻煩?”沈硯滿心委屈,瞪著他反駁:“我又不是故意的誰叫這男人不長眼來調戲我”那護衛聽了,嘲笑一聲:“調戲你?他怕是眼瞎了。”沈硯握緊了拳頭,真是虎落被犬欺,如今一個青樓的護衛都敢嘲笑他了。張延一雙細長狐貍眼盯著沈硯看好一會兒,摸著下巴忽的笑了:“梁兄,人你可以帶走,不過,你可又欠我一個人情了。”“何必?”梁煜未看沈硯,眉頭一挑淡聲道:“他雖是我府上下人,惹了禍自然該他自己去擔責,你們送他見官就是”沈硯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看向梁煜。張延滿眼審視目光,見梁煜不似說笑,想了想,朝兩護衛點點頭。一得他令,護衛立刻揪著沈硯就往樓下At.o沈硯奮力掙扎著,但根本不是這兩人對手,只能被人強行帶走,他最后看了梁煜一眼,卻見他站在高處,手中捏著一只杯子把玩,根本沒看他。這一刻沈硯心已涼透。突然清醒過來,他以為他們只有彼此可依靠,現在才發現,不是,梁煜不是,出了王府外面的天地對梁煜來說更廣闊,梁煜不需要他。但對他來說,梁煜卻是唯一。但這個他想依靠的人,根本不稀罕。沈硯難掩傷心,一下落淚。這一年來在外流浪,生活逼迫出的所有偽裝的堅強,在梁煜面前輕易就被他擊碎,打回了原型,在他面前的自己,脆弱得不堪一擊。在他面前,眼淚總會不由自己。京兆尹之子死在青樓,他是直接嫌疑人,被關進了京府大牢。沈硯第一次坐牢,里面又冷又黑,事關生死不免讓他異常緊張,加上時不時傳出受刑犯人的凄厲慘叫聲,更受煎熬。連著七八天,沒有人提審,也沒有人來看他。沈硯提心吊膽的在牢里過了些日,只覺自己是被放棄了,若粱煜不肯救他,他個無勢之人得罪京城縣令只有死路一條。就在絕望之時,這日夜里卻被京兆尹私下提審。沈硯一五一十的相稟完,京兆尹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點頭表示已知悉,叫人將他手上枷鎖去掉,告知他無罪,可以走了。沈硯恍恍惚惚的走出京衙大門。這時天黑了大半,沈硯走出京衙深巷,到了巷口盡頭處,卻看見一抹高挑黑影。先是嚇一跳,細細一看卻辯出是誰。沈硯鼻尖一酸,黑暗中狂奔上前,沖動的一把將來人抱住,埋在他懷里哽咽出聲:“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混蛋為什么現在才來”“你這是在干什么?”梁煜一動未動,語氣陰沉沉的問:“竟對主人無禮,屁股是想挨板子了?”“嗯”沈硯在黑暗中埋在梁煜懷里,嗅著他身上熟悉氣息,心中酸里又參了絲甜,揪著他衣衫不放,“主人只管打我板子吧”牢里擔驚受怕了許久,這屁股的傷倒是養好了。“別壞了規矩!”梁煜神情陰郁,扯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第159章男妾難為(19)
沈硯吸了吸鼻子,連忙跟上。“下次,少給我找麻煩”回到梁府,進門前梁煜陰沉沉提醒了句。“要不是你,我怎么會”沈硯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咬了咬唇,還是將抱怨的話吞了回去。梁煜去了書房,沈硯則充當著書僮,安靜的給他磨著墨。這活比起洗衣,自然是輕松了許多。梁煜蘸了墨汁提著筆好一會兒,終落筆成書,干盡后又找了信封放入,用火漆封了口。沈硯看得好奇,他是在寫信,寫給誰的?“你下去吧。”梁煜看了他一眼,將信收進了抽屜。沈硯見他神情難掩失落,一時心里涌上說不出的滋味,他默默的走出了書房,在院子里傻站了好一會兒。許久不見人出來,反而手背上被蚊子叮了兩個大包。一時癢得難受,忍不住躡手躡腳到了窗口,趴著從縫隙朝里望去。卻見梁煜手上拿著一塊圓形白玉佩,雕琢精致。他握著那玉佩看得目不轉睛,手指一陣陣的摩拳,看著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情人。不就是一個玉佩,有什么了不起的。沈硯看得心里發酸,心想若寒王府還在,這樣的玉佩他要多少有多少。沈硯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他那樣的神情,心里竟說不出的酸澀難受,咬咬牙,突然大步走進了屋里,上前一把從梁煜手中奪過玉佩。“你干什么?”梁煜正思緒沉淀,被他突然奪走,臉上煞氣沖天怒吼了聲。沈硯嚇了一跳。反而握得更緊,離他遠了幾步,拿著玉佩打量,語氣酸溜溜的,“呵,梁少卿這是在睹物思人?這是你老情人送你的?”他細看一眼,才發現這玉佩一面是龍一面是鳳。哼,龍鳳?!梁煜瞪著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沈硯被他看的心里有點慫,但卻就是不想將這東西還他。“你別忘記了,你還是我沈硯的五夫人”沈硯看著他眼神,心里有點發虛,連退了幾步,說到這時卻理直氣壯起來。“是么?”梁煜站起了身,冷笑朝他走來。沈硯雙腿直抖,退到了墻角,又挺直了背脊,睜大眼強作鎮定:“沒錯除非我休了你,或者把你賣了,否則我沈硯還是你丈夫。”“在我面前,你還敢想著別人?”沈硯越說越生氣,握著那玉佩,憤怒瞪著他:“你是有主的人,不準背著我偷人,明白沒有?”“還我。”梁煜來到面前,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沉著臉伸手索要。沈硯連忙將玉佩藏到背后。梁煜神色一冷,伸手到他背后抓住了他的手,沈硯咬緊了牙關,手掌握緊成拳死不放開,梁煜臉上動了絲怒,掐著他腰厲聲道:“給我!”“不給!”沈硯害怕他的眼神,但更固執的搖頭。梁煜不再廢話,雙手環過他腰,將人整個圈在了懷里,抓住他藏在背后的手強行去扳他的手指。沈硯埋在他胸膛里,那溫暖的氣息讓他心生眷戀。他粗暴搶奪的行為,卻讓他莫明紅了眼眶。他這么想要么,他就是不給他。不能給“沈硯!松手!”梁煜兩手抓著他拳頭,剛扳開一根但他很快又握緊,惱得他動怒喊出了名字。沈硯聽他喊自己名字,心中一酸,更咬緊了牙關不吭聲。梁煜低頭怒視著他,沈硯不敢與他對視,干脆閉上眼睛,但兩人緊貼的身體,這種曖昧卻讓他一陣心悸。“真是找死!”梁煜語氣一沉,已然失去了耐心,抓在他拳上的手使上了蠻力,強行將手指扯開,卻因為憤怒一下將沈硯三根手指扳得骨折。喀喀的三聲脆響,沈硯痛得一聲慘叫,臉色死白一片。梁煜臉色微變,手上力道松了,退后兩步,冷冷道:“真是自討苦頭!”沈硯咬緊牙關,哆嗦著將背后的手伸出,只見中間三根手指往后扭曲著,“對,我就是不準你拿著別人的東西你別想給我頭上戴綠帽”梁煜臉上緊繃的情緒,好一會兒才有所松緩,聽見這話微皺眉頭,手一伸便拿走他掌里的玉佩,轉身鎖進了書柜抽屜里。沈硯楞了楞,一股難言的悲傷涌了上來。但這只是片刻,下一秒他直沖上來,撲在梁煜身上憤憤然,“你這水性揚花的男人!把那玉佩扔了!我才是你丈夫!”梁煜臉色發黑,這小王爺真有潑婦架勢。“別胡鬧!”梁煜推開身上胡攪蠻纏的人,盯著他那手看了會兒,還是抓過幫忙正了骨,沈硯痛得臉色一片青白,淚在眼眶里直滾。沈硯看著他拿著紗布纏著手指,心里有點痛,又有點甜,是什么時候開始,他面對這人時心里竟有這么多復雜的感覺了。可一想到他因為別人的玉佩,將自己手弄傷,心里又難過得要死。難道他才來西涼一年,就喜歡上了誰嗎那干嘛叫他來西涼,干嘛給他希望?真是壞透了的男人。“你是有夫之夫,就算我爹死了,寒王府沒了,這一點也不能改變,梁煜,你不能背著你丈夫與外人勾結,你這是要被沉塘的”沈硯三根手指上纏著白布,心想這唯一的一只手也暫時不能用了,嘴里則喋喋不休的提醒他。“你裝什么傻?我們是不是那樣的關系,你心里沒數?”梁煜嘴角一撇,這家伙還想拿以前的關系來壓他?見他不想認,沈硯又傷心又生氣。他哆嗦著伸手進懷里,拿出一張圣旨,白著臉道:“東凌皇親口御令,這證據可通天地為證,你還想抵賴?”梁煜嘴角一勾:“是么,那你敢回去找東凌皇為你作證么?”沈硯張了張嘴,一時啞了聲。他是個漏網的罪臣之子,東凌國的通緝犯,自然是不敢再回去了。這家伙就是吃定了,才有底氣?沈硯無可辯駁,不免氣悶得慌,又見梁煜唇邊勾著笑,眼睛亮亮的樣子煞是好看,心中一動就貼了上去親了他。不過是一時沖動,吻上去時心中卻如天雷勾動地火。一瞬間電流擊過一般的悸動,讓沈硯不由自主想要更多,他緊堵住梁煜的雙唇,憑著本能在他嘴唇上急切的啃吻探索。那柔軟讓他心神蕩漾,但下一刻又被狠狠推開。“我是你的丈夫,吻你是我的權力。”沈硯微亂的呼吸稍平了些,看見他微怒的表情,心情卻好了幾分。剛剛真的是沖動,但親上去時,心中卻霍然開朗了。“別搞笑了,我們算什么夫妻?”梁煜起身朝外走去,沈硯急急在后面跟上,摸摸發熱的臉,急聲道:“你是怪我一直沒有碰你?那今晚我們就可以圓房”梁煜猛地轉頭,上上下下看了會兒。倒是笑了:“我看你怕是忘記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了,還把以前那一套用來對付我?沈硯,你如果想留下在這,就只能是我的下人,如果你不接受,我現在就可以送你離開”沈硯臉色一白,雖是他臉上帶著笑,那眼神卻是冷得很。他心中所有的熱情,都被潑了盆冰水,是啊,他怎么忘記了,梁煜恨他,雖次次救他,但依然恨他不過沒關系,他有耐心等。他有本事恨他一輩子。“好,主人。”沈硯立刻做了選擇,當然要留下,不留下怎么暖他的心,他恨著他時尚留了一份情,不恨他時,該又如何深情呢。沈硯怎能將這份情讓給別人。他立刻貼上前去,眼巴巴望著他說:“我現在手傷了,暫時干不了活,但是主人我還可以為你暖床”沈硯說完,臉已赤紅一片。但他們本就是夫妻,以前未有過實質行為,真是想想就后悔啊,不過現在也不算晚。梁煜目瞪口呆,這小王爺真是行事出乎他意料。“為我暖床,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臉。”梁煜冷冷哼了聲,一臉嫌棄,“還有你那聲音,誰聽了都得做惡夢,我可對你沒性趣”說完越過他大步離去。沈硯臉色一白。他摸了摸臉上的燒疤,心里泛起一陣一陣苦,以前臉容完好時梁煜都沒喜歡過他,現在這樣的自己怕是更看不上吧但他立刻又寬心告訴自己,他們是有婚約的,不管他再嫌棄,自己與他還是夫妻。雖這么想,但想著他的話他的眼神,心里還是難受。幾天后,沈硯戴了頂帷帽抽空出了府,找到了一家藥鋪。遮遮掩掩的進去,小聲問著大夫,“我這臉上的傷,還有嗓子,有法子治好么,之前不小心在火里燒壞了臉熏壞了喉嚨,如今我家那妻室嫌棄,求大夫幫幫忙吧”老大夫聽得驚奇,看他這失落樣子,不覺同情。捋須皺眉,責備道:“這世上哪有妻子嫌棄丈夫的道理,為何不直接休了?”“我那妻室很好,是我從前對不住他”沈硯聲音苦澀,只追問著老大夫:“大夫,你看我的臉能治好么”老大夫嘆息一聲,“你這臉上的疤只能用藥變淺一些,完全去掉老夫卻是無能為力,至于你這聲音,倒也可以治。”沈硯半喜半憂,提著藥包神不守舍回到了梁府。
第160章男妾難為(20)
卻是遠遠就看見梁府門前站了許多宮廷侍衛,還停了一輛華麗的明黃馬車。沈硯心中一驚,這是宮里來人了?沈硯從小就知道西涼這個國家十分奇特,皇位傳女不傳男。他沒見過女皇帝,不免多了許多好奇,小跑進了府里,想看看女王長什么樣。直往正廳去,半路卻被管家揪住拉到一邊,狠狠瞪了他一眼:“女王在里面,你瞎跑什么!不要命了?”沈硯只好裝作老實樣,待管家一走,又躡手躡腳到了窗邊,悄悄的往里看去。廳里除了梁煜,就只有一個女子打扮的人。確實身上穿著明黃色衣袍,但打扮卻沒有他想像的華麗富貴,頭上只有一支玉釵,實在樸素了些,沈硯卻覺得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女王雖然是個清秀佳人,但是基于男人的直覺,他就是覺得這女皇帝身上有種違和感。沈硯暗覺奇怪,目光往下一落,一時驚得瞪直了眼。那女帝竟是握著梁煜的手,梁煜則是半垂著頭,神情難以判斷。沈硯看見這一幕心態卻是炸了。以前他這方面退鈍,如今對梁煜心態變化,心思那是變得比頭發絲兒還細,自是敏感異常,立刻看出這兩人之間有情況。沈硯已經做好了與梁煜打長期戰的準備,任何人都不能讓他退縮,可此時卻是心中冰涼,若喜歡他的是皇帝,那他真沒有勝算與皇帝去搶入。何況這二人,似乎是郎有情妹有意。“早上你讓人送進宮的信,是什么意思?”女皇終于開口,語氣卻十分傷心,直逼問著梁煜,“我送你的玉佩,為何又送了回來?”沈硯正被這新發現打擊得失了魂,聽見這話卻是精神一抖。玉佩?莫不是昨晚那玉佩?竟是女皇帝送他的?他又送回去了?難道說他根本不喜歡這個女皇帝?他是被逼的?沈硯先是一喜,后又搖頭直覺猜得不對。瞪直了眼睛朝里看去,卻見梁煜只是沉默著,臉色卻比平常蒼白了些。他好一會兒才看向女王回道:“我只是最近在一個人身上想通了一些道理,為了死去的人讓活著的人痛苦,這是不對的,為了自己好過而去找個影子,那個影子也很無辜”沈硯心頭一震,他在說自己?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道理。“你只當我是個影子,代替品?”女帝聲音發顫,瞪向梁煜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嗎?”梁煜臉色更白了幾分,卻是終于直視她,“原蘇,我喜歡你但看見你時我心中就會想起另一人,連我自己都無法分辨這感情的成分,這對你是不公平的以后,你別再進來了”梁煜后面似乎欲言又止。沈硯心頭一酸,他竟承認喜歡別人,他怎么能心生嫉妒時,又忍不住為他辯解,自己不也曾喜歡過鐘意么,就許得自己喜歡過別人,不準他有過么,反正聽他這意思是不會跟這人有結果想到這,心里那種窒息感總算緩了些。沈硯聽著二人交談的話,后面的漸漸便有些不太懂了。女皇臉色慘白,盯著他許久,輕輕說:“好,你不喜歡我進來,以后我便不來見你我在現實等著你我總要求個結果才甘心”梁煜嘆息一聲,想勸說什么,最后又歸于沉默。沈硯聽得云里霧里,正暗中狐疑,女王已起身離開,沈硯連忙縮頭藏了起來,卻看見梁煜親自送著她出了門。沈硯神不守舍的靠墻坐地上,看著大門,心里竟沒了方向。連女皇也不肯要,他還會喜歡自己么。這人眼光怎么這么高,這是想去娶天上的仙女不成?沈硯摸了摸臉,沮喪的嘆息,若自己沒毀容,還可以當當仙女身邊的丫環,如今這臉毀了,與仙女更沒什么關系了。梁煜一會兒又步了回來,走到門口時忽的停住,轉頭看來,冷冷道:“聽夠了墻角,還不快滾出來?”沈硯嚇一跳,爬起跑了過來。表情有些心虛的看著他。“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沈硯露著討好的笑,上前幫他捶著肩膀,看著他陰沉的樣子,心里真有點害怕。梁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房。沈硯連忙跟上去,“你那信原來竟是寫給女皇的”梁煜拿著杯喝茶,卻發現杯中是空的,沈硯連忙提壺續上。看出他心情不好,卻忍不住想問:“你連皇帝也看不上,難道真想要天上的神仙啊。”梁煜蹙著眉頭,一直未語。剛剛他說的確實是他所想,他從沈硯身上看見了自己。他們都在別人身上找尋自己的過去,卻因此傷了別人。在來西涼時救了男扮女裝的女王,認出他是原蘇時,梁煜便覺得,他也許應該放過他,也放過自己。沈硯不過是一句調侃,卻見他面露悲傷,這是沈硯在他臉上看見的為數不多的真實情緒,一時卻是牽動了心。“沒有她,你還有我呢”沈硯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是忍不住伸手去抱住他,梁煜身上鮮少流露出的脆弱一面,竟這樣狠狠扯疼了他的心。梁煜難得沒推開他,反而順手一扯將人帶進了懷里,神態有些疲憊的靠在沈硯肩上,低低說了句:“別動,讓我靠一下。”“我不動,別說靠一下,你想抱一下也成”沈硯又喜又驚,知道自己不過是撿了便宜趁人之危,平常的梁煜絕不會這樣對他。梁煜沒聽他廢話,只是閉上眼睛讓自己放空大腦。一般來說他不喜歡負面情緒久積于心,于身于心都不利,只是有些事并沒有那么容易抽離沈硯眨眨眼,拉著他的手環在自己腰上。他也未反抗,仿佛是睡著了。他要一直這么聽話多好啊,沈硯心中暗想,想想又笑了,若這樣便不是他了。“梁煜,你是不是睡著了?”沈硯坐在他腿上,這么久久的一動不動,身體有些僵了,見這人還閉著眼,小聲問了句。見他不回答,沈硯一時心癢癢。微微一偏頭悄悄親到梁煜臉上,對方竟似是真的睡著了,他膽又更大了些,慢慢親到他雙唇上。得意的準備好好品償下美男的唇,眼睛往上一移就對上一雙湛亮明眸。沈硯嚇一跳,身體往后栽去。梁煜黑著臉抓住他,陰森森道:“你干什么!”沈硯通紅了臉,羞得心慌,面上卻強作鎮定,“親你又怎么了?我,我是你丈夫我就親你”梁煜哼了聲,揪著人一拽便將他拉開。沈硯滿心失落,果然剛剛那好欺負的樣子只會偶爾出現,這家伙本質就是不好惹,連皇帝都敢拒絕的人,自己要怎么樣才能讓他喜歡上啊。要是臉沒毀之前,他還可以來個色誘。沈硯越想越沮喪,后悔以前為什么不對他好點,為什么不能腦子更聰明點,否則也不會被困青樓只能靠毀容才能逃出。如今他只能指望老大夫開的藥。沈硯連著喝了藥一個多月,說話聲音也不再如之前那樣粗嘎沙啞,臉上燒疤是淡了些,但是還是很明顯。拿著鏡子看了又看,沈硯深深嘆息。想到一會兒要隨粱煜出去,臉色又好了些。雖是心情沮喪,但還是換了身新衫,這還是之前梁煜大發慈悲打賞的銀子,他才有錢在成衣店買了套總算能穿出去的衣服。出門時,沈硯特意在梁煜面前晃了晃。結果這人一點反應也沒,上了馬車沈硯心情更郁卒了,故意貼近過去,小聲問:“主人,小人今日換了身衣裳,你覺得怎么樣?”梁煜終于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樣。”他淡淡回了句,又低頭看書去了。沈硯好容易積攢的一點勇氣,在他冷淡的態度下被徹底打擊得瀉氣。這個人的心好難琢磨。“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丑?”沈硯扯了扯他袖子,語氣傷心的問。“你自己沒照過鏡子,還用問我?”梁煜打擊他信心毫不留情,沈硯臉色更加難看,漸漸垂下了頭,澀澀道:“我知道了”馬車枯轆前行好一會兒,沈硯幽幽說了句:“所以你不會喜歡我對吧”梁煜放下書,盯著他認真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的湊近過來,伸手捏著沈硯的臉,似笑非笑的問:“你覺得呢?”沈硯被他眼神看得心里亂跳,心情更苦澀。他眨眨眼,從他手里掙脫出來,伸手蒙著自己左臉,“其實不看這邊臉,我還是能看吧?你能不能只看我另一邊臉?”也許他該找個面具把丑的那邊遮起來?梁煜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沈硯一顆心因他七上八下,他從小生長環境簡單,人也單純沒心機,實在是不善于與這種心思深的男人打交道,揣摩人心這個他真的不會。沈硯越想心里越難受,一路上連聲嘆息。梁煜聽得煩了,轉頭瞪來:“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沈硯委屈看著他,自己心里難受,連嘆氣他都容忍不了,果然是不喜歡自己吧。“這不能怪我啊我心情不好我忍不住”沈硯小小聲的辯解,嘴里直嘟嚎著,“你怎么會懂我這種心
第161章男妾難為(21)
梁煜聽他喋喋不休個不停,實在聒噪得很,干脆點了他的啞穴。沈硯瞪大眼,這人竟然連話也不讓他說了!一股怒火涌上,莫明給了他勇氣。沈硯氣憤的撲上來,梁煜始料不及的被他撲得摔在馬車上,沈硯揪著他衣衫,一口親上他嘴唇。“沈硯!給我滾起來!”梁煜臉色微沉,這人膽子越來越大了!沈硯眨眨眼,借著馬車空間狹小,死纏賴在他身上不起身,梁煜再動怒不會殺他,這是沈硯在他身上摸索出來的最大底線。這給了他放肆的底氣。輕薄他大不了被打一頓,吃點皮肉苦值得。推操之間,兩人身體越貼越緊。梁煜臉色越來越黑,他沒想到這人這般沒臉沒皮,加上久未發瀉,難免有所燥動。沈硯死纏著他,剛親了兩下就感覺到這人異樣。—時震驚得目瞪口呆。他爆紅了臉,迅速從他身上爬起來,再不敢作怪。梁煜理了理被他扯得凌亂的衣衫,他這行為不知道的還以為沈硯是個孟浪好色胚子。“下次,再敢對我胡來,我不介意幫你把剩下的一只手也卸了!”他冷睨沈硯一眼,說的話嚇得他直往窗口邊縮去。這時卻是到了青樓門口。梁煜跳下車,沈硯立刻緊緊跟上。一看這地兒頓時沒好心情,上次來這害得他坐了牢。去到了二樓雅房,果然又見是那張延,沈硯對這人很有意見,這男人為何每次談生意都要約梁煜在這種地方見面?分明就是不懷好意。“梁兄,今日怎的還帶著這小子,不怕他又給你惹麻煩了?”張延見沈硯用著鄙視的目光看著他,不由好笑,“梁兄怎么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身邊跟著這樣的下人伺候著,怕是有些損你的臉面,要不,我給梁兄送個機靈點的?”沈硯憤怒瞪著張延,這人模狗樣的家伙,竟敢挑撥他們關系?“不必了,我留下他就是讓他還債的。”梁煜含笑婉謝了,沈硯立刻露出笑,上前給他捶著肩膀,又沖張延惡狠狠瞪了眼。二人談了些生意上的事,沈硯聽得直打磕睡。梁煜一個冷眼看來,嚇得沈硯立刻精神,實在聽不下去,干脆出了房間,這次在外面老老實實把另一半丑臉露在外,果然就再無色狼打他主意了。樓下大堂今日來了個說書的,沈硯覺得有趣,聽得出了神。老頭講完,沈硯起身伸著懶腰,去到剛剛的房間卻發現里面竟是沒人。梁煜沒道理回家不叫上自己,去哪了。他楞了楞,跑了出來抓住一個路過的小館,急問:“你們樓主呢?”這才退鈍發現自己能說話了。小信楞了下,回道:“樓主去后院了。”沈硯問清了路,延著二樓廊道跑下后院,找到了張延所住的房間,本以為二人是在商談正事,這到門口一看卻嚇一跳。梁煜躺在床上,竟被姓張的正在脫衣。沈硯看得爆火,在門口四處看,最后在地上找了根竹棍沖了進去。當頭給了張延一棍子,“你這小子,你想對他干什么我就知你懷好意”張延嚇一跳,連連躲著他劈來的竹棍。一邊辯解,“你誤會了,梁兄只是喝醉了,我送他來休息。”“喝醉了我可以帶他回家,要你帶到自己房里?你分明圖謀不軌!”沈硯氣得臉色發青,又陰沉沉提醒著他:“我可告訴你別招惹他,這人脾氣不好,還有他是女皇看上的男人,你打他主意你是不是嫌你九族不夠誅的?”張延本要叫人,聽見這話臉色變了。他知道梁煜與皇帝有些關系,但也只以為是坊間傳的那樣,沒想到是這樣。“真是誤會,還請小兄弟別在他面前胡言,你,你照顧他吧”張延臉上有些慌張,朝他拱了拱手轉頭跑了。沈硯暗松了口氣,他要叫人前來自己還真沒辦法,還好拿女皇唬住了。來到床前,看著無意識的梁煜,沈硯嘴角勾了起來,“叫你別跟這小子來往,你偏不信,中招了吧”沈硯猜他肯定是被人下了藥。他搓了搓手,一時暗喜,那豈不是可以任自己胡來?“不如生米煮成熟飯,以后你就不好再甩我了。”沈硯腦中涌出個大膽想法,越想越激動。雖然有點慌,但最后還是把心一橫:“咱倆早該圓房了!要不是小王打不過你,怎么會等到現在”有了夫妻之實,他才更名正言順管他。沈硯爬上床,低頭先親了親梁煜,一會兒喃喃了聲:“可是男人之間怎么洞房啊”“管他的,先親夠再說”沈硯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等他醒了哪會這樣乖乖讓自己胡來,于是一邊扒他衣衫,一邊在梁煜嘴上亂啃。親著親著,感覺到梁煜皮膚越來越熱,手掌摸在肌膚上只覺得燙人得很,正疑惑之時,那只想去扯他腰帶的手竟被人抓住了。沈硯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梁煜竟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他滿面通紅,眼神灼人,看得沈硯心砰砰直跳,張了張口,傻笑了聲:“你,你醒了?”說著心虛的要起身。完了,被這人發現自己占他便宜剛一動,腰上便被一條鐵臂攔住,一個天旋地轉被人壓在了身下,梁煜嘴里呼出的熱氣熾熱燎人,嘴唇瞬間被堵住了。沈硯的心在這一刻被熔化了。之前那算什么吻?之前那根本就是在啃豬蹄兒,梁煜這才是吻,每一下都讓他筋酥骨麻,魂飛天外隨著大床的劇烈搖晃,床簾兒也被震得滑了下來。沈硯感覺自己像朵小白花一樣,被梁煜不停搗碎,蹂蹦了又蹂蹦,漫長的夜里他心中將張延咒罵了無數遍,他到底給他下了什么藥!“梁煜,不要了,求你了”不知道第N次,沈硯哭著求說。“藥性未除盡,你不愿意,這樓里多的是小館”梁煜頗為暴躁,眼睛發紅,語氣陰沉沉,顯然因為未盡興而極度沒有耐性。沈硯毫不懷疑,如果他敢有半秒鐘的猶豫,他會立刻去找樓里的小館發瀉。“不,我還行!你盡情蹂蹦我吧!”沈硯哭著老實躺好,擺好姿勢,楚楚可憐看著梁煜:“再來十次也沒問題!夫人我可以!”他就算今晚死在這床上,就算雛菊變成向日葵,也不能接受他去碰別人。他是我的。沈硯為這話付出了該有的代價,之前吃了老大夫的藥好些的嗓子,哭叫一晚上后是徹底的嘶啞,變得更粗礪難聽了。早上一睜眼,沈硯發現身邊人不見。顧不得身上的難受,被怒火支使著踉蹌跑出了房間準備找梁煜算帳。這人別想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到了樓子里,發現大堂一群人正在圍觀尖叫,他擠了進去,才看見是梁煜正在暴揍張延,沈硯看得撫掌大笑。“梁兄,我錯了我只是愛慕你別打了我錯了小弟我下次再不敢了”梁煜并未動武,只用著原始的拳腳相踢,張延哭叫著連連央求。直到他鼻青臉腫了,梁煜才收了腳,“以后,我們不必再合作了。”張延腫著臉抬起頭看著他。梁煜瞇起了眸,一掌拍向木桌,那桌瞬間碎成希粉。全場人臉色驟變,張延駭得腿軟。這時才知他手下留情許多,連忙哭著磕頭:“梁兄,小弟錯了,你原諒我罷!”梁煜不過是警告他,別想在背后搞什么報復把戲。也不說話轉身就走。沈硯撫了撫心口,一痛一痛的追了上去。張延苦笑著爬起,與他結識以來,這人風趣幽默見識廣博,又生得俊美無比,他難免動心,于是才色膽包天給他酒水里下了藥。如今卻后悔不已。他日只能再前去登門陪罪了。二人上了馬車,沈硯見他臉色發青,伸手在他胸前撫了撫,一邊安慰道:“別生氣了,我看他也知道錯了,以后肯定不敢再打你主意”梁煜橫了他一眼。那一眼并沒太多含義,沈硯卻覺臉上燙得很,他抽回手,這時感覺到身上又酸又痛又累,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昨晚自己叫他折騰得好慘。他也不安慰一下。沈硯等著他對昨晚的事情說點什么,但這人卻仿佛忘記了似的,沈硯心中氣悶,咬咬牙,屁股挪到他身邊,“昨晚我們現在算真夫妻了吧”梁煜又看了他一眼。沈硯握緊拳,這人到底什么意思?“睡了就算夫妻?那青樓是里夫妻不是更多?”梁煜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沈硯心里如被潑了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沈硯臉色煞白,抖著唇,瞪著梁煜半晌,忍不住的爆發:“你拿我跟他們比?你這混蛋去死吧,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吼了聲掀起簾子,直接跳下了馬車。那馬車竟直接遠去了,沒有為他停下來。沈硯心中冰涼,已淚流滿面。“無情!冷血!沒心沒肺!”沈硯全身都難受,又被這樣扔下,滿心委屈無處可說,一個人孤單單走著,耳中卻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他心中一喜,抬頭四處張望。卻發現并不是梁煜,反而是另一張熟悉的臉。白若飛,他怎么也來西涼了?
第162章男妾難為(22)
“沈硯,我一直叫你怎么沒反應呢!”青虹抱怨著,伸手在他眼前晃。沈硯這才回神,看向二人,看這打扮是才進城來的,這就與他撞上了,這世界還是小。“你怎么了?”白若飛見他臉上掛淚,大為吃驚。沈硯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青虹一個箭步攔住他,急道:“我們公子千里迢迢來到西涼,總算找到你,你這人怎么沒良心,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就走?”沈硯本來就心情不好,這時臉色更難看,“你要我怎么做?難道我看見他該很開心?”白若飛臉色白了些,“你還在恨我?我說過,我并未曾冤枉了你父親。”“是真是假我并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沒了家,我沒了爹,我已經不欠你了。”沈硯發現說這話時,心里竟已沒有了波瀾。也許是之前偷聽到粱煜說的話,對他有了觸動。他說得對,為了死去的人讓活著的人難過,實在不該,所以他更不想讓自己人生再有遺憾,他現在只想用余生好好愛那個人想到這,心里有點酸又有點甜。也許敲開他的心要很久,但是他會等下去。何況現在他們已成了事實夫妻,關系已經是一大進步了。“你還在幻想與他在一起?沈硯,那人心如磐石堅不可摧,你以前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他會原諒你?”白若飛不得不提醒他。沈硯臉色一白,又搖頭,“那也與你無關。”說完大步離去。“公子?”青虹見白若飛面色青白,擔心問了句。“先找個客棧住下吧。”白若飛嘆息一聲,沈硯不能原諒他,就如梁煜不會原諒沈硯一樣,明明知道,但他卻還是找來了。知道他無事,也算放心。雖是走得瀟灑,但不得不承認,白若飛的話深深刺痛了沈硯的心,回到梁府時,他竟也提不起勇氣去見梁煜。雖說做好了長久與他戰斗的勇氣,可一想到白若飛說的話,想到梁煜可能一直恨他,會恨他很久,心里就難過得不能自己。不知道他的想法,不懂他的內心,得不到回應。真的會讓人絕望。可當他走到門前,看見梁煜坐在書桌前的樣子,心里立刻又有了生機,就當成是人生的一項挑戰吧,他生命里唯一這樣渴望擁有的東西。他的真心。“真是的,竟然就那樣走了,也不留下等我,害我一個人走回來”沈硯吸了口氣,臉上又露出笑容,大步上前扯了凳子在他身邊坐下,“主人昨晚太勇猛太厲害了,我現在全身都難受你可以幫我揉揉腰么好主人求求你了”不過是如常的想找話與他說,但身上也確實是不舒服。只是不敢指望他的回應。就像白若飛說的那樣,這人的心硬,一旦冷了想再溫暖就不容易。兩人相處,總要有一個人主動才行。老實說,梁煜除了在夜場這種地方,還頭一次遇見這么個喜歡發。爹撒嬌的男主,他以為自己會很雷,其實感覺還不太壞。比起硬碰硬,他確實更受不了人用軟攻,也許這是天下男人的通病。這樣的沈硯有點波斯貓的感覺。好像不討厭。可能是昨晚他讓自己滿足了?聽見他話里的小心翼翼,梁煜心中輕嘆,轉頭看了看沈硯,忽的伸手一攬就將人抱進了懷里。沈硯嚇一跳,受寵若驚的看著他。“哪里不舒服?”梁煜淡淡問了句。沈硯吞了吞口水,心道難道老天聽見了他的呼喚?他終于施舍給了他一點溫柔?沈硯激動落淚,環住他脖子,小小聲:“全身都不舒服”梁煜勾了勾唇,雙手在他腰間揉捏,昨晚雖是中了藥,但他其實意識并沒有完全失去,不過是順其自然罷了。他手法不錯,指上力道不輕不重,沈硯感覺酸疼的腰舒服了許多。他輕哼哼著,看見梁煜認真的表情心里又愛得很,低頭去吻他,梁煜眉頭一皺停了手,將他從身上扯下來:“不舒服就去休息”沈硯心中暗恨自己這嘴賤,這次老實了,直接就在梁煜書房的小榻上睡下。睡了個回籠覺,再醒來梁煜還在看書。沈硯一掌托著臉,趴在小榻上盯著他看,不知不覺便笑了出來。只是這樣醒來能看見他,沈硯心中就已感覺幸福。他躡手躡腳的起身來到梁煜身后,一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梁煜嘴角一扯,王府的嬌貴公子,雖是吃了一年苦頭,本性卻是改變不了。“沈硯”梁煜放下書抓住了他的手。沈硯俯下身去,手掌輕托在粱煜下巴,臉龐則貼在他左頰邊,小聲道:“我昨晚表現不錯吧?以后,我每晚為主人做暖床小妖精,怎么樣?”不止是為了討好他。關鍵是,他也喜歡啊他喜歡兩人結合在一起的感覺,那樣靈魂相融的快樂。沈硯想到這,臉上已羞得滾燙。他看不清這人的心,只能一步步試探。梁煜眉頭一挑。見他不回答,沈硯心提了起來,咬了咬牙,就不信他不喜歡,就不信這外面有人能比他更任勞任怨滿足他各種招式。他試探的微一偏頭,輕輕吻在梁煜臉上。見他未反抗,細碎的吻一路往下,吻到了他嘴角邊,正準備深入侵略,梁煜抓住他的手輕輕拉開。沈硯臉色變得青白。“沈硯,你還真想給我自薦枕席么?”梁煜起身與他拉開距離,輕嘲的質問,“你忘記鐘意了?”沈硯表情僵硬,深吸口氣才認真回答:“我沒忘記他,可我現在愛上的是你”“可是我不信。”梁煜輕笑一聲,笑容里仿佛帶了刀,劈得沈硯心碎得稀里嘩啦,說的話更讓他心中大痛:“當初你因為他那樣來折磨我我如何知道,你現在對我這樣,是不是另一種報復我的方式?”“我沒有!”沈硯身形一晃,臉色死白。“你是不是想等著我愛上你時,再把我給甩了?這樣的報復方式一定很不錯,對吧?”梁煜臉上的笑越發濃烈,好看得讓沈硯覺得有些殘忍。“不是,我沒有那樣想”沈硯顫抖了起來,在他目光下幾乎快要崩潰。原來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有他對自己的恨,還有最可怕的,他不信任自己,就算他有天愛上自己,也會永遠帶著懷疑。老天!為什么要讓他面對這些!“你相信我!我真的喜歡你,我沒有想再報復你,真的沒有了”沈硯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心里已痛不可抑,他撲上前去抱住他,痛哭出聲:“梁煜,以前的錯我知道了但你不能將沒有的事安在我身上”梁煜看著他,久久沒說話。“要怎樣,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沈硯覺得快要瘋了,這是個無解的難題,這人本就心硬,若還對他沒了信任,那自己永遠也走不進他心里去。“今天白若飛來了京都,你見到他了,對吧?”梁煜攬住他,手掌輕托起他下巴,看著他淚濕的臉,微笑問著:“要不要我成全你們?我可以幫你們在一起。”沈硯張了張嘴,他怎么知道?下一秒又猛搖頭,氣憤道:“以前是我錯,但我現在愛的是你,何況,何況他害了我全家,我怎么會再喜歡他!”梁煜又笑了笑,一邊思考,手則在沈硯右臉上捏了捏。在梁府這些日子,沈硯又被養得白白嫩嫩了,才來時瘦削的臉頰變得飽滿,這人明明嬌貴如花般脆弱,但偶爾也會出現野草韌性的品質。沈硯被他摸紅了臉。正心里蕩漾時,卻聽見梁煜話鋒一轉,“哦,你不喜歡他了是因為他害你做不成小王爺,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沈硯眨眨眼,笑瞇瞇看著他。“其實我早知白若飛他入府目地不純,寒王府之難我也早已預料到”梁煜嘴角輕彎,低頭看著他,眼神溫柔似水,他輕輕說:“因為你打我板子,所以我特別生你的氣,故意沒有告訴你這些沈硯,你還要喜歡我么”沈硯臉上的笑慢慢僵住。寒王府之難,他一早就知道?他怎么知道的,難道他是神仙不成還懂未卜先知?若這是真的,他心里自然是十分難過,可是,這罪要推論回去,錯卻全在他的身上,若自己不打他板子,他是不是就會護著寒王府了?所以這寒王府的覆滅,實際上自己有很大關系。沈硯臉上已無血色,不由凄涼一笑,他們這罪真是繞來繞去也扯不清,但他這時卻明白梁煜說這話的意圖。他搖了搖頭,揪住梁煜領口,一仰頭紅唇貼上吻住他。“我欠你的還是你欠我的,我已不在乎,我只想余生與你在一起”沈硯溫軟的紅唇,溫柔的在梁煜唇上印下輕吻,“你不相信我,沒關系我可以用一輩子來讓你驗證我的真心”他抓著梁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說得沒錯,我家破人亡,報仇我沒能力,為父證清白我也沒能力,我就是這樣沒用,我甚至活下去的能力都是你給的,如果不是世上還有你,我的心不會還這樣滾燙,如果這世上沒了你,我早去死了”
第163章男妾難為(23)
沈硯言語真切,他說的每個字都發自內心。從小在寒王府受盡所有寵愛,他嬌生慣養長大,沒什么生存能力,吃不了苦頭,那一年放下所有尊嚴一路乞討而來,路上數次想死,最后都因為想到西涼有這個人,心又活了過來,他給了自己生存的勇氣。所以他不止是自己愛的人那么簡單。甚至是他的精神力量。沈硯的話讓梁煜動容,他直視著他的雙眼,那里面沒有一絲虛偽,這小王爺本性單純,也做不出這樣的偽裝。他知道這話是他的真心。可是心中有些疑慮,他還是需要去消除,他要眼前這個人心中沒有雜質的愛他。梁煜緩緩露出一絲笑,對他說:“沈硯,我要送你一個禮物。這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不用太感謝我quot;o說著從系統里兌換了一張瞬移符,輕輕往沈硯身上一貼。沈硯大為驚喜。正要問他要送什么,人卻是瞬間消失。梁煜嘴角輕勾,這個決定他猶豫了很久,但最終還是做了。因為沈硯最近表現讓他滿意,算是個獎勵吧。若收到禮物后,他還愿意與他在一起,那么就這樣吧沈硯上一秒還在好奇,下一秒,就發現自己竟身在千里之外的東凌,之所以一眼認出這是在東凌,是因為這個地方極為熟悉。他來過無數次。這里是鐘意埋葬的地方,京城外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他知道鐘意喜歡自由,愛山水美景,所以選了這樣一片高處。一年無人前來整理,此時墳的四周已荒草叢生。他更不解的是自己怎么會突然來了這,難道梁煜真是天上的仙人,他說的禮物又是什么意思,就是送他來祭拜他?還是,他果然還是不能相信自己。以為他心中愛的是鐘意?沈硯嘆息一聲,看著那墳四周的雜草,坐下來一邊拔一邊自言自語:“鐘意,我又來看你了,抱歉這一次過了這么久”“很可笑的是,我跟你竟喜歡上同一個人,可他不相信我,他恨我還突然把我送了回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吃了就不認帳”沈硯抱怨連連:“可是我還是好愛他,我現在理解你當初的發瘋了可惜你”沈硯心想若他還活著,一定能幫自己出主意,可惜正心中嘆息,卻忽然聽見了一陣咚咚的聲音傳來。沈硯嚇了一跳,駭得白了臉色,四處看去并不見人。“誰?誰藏在背后不敢見人?快出來!小爺不怕你!”沈硯張望四周,心里虛得慌,一邊大聲說話,一邊悄悄拔出腰間匕首。那咚咚聲更響了些,沈硯先是心驚肉跳,聽了一會兒,竟是那墳里傳來的。“鐘意,是你嗎?”沈硯定了定神,大聲問了句。又咚咚兩聲響,似是回應。沈硯知道是好友在敲,這時倒是不怕了,心中確是驚奇,鐘意死了這么多年了,難道還詐尸了不成。沈硯用著匕首發瘋的刨著那墳上的土,刨開土才發現下面棺材竟是還完好如初,正楞神時,那棺中又傳來敲擊聲響。沈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棺材板子撬開。本以為是鐘意變了鬼,有話想與他這朋友說,卻見里面爬出個大活人,正趴在土堆上大喘著氣兒,“可快憋死我了。”沈硯已目瞪口呆說不出話。鐘意被千刀萬劇,當初是他親手將他殘破的尸首聚攏下葬的,那時他為他哭得肝腸寸斷,也是在那時發誓要讓梁少卿用一生來還這罪。如今這人竟完好無整,活蹦亂跳出現在他面前。“沈硯,沈硯!”鐘意從棺材里爬出來,見他久久不回神,抓著用力搖晃半晌,笑道:“我沒死,別傷心了”“你”沈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此時腦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來。鐘意搔搔頭,表情也很狐疑。“我他媽怎么會在棺材里?到底怎么回事?還有你這臉是怎么了?”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狹小的木箱子里,還聽見有人在自言自語,聽不清說了些什么,但隱約認出那是沈硯的聲音。“你,你不知道?”沈硯終于找回了聲音。“我知道什么,我現在腦子空的一團,好多事情想不起來了”鐘意與他大眼瞪小眼,沈硯試探的問他還記得些什么,才發現鐘意的記憶停留在當初的慘事發生之前,他默默松了口氣,這樣也好。好友死而復活,總是好事。他欣喜的撲上前與他擁抱,“你沒事就好,我沒想到今生還能再看見你”說著時已熱淚盈眶,梁煜說的禮物,就是這個嗎?他是怎么做到的?再見朋友,他確實很高興。鐘意與他這一擁抱,才發現他左邊的袖子竟是空蕩蕩的,大吃一驚:“你的手怎么回事?”沈硯苦笑一聲,想了想與他道:“你別回京城了,去哪都行,至于我的手,我路上慢慢與你說”兩人往著與京都相反的方向走,沈硯有許多事不能告訴他實情,所以選擇了謊話,他相信他能理解。“你說梁少卿已被撤職,那他會去往何方,若能再見他,我必要向他剖心”路上聽沈硯說起種種,讓他知道了二王倒下,但沒有說他身上發生的事,畢竟那太慘痛了,不知道也好。但鐘意提起梁煜時,沈硯還是白了臉。看著鐘意那笑意盎然的臉,這個他一生的摯友,曾經為他痛苦無比,如今為他高興的朋友,他竟然心中生出了恐懼。不,他絕不能讓鐘意見到梁煜。梁煜是性情中人,比起這樣討厭的自己,他一定會更欣賞鐘意這樣心性瀟灑的人,說不定兩人一見如故,說不定梁煜會愛上他加上鐘意本就喜歡他,若他再以真心打動那自己還有什么勝算?想到這沈硯竟慌得手抖了起來,他握著鐘意,僵硬笑道:“不知道,這天下之大,他應該自有去處,你與他沒有緣份的,以前沒有以后更沒有了鐘意,你不是向往海闊天空么,我雖然不能陪你前去,但是我支持你”沈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自私。他害怕這個優秀的朋友會搶走梁煜,所以他不能告訴他梁煜在西涼。“是啊,沒緣份”鐘意嘆息一聲,臉上有著深深的失落。一覺醒來記憶失了許多,京城發生了這么多天翻地覆的事,他也無家可回,傾慕的人不知去向,如今真正的心無牽掛,倒是正適合去走南闖北。“你真的不陪我去?那你以后去哪?”鐘意一臉遺憾,他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但是在志向這一點卻是不一樣,不過他能理解自己,這已經讓他很欣慰了。“嗯,我,我是帶罪之人,自是不能呆在東凌,我要去東凌以外的地方”沈硯不敢告訴他會去西涼,只紅著臉說了句:“我要去東凌外的國度,去找一個人”鐘意看他這表情,哈哈一笑:“是心上人吧?你以前還說想娶我呢,現在就移情別戀了?那人怎么樣,對你好嗎?”沈硯臉色有些難為情,但還是點點頭。“他很好”沈硯笑了笑。沈硯笑得有些心虛,竟有種自己搶了朋友的東西的羞愧感。但他必須這么做。“好,山高水遠,沈硯,你我各自珍重!他日有緣必會再見!”鐘意看出他歸心似箭,心中不免好奇,是個怎樣的人才讓這好友露出這樣的神情。羨慕之余,又心生安慰。他有愛的人,那余生必不會孤單,他要去浪跡江湖,倒也不必再擔心這個朋友沒人照顧,這樣走得也放心了。鐘意也不好耽擱他時間,在高頭大馬上抱拳沖他一笑,一策馬韁便朝相反方向遠去。“鐘意,對不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硯含淚愧疚的低語了句,就算他是自己好朋友,他也不能相讓。說完,策馬與鐘意相反方向離去。見到了鐘意,他更已心無掛礙,現在一心只想飛回去。毛光油亮的黑馬,在官道上狂奔急馳。沈硯內心的情感已澎湃洶涌,見到了鐘意,他才更確定自己的心,他對鐘意如今只有朋友之義,再無男女之情。他真真切切愛著的人,在西涼。梁煜,等我。西涼距東凌千里之遙,當初他用了一年才到。這次,時間縮短了四分之一。那日,梁煜正在店子門外,看著幾個工人正在卸下車上的貨物。身后忽的傳來一陣馬兒嘶鳴聲,他轉頭看去,便見一匹紅馬在京道上狂奔,到了眼前時才終于勒停。沈硯在馬上看著他,他的樣子又變得瘦削許多,明顯十分疲憊。笑容卻格外燦爛,他在馬上向他伸手:“相公,我回來了,這一次是不是快了許多?”梁煜竟被他笑容恍了神,他亦笑著伸出手,抓住了沈硯,沈硯滿身的疲倦這時終于壓跨,在他手一握來時,人就從馬上摔了下來。梁煜接住他,抱了個滿懷。他抱起沈硯再次飛身上馬,一路往梁府奔去。帶回府上仔細查看了下,發現他只是太過疲憊累得暈倒,身體倒是并無大礙。梁煜叫人立刻準備飯菜,又讓人送了熱水過來,用熱毛巾幫沈硯擦著臉和手,嘴角微微上揚著。鐘意只是個活在臺詞里的配角,反而可得復活甲,他在這個適合的時間里,從系統里給他要了一枚起死回生丹。他只是給沈硯最后一個選擇,也算是考驗。對二人的情況,他自是全程默觀的,若他在面對選擇時有半絲的猶豫,他便再不會給他機會,所以沈硯的表現他很滿意,表現好自然是要給獎勵的沈硯醒來時,一轉頭就看見梁煜。他正盯著他。梁煜看著他的眼神,多數時候帶著嘲諷,還有過冷漠,有過殘忍,但這一刻他的眼睛里充滿了柔情,這一個眼神令沈硯瞬間涌出了淚。這個人的真心是多么難求,又是多么珍貴。世人常說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哭什么?”梁煜伸手擦掉他的眼淚。“我高興”沈硯抓著他的手,眼淚洶涌而落,他贏得了這人的真心,自然是高興,高興得快瘋了啊。“梁煜,親親我好嗎。”沈硯渴求的看著他說。“嗯”梁煜應了聲,俯下身來吻住他,熾熱的唇一貼上來,沈硯便覺全身都軟了,右臂緊緊抱住他,熱吻的同時手在梁煜身上色色的上下其手。“沈硯,你需要休息”梁煜忍著笑提醒他。“我不管,我現在就要。”沈硯大聲道,這一路千里迢迢趕來西涼,見到這人他心就落了地,這一刻得到他的回應,他更欣喜若狂,只想立刻與他身心結合。“這可是你自找的!”梁煜臉色一沉,隨手拉下了床簾。“一會兒別哭著求饒”“我才不會哭”沈硯撲上去,甜甜的吻上他。“之前你在馬上叫我相公?”“你不想當我相公?那還是做沈夫人吧”“還是相公吧”后面說話聲全被吻堵住了。廚房飯菜已備好,下人前來叫二人,遠遠卻在院中聽見房里傳來的聲音,不由燥紅了臉,全捂著臉跑開了。幾天后,小候府里傳出了消息。小候王要娶妻,那妻還是個面被毀容的男子。一時整個西涼京都都沸騰了起來,坊間八卦之人更對此津津樂道。白若飛也在西涼京城開了個客棧,未償沒有些要想與梁煜分庭抗禮的意思,這日聽見樓里客人七嘴八舌討論的話,才知曉那二人竟已到了這般地步。梁小候爺娶親那日,一路敲鑼打鼓,白若飛站在客棧二樓,看著下方迎新喜隊,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只是這時,他還能做什么呢。“公子,要我幫忙么?”青虹問了句,白若飛悵然搖搖頭。不是所有失去的,都能再找回來。沈硯,終是比他幸運的。沈硯與梁煜終于正兒八經的結了次婚。晚上在喜房里,沈硯認認真真與他喝了交杯酒,看著一身大紅喜袍的梁煜,他便覺得今生再無所求。不,還有“梁煜,今晚我能在上么?”沈硯看著自家俊俏夫君,心里小火苗燒了起來,手指在他臉上搔了搔,“行不行啊,相公?”“行啊”梁煜嘴邊邪惡一笑。沈硯大喜,正要撲上來,梁煜手掌卻輕貼上他的臉,“過幾天,我給你弄些藥,把臉上的傷疤去掉”“不用了。這樣留著挺好。”沈硯搖頭:“我這樣丑著臉,就沒人打我主意了,免得我再變成美男子,要迷死這西涼京都的少男少女,倒時候你不得天天吃醋?”梁煜楞了楞,啞然失笑。等到真槍真刀開始洞房時,沈硯發現這人說的全是屁話!“梁煜,你說的我在上呢?”沈硯哭戚戚問了聲,就知道這人是在哄他“你是在上啊。”梁煜語氣十分無辜。沈硯其實對在上的想法沒那么強烈,畢竟他的夫君很厲害而且他很懷疑自己這小身板要真去壓他,能不能滿足梁煜還是個問題所以也就只是想想,還是乖乖在下吧。【本篇完】
第164章室友是個狐貍精(1)
中海市。郊區一條有些冷清的小街上。七歲的梁煜,背上背著小書包,懷里抱著一桶肯德基炸雞腿。他很隨意又悠然的一邊走,一邊啃著炸雞腿,走到拐角的地方前面赫然出現一抹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梁煜小臉微抬,打量來人,特意露出一抹小孩特有的可愛笑容。這是一個大美人,美人穿著一身嫩嫩的粉色華美長裙,頭上高堆的云鬢霧鬟亦珠釵環繞,再配上主人翁那張臉,端的是蓮步生花風情萬種,只是艷麗有余雍容不足。不過,狐貍精嘛,要什么高貴雍容,風騷嫵媚就夠了。美人蹲了下來,看見梁煜懷里抱著的大桶雞腿,眼睛一下發出十萬瓦的光波,并露出十足嬌艷又真誠的笑:“小弟弟,你能給姐姐一塊雞腿嗎?”“不能。”梁煜警戒的將桶緊抱進懷。美人表情一僵,笑容更艷麗幾分,搔首弄資對他道,“小弟弟,你看姐姐美嗎?”“丑。”梁煜說了一個字,還露出可愛的笑:“阿姨,可以讓路嗎?”美人臉上的笑差點忍不住破功,平常只要他笑一笑,就能叫男人丟了魂兒。這小鬼明顯還不懂美人。他不生氣。胡英俊才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弄清情況,就被一股雞香味吸引來,本以為一個小鬼很他丑!那句阿姨聽得他快要崩潰!他長得像阿姨?他這么年輕美貌!胡英俊心中的怒火在爆發邊緣,但眼睛在看見小鬼懷里的雞腿時,又暗吞了吞口水。于是又擠出笑,對梁煜道:“你還小不懂欣賞美人的美,姐姐不會生氣的,姐姐給你一個東西,與你交換這些吃的,怎么樣?”他從袖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只金鐲子。梁煜扯了扯嘴角,男主你雖是長得漂亮了些,也不用整天當女裝大佬吧還滿口姐姐的那么認真“不要。”梁煜看也沒看就轉身。拿金子來誘惑小孩,虧他想得出,活該失敗。胡英俊握緊了拳頭,看著那小鬼背影,直想張嘴一口將他吞下算了,想想還是忍下了,追上前去攔住。先前笑意盈盈的臉,一下變得兇狠:“不要也得要!”說著看了看四周,見四下無人,一把搶過梁煜懷里抱著的桶,將金鐲塞給他,搶過桶急不可耐的就抓起雞腿啃了起來。梁煜啞然兩秒,將手中金鐲一扔。發揮小孩的特權,嚎啕大哭:“丑阿姨,壞阿姨,搶我雞腿”“不許哭!”胡英俊沖他一吼,看見小孩臉上的眼淚又有點心虛,本想安慰安慰他,結果聽見那句丑阿姨,心態再次炸裂。他這么愛美,這么自戀的人,最無法容忍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美貌!“死小鬼,讓你再說我丑!”胡英俊怒目瞪他,伸手揪著梁煜臉蛋,像面團一樣的往兩邊用力扯,疼得梁煜毗牙咧嘴。“小孩要懂禮貌知不知道?這是我給你的教訓,叫你再說人丑”胡英俊朝他心口一戳,又將金鐲往梁煜懷里一塞,心滿意足的抱著桶走了。胡英俊只想小小懲罰他一下。卻未想到因為搶了一桶雞腿,在多年后會與這小男孩產生了永生難忘的糾葛。十八年后。市區黃金地段處,一間名為’濟人堂中醫門診'大門外。一名戴著寬檐大帽,穿著粉藍色波西米亞碎花長裙的高挑墨鏡女子走了進來。這女子不止戴著大墨鏡,還戴著黑色大口罩,雙手扯著帽檐拉下遮著,左看右看鬼鬼崇崇的樣子,立刻吸引了門診里漂亮前臺護士小姐的注意。“小姐,你要看病嗎,有沒有預約?”護士小姐立刻迎了上前,熱情詢問。“噓”胡英俊沖前臺小聲道:“別嚷嚷,梁醫生今天有在坐診嗎”前臺小姐聽他說話,看見他不甚明顯的喉結,發現竟是個女裝大佬。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心想真是個奇怪的病人呢,面上卻露出熱情又職業的笑:“梁醫生在里面,請跟我來。”進了醫生辦公室,胡英俊終于見到了朋友嘴里那個厲害的梁醫生。本以為會看見個中年白胡子老爺爺,畢竟厲害的中醫大夫在他印象里大多都這樣,沒想到面前這醫生看著實在太年輕了。嗯,不止年輕,還很俊美。死王一飛怎么沒告訴他,這大夫是個帥哥!向來很享受男女迷戀眼神的胡英俊,看見坐診的是個年輕小帥哥,一時有點猶豫。一是懷疑他的水平,二是不想讓這么個帥哥看見自己現在的臉“先生,這位就是梁醫生,平常他是需要預約的哦,幸好你來的時間段比較少人”護士小姐笑瞇瞇說了句,就關門退了出去。胡英俊心里那點抗拒,最終還是被愛美的心打敗。他一邊打量梁煜,在他對面坐下,小心翼翼取下臉上的墨鏡和大黑口罩。“大夫,你一定要救我。”胡英俊一臉惶恐,伸手握住梁煜的手,“我要毀容了,你一定要救我的臉”梁煜看了他一眼,才見這胡英俊下巴和額上冒了幾顆青春痘,聽他說得夸張還以為是臉爛了呢這一握住梁煜,胡英俊臉色卻是瞬間驟變。他竟在梁煜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同類氣息,胡英俊不由顫抖起來,似還不能相信,不由自主的貼近了上前,在梁煜身上嗅了嗅。“先生,請自重。”梁煜眉頭一沉,語氣冷淡的提醒。胡英俊看著他,漸漸瞪大眼。臉上的激動顯而易見,是他他身上氣味是白狐的靈珠散發出來的,他真的是他找了千多年的那個人而明顯的是他不但換了容顏,記憶也忘記了,所以才認不出自己來,胡英俊又激動又難過,又有幾分興奮。聽見他冷淡的嗓音,那興奮才冷靜了幾分。就算是轉世了,失憶了,這臭脾氣一點沒變。以前對他也這樣冷冷淡淡的。雖是冷淡,卻心比誰都仁慈柔軟,所以才做了大夫吧。胡英俊欣喜若狂,卻不得不強作鎮定,在梁煜皺眉時連忙抽回手,臉上卻是一陣滾燙,又懊惱竟叫他看見自己丑的一面。但來都來了“大夫,我的臉還有救嗎?”他小小聲的問,一邊仔細打量梁煜,雖然與從前不一樣的臉,但是,一樣的英俊呢。對于他眼神的變化,梁煜自是察覺。他微蹙眉頭,“張嘴,伸舌。”胡英俊乖乖照做,梁煜又捉著他手把了下脈,過后拿筆刷刷寫了張方子,“照這方子吃兩個療程,一個療程一星期,少吃辛辣上火之物。”胡英俊猛點頭,拿著單子卻不肯走。“還有事?”梁煜抬頭淡淡問了句。“梁醫生,我叫胡美麗不,不對,我叫胡英俊”胡英俊又握住他的手,望著他的雙眼熾熱無比,“梁醫生,我能和你交個朋友嗎?”發現他認不出自己,胡英俊一開始還很失落,但隨即想到忘記了更好,那自己重新發動攻擊追求他。現在他看著像個普通凡人,普通男人能抗拒得了無敵美麗的胡英俊追求么?胡英俊對此信心十足。“沒興趣。”梁煜抽回手,淡淡道:“沒事的話,請出去。”胡英俊臉上表情一下僵住。他竟然拒絕了自己,看來他是直男還可能是因為他現在的臉很丑。胡英俊受了些打擊,不過很快恢復信心,沒關系,等吃完他的藥,臉上的痘好了后他再來。到時候梁煜再見自己,必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胡英俊提著藥回去,老老實實服用了兩個療程,果然發現臉上痘全消了,皮膚又恢復如初的吹彈可破。于是他又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選在了星期日來門診。這一來才發現門診外竟排起了長隊。胡英俊不敢插隊,怕壞了印象,老老實實排隊。終于等到他,胡英俊一進去就熱情的向梁煜提出邀約:“梁大夫,上次吃了你的藥真是太靈了,看我現在的臉”他炫耀似的拍拍臉,又沖他眨眨眼:“所以我想請梁醫生吃頓飯,算是感謝,你不會拒絕吧?”“你看病已給過診金,飯就免了。”梁煜無視他的媚眼,語氣依舊冷淡:“如果沒事就請出去,不要耽擱了后面的病人。”胡英俊臉上表情再次僵住。他看見他漂亮的臉,竟然還是拒絕了他!果然與千年前一樣,心與冰一樣的難捂化,但他不會氣餒的!“我先出去,你繼續看病。”胡英俊僵硬的擠出笑,眼里卻忍不住涌起哀傷。這人雖轉世了,但與以前一樣對他心硬,以前他是一心向道只想飛升,現在卻又是為何?胡英俊感傷了一下,但自然不會輕易被打敗,千多年都等得,現在這點時間還等不住么,所以在外面找了張椅坐下就開始了枯等。終于等到梁煜一天的坐診時間結束,才看見他從辦公室里出來。“梁醫生,你現在一定餓了吧,不可能還自己做飯吃吧,就別客氣了,讓我請客怎么樣?”胡英俊立刻迎了上前。剛剛他從小護士嘴里打聽出來了,他還單身!“我拒絕。還有我也不餓。”梁煜去清洗了手,脫下了白長袍走了出來。“你不餓我餓呀。”胡英俊又不著痕跡握住他的手,努力用眼睛向他發送電波,“醫者仁心,梁醫生你忍心看著我因為挨餓生病嗎?所以梁醫生陪我吃頓晚餐吧”
第165章室友是個狐貍精(2)
“我”梁煜解開一顆襯衫扣子,正想再拒絕。“梁醫生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拒絕我吧。”胡英俊抓住他手,大步走著:“我知道附近有間餐廳不錯”梁煜幾乎是被他強行拉進了餐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胡英俊熱情的點著餐,叫了酒親自給他倒上。然后開始做自我介紹:“梁醫生,我正式的介紹下我自己,我叫胡英俊,今年十八歲,未婚單身,職業是服裝設計師,因為我喜歡漂亮的衣服”說完,胡英俊在紅沙發上朝他身邊坐近了些,挨著他肩膀,朝著他吹著氣兒,眨巴著媚眼。他誘惑的說:“梁醫生,你不問問我喜歡什么樣的人嗎?”“那與我無關。”梁煜淡淡回答,不著痕跡往里坐了些。胡英俊立刻貼近。雖然惱他從前這樣,如今還這樣冷淡。但又好想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人,因為他而變得不一樣的樣子啊“我喜歡長得好看的,穿白大褂的,身上有草藥味的”胡英俊貼上來,在他耳邊嗽著紅唇呼著氣,小聲道:“梁醫生竟然全符合,你說,這是不是太巧合了?你難道不認為這是老天安排好的?”梁煜不得不說這狐貍精勾引人有一套。梁煜執起杯喝了口茶,潤了潤嘴唇,眉頭一挑:“胡先生到底想說什么?”“討厭,我想說什么梁醫生這么聰明不明白嗎”胡英俊柔弱無骨的倚在他肩膀,手指悄悄的捏捏他的手臂,眼睛放著光。醫生手臂肌肉好結實,讓人好有安全感呢。“不明白。”梁煜抖了抖肩膀,抖不開便斜睨了一眼,卻見胡英俊喊著紅唇送他一個飛吻。果真是狐貍精,無時無刻不在發著騷氣。“好了,我就直說了。”胡英俊被他的不解風情打擊得有點沮喪,但很快又振作起來,輕捉住了他的手。暗中與自己的比較了下,比起自己完美如玉的手,梁煜的手大了些,粗糙了些,完全是一雙男人的手。但是溫暖又充滿男人的力量。他喜歡。“我得了一種病,只有梁醫生能治”胡英俊像掛件一樣掛在他手臂上,不死心的伸著青蔥般的手指在梁煜胸膛上劃著圈圈,“救死扶傷是不是你們醫生的使命?所以請求梁醫生,與我交往好嗎?”梁煜臉色一陣黑一陣紅,感覺到他的手得寸進尺想鉆進衣服里去亂摸時,及時的阻止住了他。這只狐貍我行我素,完全不管什么場合就亂勾引人。“世上有這樣的病?”梁煜差點忍不住要笑出來,卻不得不強作冷淡,原主的人設他要盡力保持住么。“當然有啊,不信你摸摸”胡英俊抓著他的手掌放在自己心口,軟綿綿靠他身上:“只要一靠近梁醫生,我的心就會這樣亂跳,腿也軟了,你說我是不是沒救了”梁煜眉頭一蹙,轉頭朝他看了眼。胡英俊便覺得心跳得更快了。死白狐,雖是性情冷淡,但畢竟是狐類,勾引人是天賦,自己一盯著他眼睛瞧就心慌得厲害,更甚從前呢。梁煜手掌貼在他的胸膛,自是感覺到了他激烈的心跳。他默默的收回掌,稟持著不茍言笑的模樣,“那應該是你心臟有問題,回診所后我再給你開個方子”胡英俊拳頭一下握緊,這個笨蛋,東拉西扯的!“我心臟沒問題!”胡英俊收回手,咬牙切齒,庸醫!他活了幾千年,身體好著呢!接觸到他狐疑的眼神,胡英俊連忙又收起怒火,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準備使出自己的終極武器,“梁醫生,你把人家心都弄亂了,難道不該負責嗎?”疼痛讓他雙眼淚汪汪的,不管男女,只要看見他這一招沒人會不投降。梁煜看了眼,心中動了一下,這人狹長的狐貍眼濕濕的,眼尾微泛紅,小翹鼻下的紅唇微張,加上那如訴如泣的眼神狐貍精么,知道怎么勾人心魂他這模樣要是面對的是別的男人,指不定獸性就被引發了出來。梁煜瞇起眸,手掌鉗住胡英俊下巴,“你這只公狐貍是不是每遇見一個男人,就喜歡這樣勾引人?”胡英俊嚇一跳,以為他認出了自己,伸手摸了摸尾巴,沒露出來啊。聽完一整句又露出了笑:“梁醫生是在吃醋嗎?”他確實好喜歡勾引人呢,很喜歡別人為自己神魂顛倒的樣子。“錯了,我是在擔心你會不會因此得病,也許有天我還要給你抓藥”梁煜神色嚴肅了幾分,正氣凜然的道:“基于醫生的職責,才想提醒胡先生潔身自好。”胡英俊嘴邊的笑瞬間僵住。這個混蛋!他不解風情,難道還不許別人欣賞他的美嗎!胡英俊努力撿起被他氣得抽搐碎掉的心,又努力擠出笑:“梁醫生不喜歡,以后我都聽你的”說著,他握住他的手,眨巴著淚眼:“那醫生你能與我交往嗎?”“看病是我的職責。”梁煜收回手,“交往不是。”其實在千多年前,胡英俊早就習慣了被白狐拒絕,因為那個時候他一心向道,所以對胡英俊的追求愛戀從不回應。—直是他一頭熱。胡英俊被拒絕得習慣,傷心難過得也麻木了。但此時,看著梁煜冷淡的回答,他心里卻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下。但很快他又告訴自己,現在的白狐成了凡人,明顯已沒了道心,追求一個凡人總要比一個一心想成仙的修行者要簡單得多。畢竟大多數凡人都是要娶妻生子的。“梁醫生真狠心啊,忍心看我因為你這樣難過。”胡英俊摸了摸胸口,臉上的難過卻不是裝出來的,就算被打擊得麻木了,偶爾卻還是會痛的。“好,我不逼你,我們慢慢來。”胡英俊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他舉起杯,淚眼朦朧看著他:“你不接受我,陪我喝幾杯,總沒問題吧?”梁煜猶豫了下,與他碰了碰杯。胡英俊心情在經歷見到他重逢的驚喜,與從前一般停滯不前的進展,此時心中的難過大過了歡喜,心情不好,免不了就多喝了幾杯。喝多了之后,是被梁煜半扶半抱著出去的。這人酒量明顯不怎么樣,喝半瓶紅酒就醉得稀里糊涂的。一上車,胡英俊就趴在梁煜身上,抱著他胳膊喃喃自語:“梁醫生我不會放過你的總有天總有天你會愛上我”梁煜降下車窗,面無表情看著外面掠過的景。胡英俊醉得厲害,說不清自己家在哪,梁煜不能將他扔大街上,只好帶他回家了。所有的醫生,差不多都是有點潔癖的。所以梁煜不能忍受一個醉鬼睡在床上,拎著醉鬼進了浴室洗澡。也許是太舒服了,胡英俊被他洗澡時,后面蓬松的紅毛大尾巴竟露了出來。瞬間被淋濕,洗完澡梁煜又不得不拿起吹風機,將胡英俊長長的黑發,與屁股后面大尾巴耐心的吹干。下次不能再讓他喝醉,喝醉后簡直是個死人。帶著人送到床上,胡英俊找到了一個最舒適的睡姿。梁煜盯著他背后那條蓬松的狐貍尾巴,忍不住伸手上去摸了一下,嗯,手感很好,軟滑軟滑的胡英俊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驚跳而起,又注意到身上穿著的是一套全新睡衣。悄悄走出臥房,到外面看見正準備好早餐的梁煜。他一臉驚喜,“梁醫生?這是你家?”“請換好衣服再出來。”梁煜對他身上的衣著直皺眉,他身上穿的是自己還未穿過的睡袍,這會兒半敞開,露出大片雪白胸膛。胡英俊低頭看了眼,春光外露了。他輕輕攏好衣衫,勾著唇回了房。換好衣后,坐在床頭發了半晌呆,每次一喝醉腦子就會有些斷片,但是現在他實在太想知道,昨晚兩人有沒有發生點什么啊?“我這腦子!氣死了!”胡英俊使勁想了想,還是什么也想不起。只恨自己為什么要在他面前喝這么多酒,萬一出丑了怎么辦。胡英俊惴惴不安出去,洗漱后乖乖在梁煜對面坐下,一邊細心觀察他的神情,希望從他臉上發現點什么。他希望自己在他面前保持最好的形象,畢竟現在他還沒愛上自己啊。“梁醫生,昨晚,昨晚我沒給你添麻煩吧?”胡英俊憂心忡忡,甚至連桌上美味的早餐都沒心情吃。“添了。”梁煜切著塊煎蛋送進嘴里,淡淡看去:“你的頭發太長,你的尾巴毛也太厚太多,吹干它們費了我很長時間”“什么!”胡英俊嚇得一哆嗦,“你說,我,我的尾巴?我哪來的尾巴,梁醫生你開玩笑吧?”“紅色的狐貍尾巴,沒錯吧。”梁煜慢悠悠吃,看著他比自己還震驚的表情,心情頗好的又吃了兩片火腿。胡英俊張了張嘴,這么多年他在這世界一直小心翼翼,畢竟自己是異類更應該低調,雖然以前也喝醉過,但從未露過尾巴啊。怎么會在他面前……難道是因為下意識信任他?不對,他個凡人看見他露狐貍尾巴,怎么這么平靜?“你,你不害怕?”胡英俊心里慌了下,不過看見他這樣的神情,心里又稍定了定,“你沒有什么想問的?”
第166章室友是個狐貍精(3)
“你的尾巴不錯,摸起來很舒服。”梁煜吃飽了,扯著餐巾抹了抹嘴評價。“什么!你,你還摸了!”胡英俊一張小白臉一下變紅,越發恨自己干嘛喝那么多,不然,可能他們昨晚就發生點什么了“你喜歡我的尾巴?”胡英俊紅著臉小聲問。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狐貍的尾巴也不是隨便能被人摸的啊。“嗯,用來做圍脖我更喜歡。”梁煜一本正經的話,嚇得胡英俊剛剛羞紅的臉蛋,瞬間又變得蒼白一片。他感覺尾稚骨在隱隱作痛。“醫生,我膽小,請別這樣嚇人”胡英俊飛快吃完盤中早餐,看他收拾桌上東西,小狗似的圍上來,“你昨晚除了摸了我的尾巴,還摸了我哪里?”“別想多了,我只是幫你洗個澡。”梁煜進了廚房默默洗碗。洗澡?那不是把自己全身摸遍了?胡英俊激動得一陣顫抖,渾身燥熱得慌,便是從前他們認識千多年,也從來沒有發展到過這種程度,現在竟然自己就被他摸了全身了他狠狠捶頭,可恨什么也想不起來啊!多好的機會!“梁醫生,你摸了我的尾巴,又摸了我的全身”胡英俊貼上去,從背后抱住他的腰,微踮腳湊在他耳邊道:“我的身體叫你看光了,你要負責”梁煜深深嘆息一聲,他輕拉開他的手。“我對狐貍精沒興趣,你這么愛發騷,可別說我是第一個看你身體的人。”梁煜微垂頭,眼神略嘲諷的問:“狐貍精不都很風騷淫亂么,現在裝純潔了?”胡英俊臉上的笑凝住。一忍再忍,怒火最終忍無可忍:“第一,我只對喜歡的人發騷!第二,狐貍精沒有都風騷淫亂!那是你們人類好色的文人寫出來意淫污蔑我狐族的!第三,本狐大仙是真純潔,我的初吻都還在!”“哦?”梁煜微挑眉頭,似乎帶了點研究的盯著胡英俊的嘴唇,顏色紅潤,飽滿性感,就不知道這狐貍精親起來是什么味道。不會一嘴狐騷味吧。梁煜那好奇又疑惑的表情,完全的寫在了臉上。胡英俊不擅于觀察人心,但是這時梁煜臉上的表情卻偏偏看懂了,這更讓他氣悶,他伸手一推將梁煜壓在了流理臺上。梁煜剛要動,胡英俊立刻施法定住他。看他驚訝睜大眼,胡英俊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的笨啊。對啊,現在他只是個凡人,不是以前那個修行比自己高,打不過的白狐胡唯了!“你想知道我有沒有騷味?親一下不就知道了?”胡英俊眼睛放光,對于梁煜此時任他宰割不能反抗的局面,實在太滿意了。“胡英俊,你別胡來!”梁煜臉色一沉,冷冷喝了聲。“我好心滿足你的好奇,梁醫生應該感謝我。”胡英俊興奮之余,又有點害羞,畢竟這么久,他終于可親上他了。帶了點朝圣的心情,他慢慢的貼上梁煜的唇。無經驗,但男人的本能是人是狐都是與生俱來的,胡英俊先是流連于他雙唇,之后不滿足的撬開梁煜牙關長驅直入闖了進去。這么久了,胡英俊終于吻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心中激動澎湃,細心品償,只覺那滋味與自己想像的一樣美好“怎么樣梁醫生”胡英俊親得他雙唇發腫,才滿意放開,又媚笑著沖他眨眨眼,看著他窘迫的神情,心情暢快。梁煜自然不會評價,只是咬牙切齒著:“一會兒我要上班。”胡英俊見他明顯沒有自己這么高興,心中微微失落,也不能一輩子這樣困著他,只能解了束縛,梁煜站起了身,惡狠狠瞪他一眼。拎著人就往外走。下樓時,梁煜開著車就呼嘯而去,仿佛對他避之不及。胡英俊嘆息一聲,自己剛剛強吻他的行為,怕是讓他對自己印象分更低了。胡英俊手指撫了撫嘴唇,剛剛與他唇舌交纏時的感覺好甜,好令人沉醉所以,雖然會讓他生氣,可是下次他還想這么玩!凡人的你,如何能承受本狐仙的窮追猛打!胡英俊深思熟慮了一天,他覺得梁煜也許是不喜歡男人。雖然他喜歡女裝,但其實還是更喜歡做男人,但是如果他喜歡女人,那他也可以變成女人啊。于是等到梁煜下班時間,胡英俊又出現在診所門口。這時病者都已走得差不多了,但是胡英俊這么一站進來,還是吸引了好些人注意,一個穿著飄逸長裙,前凸后翹,艷光四射的高挑美人,實在無法不讓人側目。梁煜送走兩位患者,出來就看見胡英俊擺著Pose沖著他笑。梁煜盯著他高聳的胸口,楞神了幾秒。“梁醫生”胡英俊嬌噎的喊了聲。梁煜臉色一黑,拽著人拉進了自己辦公室,關上門沉著臉道:“胡先生你沒病怎么總喜歡往我診所跑?這樣會影響診所工作知不知道?”“你喜歡這樣嗎?”胡英俊貼上前去。梁煜被他胸口蹭到,連忙后退一步,眉頭直皺:“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胡英俊察覺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他不喜歡女人?他暗舒了口氣。“是男人啦,我以為你喜歡女人才變成女人”他重新變回男人模樣,又逼近前來,將梁煜困在了墻角,“你喜歡男人,我就是男人,你喜歡女人,我就做女人”“你愛做什么人,跟我沒關系。”梁煜板著臉,“我這里只歡迎病人,沒病的人就別來搗亂了!”“誰說我沒病?”胡英俊貼上來,兩人靠得極近,他臉一微抬就能親上梁煜,他聲音柔柔的說:“相思病啊,我病入膏肓了,只有梁醫生能救我”“胡先生”梁煜撇開臉,原主能坐懷不亂,他不能,這只公狐貍又熱情兇猛得很“我有點缺氧,梁醫生能給我點氧氣么”胡英俊捂著心口,他沒有說慌啊,他看見梁煜就是有這種缺氧的感覺。“什么”梁煜剛說兩個字,胡英俊就仰頭吻上來。又被定住了。胡英俊覺得一定是千多年前,他求而不得,所以如今那渴求特別的濃,一次怎么夠呢,最好每天親十次。梁煜保持著低頭的姿勢,胡英俊環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輾轉,梁煜幾次想將他趕出去都失敗,反而似在迎合。“梁醫生,外面有人找”小護士猝不及防的推開門,哪想會看見屋里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梁醫生,這個從不近女色的梁醫生,竟然與這個大美女吻得如癡如醉!“外面有患者找你咳還是去看看吧”小護士通紅臉,悄悄關門退了出去。“梁醫生,我要你先治我”胡英俊語氣酸得很,倒是更羨慕那些病人,他知道好些病人是知道這里有個帥哥醫生,才慕名而來的。“胡英俊!你再這樣下去,我只好去請能治你的人!”梁煜冷著聲提醒他,世上萬物相生相克,有做妖的,自然就有克妖的。“怎么,你還想找道士來抓我?”胡英俊一臉無所畏懼,反而解開上衣衣扣,抓著梁煜的手放進衣里。梁煜臉色發黑,這只死狐貍想干什么,非要逼著他成禽獸是吧!胡英俊拿出手機,一邊吻著他,一邊咔嚓拍了張照。得意的看著他:“以后咱們一天拍一張,到時候對外,你一百張口也說不清了,你不要我還能要誰?”“你還能再無恥點?”梁煜怒目瞪去。“反正我是狐貍嘛,狡猾是我的天性。”胡英俊手指在他胸膛上一點,梁煜發現自己能動了,伸手就要去奪他的手機。胡英俊將領口一拉,把手機扔了進去,抬頭看著他。梁煜瞪了他一眼,拉開人走了出去。胡英俊偷偷笑了,他拿自己還是沒辦法么,這不是輸定了嗎?等到店子關門離開,梁煜才發現門外放著兩個行李箱,轉頭驚訝看向胡英俊,他又想要干嘛?“梁醫生,我沒錢付房租被房東太太趕出來,現在無家可歸了。”胡英俊貼上來,楚楚可憐的看著他:“你家不是還有兩個空房么,你收留我這可憐的狐貍吧我們一起合租,我會給租金的”梁煜一臉懷疑。“你不是妖精,會弄不到錢?”這狐貍就是想找借口賴他家里吧?“雖是妖精,也要守天道啊,要是在人間胡來,自也會像你們人間一樣有警察叔叔抓我們的”胡英俊抱著他胳膊,央求的看著他:“愛護動物,人人有責,梁醫生這樣的三好市民,不會忍心將我扔在外面不管吧”梁煜瞪著他,這狐貍精嘴里的話他一句也不信。“我這么美麗動人,要是在外面遇見色狼我豈不就要慘遭蹂蹦”胡英俊越想越害怕,緊緊抱住他堅實臂膀,“梁醫生現在這世界漂亮的男孩子也很危險的,只有梁醫生這樣的男人才能保護我”嗯,恭維還是很好聽的。“好吧,但是你不能給我惹麻煩,還有,要給我分擔家務”梁煜一臉猶豫,強忍著笑,最終似乎是被他纏得受不了,不得不答應了。
第167章室友是個狐貍精(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