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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直男難為(2)
梁煜冷淡的應了聲,紀荀跟著進屋,僵硬的叫了聲:“阿姨您好,您就是梁煜的媽媽吧,您可真漂亮我是梁煜的同學,我,我叫紀荀”梁媽媽倒是十分熱情,拉著他坐下,去倒了水。“小煜第一次帶同學回家呢,好孩子,你們好好聊,還沒吃飯吧,我去準備”她十分高興,又有些緊張,看看二人撩了撩發去了廚房。紀荀隨意打量了下,這是個普通的三室一廳,倒是挺寬闊,就是舊了一些。想著又看向梁煜,他的臉色始終蒼白。“梁煜,你的房間呢,我想看看”兩人氣氛太僵凝,紀荀只好找著話題,勾著他脖子笑瞇瞇的問。梁煜看了他一眼,起身推開了旁邊的房間。一關上門,紀荀就忍不住問了句:“剛剛那男的是?”離開時那男的還有阿姨臉上的神情,太古怪了,紀荀實在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但是又忍不住的去猜測。梁煜半垂的眸微抬,嘴角掀了掀,“那是我媽的客人。”他淡漠的聲音,聽得紀荀心中刺了下。紀荀努力壓下臉上的驚異,竟,竟是真的?梁阿姨竟是將客人帶回家里來?難道一點不考慮梁煜的感受嗎?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憐憫,卻努力想要裝著平常的樣子,梁煜心中輕嘆一聲,其實也不確定自己帶他來,到底這一步對不對。原著里男二與男主是朋友,暗戀他十幾年,卻從不敢表白。就是因為原主母親的身份。梁思,原主的母親,是一名樓鳳。其實梁思五官出奇的漂亮嫵媚,許多男人愿意包養她,但她想親自撫養父不詳的孩子長大,所以并不愿意被人包養,但又沒有其它更輕松的生存技能,于是只好繼續做起了樓鳳。原主也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養成了陰郁古怪的性格。梁煜與紀荀,就如同黑夜與白天。一個在黑暗中,一個在陽光里,原著里二人一開始有了交集,但最終互相又重新成了兩條互不相干的平行線。就不知他的到來,是將紀荀拉進黑暗里,還是被紀荀拉到光明中?倒有些期待了。“你的房間挺大的,是我想像中的風格。”紀荀沒想到他這么直接回答,一時不敢接話,于是立刻轉移了話題,心里卻有些澀澀的。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梁煜嘴角不可見的勾了下。其實他對于原主母親的身份,倒沒有什么別的感想,比起作奸犯科者,小姐起碼也是靠勞動吃飯。何況原主靠母親賣身的錢養活長大,什么人都可以輕視她,唯獨他不能。但梁煜對于這個與自己性格完全不相近的角色,倒是覺得很新鮮,演繹得很是上心,他想等攻略任務結束后,也許系統應該給他發個最佳演技獎。“兄弟,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紀荀見他走神,手臂一勾貼在他耳邊嘀咕了句。難道他還在因為剛剛的事難過?紀荀有心想要安慰他點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目光忍不住落在梁煜逐漸脫離圓潤,越顯深刻的側臉看著,挺直的鼻梁旁邊半垂的眸彎起的睫毛讓他有點心癢癢的。他也真這么做了。接著啪的一聲響,梁煜打開他在臉上亂摸的手。“做什么?”梁煜目光像刀子似的。紀荀嘿嘿一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覺得越看這小子越順眼,當初死皮賴臉非要與他做個朋友,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吧。“敢打你男人,是不是皮癢癢了?”他毗牙怪叫,勾著梁煜脖子,突兀的湊近在他臉上親了口,嘿嘿笑:“別人都說我對你好得像媳婦似的,你說你是不是該早點準備嫁妝啊”梁煜瞪了他一眼,推開人站起身。真正的直男才會輕松的開這種玩笑,這小子不知在哪里學來的騷話,他可自然不會去當真。“好啦,不開玩笑了。”看他臉色陰沉幾分,紀荀不敢再戲弄,“我剛剛跟你說,你不如搬出去吧”紀荀一直覺得這人心事太重,以前不明白,這會兒卻是明白了。這樣一個復雜的家庭里,他怎么可能會生長成一棵健康的樹呢,那自己是他的好哥們兒,當然要為他打算了。最最重要的是,他怕梁煜受他母親影響,別學著去墮落了才好。“搬出去?搬哪里?”梁煜總算臉上多了點別的表情。“隨便哪里。”紀荀再次搭上他肩膀,嘆息一聲:“你家里這樣總容易有陌生人來,對你學習也不方便吧,你要是,要是經濟上有困難我也可以幫你”“不必,我不能白受人恩惠。”梁煜皺著眉頭拒絕,再次將他手給扯下。直男才會這樣心無芥蒂的與同性親近,但對于別有心思的人,卻是莫大的折磨,原主就是在他這樣無意識的撩撥之下,被徹底的淪陷。卻無可拯救。“你小子這是什么話?我們是什么關系?咱們是鐵哥們兒,就差同穿一條褲子了,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紀荀對他老打開自己手的行為,著實有點受傷。但他下一秒又賤笑著貼近摟住他肩膀,看了他半晌,只好退了一步,咬牙道:“要不你就當我借你的錢,總之你必須給我搬出去!”家庭對人的環境影響巨大,尤其是這樣心理未完全成熟的青少年,他家里總有些買春的男人來來去去,他要是長久見了,跟著學壞了怎么辦?梁煜沉默了片刻,轉頭看著他:“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我的學習也不會受影響。”紀荀瞪著他,這人眼睛里就沒有半點波瀾。始終是這樣!他看著心里一陣氣悶。這些年好不容易接近他,成了他唯一的朋友,但他始終覺得不滿足,還想要離得他再近一些,但只要逼近一步,這人就仿佛刺猬一樣豎起刺。到底干什么這樣防御著他?“我們是朋友,你一定要跟我分得那么清?”紀荀氣得臉變得有些猙獰,他生于詩禮簪纓之族,習慣受人相捧,梁煜是唯一一個他鉆營結交的朋友,但這人總有些油鹽不進,讓他惱怒得很。看他一臉煞氣騰騰,梁煜卻不知怎么突然輕笑了聲。復又淡聲道:“總之我不會搬出去。”紀荀氣結,他真想將這人揍一頓,但事實上要是能打得過他,他早就動手了,一咬牙突的在他胸膛擊了拳,“那你以后得準許我時常上你這來!”不搬出去,那就得自己刻刻盯著他。可不能叫壞男人給教壞了。梁煜臉上露出些驚訝,終于多了抹真心的笑:“不怕麻煩隨你。”“兄弟的事兒,那能叫麻煩嗎?”紀荀一興奮,抱著他撲上前,將他壓在了書桌上,臉上明媚的笑將一室陰郁都掃空了。梁煜看著那張無知又天真的臉,收了笑抿緊了唇。“哎,你怎么總是苦大愁深的樣子呢。”紀荀趴在他胸膛上,盯著他收斂情緒的臉,惋惜的喃喃了聲。見這人一笑,比去摘天上的星子都難。他總算理解古代人鋒火戲諸候了,剛剛一現即逝的笑,看得他到現在還心口砰砰狂跳,不知叫女生見了又要跌了幾顆心。不知怎的,想到這心情反而不快了。紀荀正想再給他做做心理輔導,口袋里手機突響起來,他拿出看了眼,笑道:“是趙憶打來的”梁煜冷冷一笑。紀荀這人從六年級就開始交女朋友,到現在已換了三四個了。而且每次交往的都是同一類型。他確實是個筆直的直男。“紀荀,你不是說今天陪我過生日?我在校門口等你半天,你人在哪?”女生的語氣里帶著點火氣。“在我哥們兒這,忘記告訴你了。”紀荀搔搔頭,才想起說好晚上給女友過生,結果竟是忘記了。“這么大的事你竟然忘記,紀荀你去死吧!我要跟你分手!分手!”那邊女孩氣壞了。“生日年年過,又不是過了明年就沒有了,這也值得你生氣?分手就分手,我還懶得伺候你”紀荀說完,沒耐心聽見那邊女生的怒吼就結束了對話。梁煜看著他臉上漫不經心樣子,真有點同情那女生。這家伙應該是單身的命,對女友算不上好,但總能撩上一個又一個女友,也不知是什么原由。“看吧,因為你我跟女朋友都吹了。我現在失戀了,你做為我的好朋友是不是應該安慰安慰我?”紀荀說得傷心,臉上卻并沒有傷心的樣子。“輕易分手,就不該隨便招惹別人。”梁煜冷淡說了句。“這怎么能怪我呢,是她自己說要分手。”紀荀毫不在意,見他起身又貼上去勾著他肩膀,認真道:“那剛剛我說的,你可記著了,以后可別又不讓我來你家”梁煜一拐子撞在他胸口。這小子老喜歡勾肩搭背的,他實在不習慣跟人這樣。“哎,我剛分手你也不可憐下我,干脆讓你頂她陪我個女朋友”紀荀怪笑一聲,突的湊近在他頰上咬了口,被梁煜反手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紀荀眼冒金星,一臉委屈看著他。
第121章直男難為(3)
自那日之后,紀荀總三五不時的上梁煜家去,多數時候是一個人,偶爾那三個跟班也會在一起。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關于梁煜家里的一些流言,到底是傳出來了。周五這天,梁煜拎著書包慢不經心的下了一道石階,在花園邊遇見了韓芯,身邊還有幾個女學生,復雜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不是沒見到竊竊私語的人,但梁煜沒理會,直接無視的經過了。不在意,流言自然也無法中傷他。后面的紀荀,聽得卻是眉頭緊蹙,惡狠狠朝幾個女學生瞪去,又加快了腳步跟上,攬著他肩膀,看他臉色晦暗不明,便覺他定是難過了。“別理這些人,一會兒我去你家?阿姨做的菜不錯,我想去蹭個飯”紀荀試圖想要安慰安慰他。自從知道他家庭情況后,他對這個朋友時心情總是有些復雜的。“我媽今天不會在家”梁煜淡聲拒絕,抖了下肩,卻被紀荀摟得更緊了些,便只好隨了他。“阿姨沒在家?那你去我家,我有好東西與你分享”紀荀楞了下,突然臉上又浮起一抹神秘的笑。梁煜斜睨了他一眼。“真的,好東西當然要給兄弟分享了。”紀荀沖他眨眨眼,轉頭又沖后面三個目光復雜的死黨道:“浩子,你們也上我家吧?”張浩和顧云深互視了一眼。陶澤摸了摸鼻子,湊近了與顧云深細聲道:“云深,自從這小子來了,阿荀是徹底把咱們給拋棄了”以前他們唯紀荀馬首是瞻,這兩年紀荀整日跟在梁煜屁股后面轉,弄得他們這幾個人位置顯得有點尷尬。顧云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亂吃什么醋呢?”嘴上這么說,卻是忍不住深深看了梁煜一眼。紀荀對他,最好不是他猜的那樣。“這次好幾天節日假么,咱們去露營怎么樣”紀荀前幾天就做好了這次的節日計劃,除了自己三個兄弟外,兀必要將梁煜也拉著一起去。就怕這人不跟著。他湊在梁煜耳邊笑說,聽見后面三人嘀咕聲,轉頭瞪了他們一眼:“陶澤,你們不是在說我壞話吧?”陶澤連忙閉嘴。梁煜一臉憊懶,到了校門口想與他分道揚鐮,直接被紀荀拽上了紀家來接送的車,又引得浩子三人側目。梁煜眼皮也沒抬一下,百無聊奈的低頭看著手機。紀荀往他身邊擠著,追著他繼續問:“剛剛我跟你說的,你聽見了?明天陪我去露營,浩子他們也去”梁煜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他的這種膩歪勁,抓住他勾在肩膀上的手拽開。看著他的臉色沉了些:“沒興趣。”那三個人不喜歡他,他還是看得出來的。每次看著他眼神,都像是在防賊似的,梁煜也根本不在乎。想著,又斜睨著眼提醒著他:“還有,別整天摟摟抱抱的,你不嫌惡心?”紀荀瞪著他,眼珠子烏滇滇的,梁煜甚至覺得里面滲出了幾分寒意,他抽了抽嘴角,小屁孩子裝什么狠呢。“抱你又怎么了?我就是喜歡抱你!你又不是女人守大防矯情什么,我當你兄弟才這樣!”紀荀先是生氣,后又有些委屈,反而貼近來繼續勾著他脖子,氣鼓鼓看著他:“梁煜你別不知好歹,明天我讓你陪,你就必須得陪著我”“那是你女朋友的事,找她去。”梁煜一拐子將他頂開,臉上有些不耐煩。“我都跟趙憶吹了,現在哪來的女朋友?”紀荀一臉無賴,又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女朋友再重要也沒有兄弟重要”梁煜看了他一眼,已經無話可說了。半真半假最傷人。幸好他不是原主,不然,整日聽這男主說這些曖昧不明的話,一顆心不得被吊著不得安寧么,可惜,自己不是他想到這,他嘴角幾不可見的輕扯了下,收了手機閉上眼:“我困得很,瞇一會兒”紀荀見他困倦的樣子,咧嘴一笑,手掌一撈就將他撈進自己懷里靠著,梁煜倒也沒掙扎,似乎真是睡著了。“要醒了你也這么乖就好了。”紀荀盯著他楞楞說了句。突的感覺到旁邊有道凌厲目光,轉頭看去。顧云深正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紀荀知道這家伙向來愛裝深沉,甩給他一個白眼:“云深,你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你肚里的蛔蟲。”顧云深看了靠在他肩上的人,蹙眉了下,提醒著他:“阿荀,老爺子要是知道你與他這樣的人走得太近,怕是不會高興。”紀荀聽得臉色一沉,“他這樣的人?他什么樣的人?”察覺到他已動怒,但顧云深不得不說實話,“成份不好。”他們三人不止是他的同學朋友,還是監督者,紀荀是紀家唯一的獨生子,自是不能看著他可能行差踏錯。紀荀聽得一怔,片刻后冷笑一聲:“我不是老爺子,交朋友還要看身份。云深,你是要向去他打報告么?”顧云深嘆息,垂下頭不說話。心道若只是朋友,那也沒什么,要是其它見他沉默,紀荀暗松口氣,又淡淡道:“既然沒打算向他打小報告,那以后這種蠢話別在我面前說。”說著低頭看了眼懷里的人,眼神黯然。生在那樣的家庭,又不是他能選擇的,怎能怪他呢。陶澤看著顧云深暗憂的臉,伸手在他腰上掐了把,沖他搖搖頭,二人對視一眼,還是再觀察一陣子吧,最好是他們多慮了。片刻后,車子到了紀家。梁煜揉了揉眉心跳下了車,這是他第二次來紀荀家,不過這一次他父母并不在家,只有傭人,已準備好了晚餐。晚飯后,紀荀拉著粱煜上了二樓,一臉神秘的進了房里。見浩子三人慢吞吞的,沖他們擺手,壓低聲道:“浩子,把門反鎖了。”張浩看他一幅作賊樣子,不知道這少爺又玩什么新花樣,好笑的將門給反鎖了。紀荀沖他們招招手,“別說兄弟不照顧你們,今兒給你們看個好東西”幾個大男生擠坐在地板上,瞪大眼看著紀荀從床底拿出幾盤碟子,飛快的放進碟機打開墻上電視,腦中不約而同浮起不妙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屏幕里播放的熱辣畫面窘得三個少年不知道說什么好。“你們都沒看過吧?”紀荀一臉得意。轉頭看向幾個紅著臉的死黨,向他們炫耀道:“咱們可都是男人了,男人該懂的都得懂,所以我找人借了小澤老師的片大家一起學習么”張浩一臉想死的表情,他想告訴紀荀,其實他們三人早看過了,只是怕把紀荀帶壞了,所以這種東西,從來只是私底下三人一起觀察研究的。其它兩人也差不多。但到底還是氣血方剛的少年,都憋紅了臉不敢說話。看他們三人都面紅耳赤,紀荀很是得意,盤著腿坐在地上,一雙眼珠瞪得大大的看著屏幕,一邊嘲笑:“看你們臉紅成猴屁股了,以后你們可得謝謝我”說著,聽著電視機里的曖昧聲音,自己臉也微微紅了。雖然他已談過好幾個女朋友,但還十分純潔呢,以前就與他們說過想學習下男人之道,但這平常無所不通的死黨,在這方面竟異常的保守。“阿荀,下次別這樣玩,要是讓老爺子知道,怕是要生氣”顧云深嘆息一聲,怨忍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紀荀嘿嘿一笑,看他們又羞又想看的表情,覺得特別有意思,想著,突然忍不住轉頭看向梁煜。卻見他表情十分平靜。臉不紅氣不喘。比起其它三個死黨強作鎮定的表情,他則是真的鎮定無比,眼神沒有半點起伏,看著電視里激烈的愛情動作片,就像在看新聞一樣。一時看得驚呆,湊近了用手肘撞了下他:“你怎么一點反應也沒有?難道小澤老師你都不喜歡?”梁煜淡淡瞟了他一眼沒說話。還以為這小子讓他看什么好東西,結果竟然是一起觀摩這種片,雖然這種事他曾在學生時代也這么干過。但現在,他真的是波瀾不驚了。“真是的,還以為你會喜歡”紀荀一時有些失望,這人怎么能這樣老僧入定的樣子呢?他還想看他出模呢。“算了,不管你了”紀荀嘀咕一聲,心想這人可能是心理成熟得比較晚?所以對于男人的樂趣還沒有什么體會?看四個少年個個被視頻刺激得面紅耳赤,呼吸急促。梁煜起了身,淡聲道:“你們隨意,我先出去。”紀荀看了他一眼,倒是沒追上去,只顧著解決自己的難處。顧云深臉色暗紅,目光卻隨著梁煜飄了出去,眼神變得更加幽暗。同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他竟然半點正常男人的表現都沒有,眼不亂心不跳,反倒是他本來擔心的紀荀,倒是一幅春心蕩漾的樣子。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顧云深壓下心中猜疑,看了看三個迷亂的少年,起身走了出去,外面過道涼風拂來,讓他燥動的情緒更冷靜了些。
第122章直男難為(4)
梁煜站在樓道邊的小陽臺上,正看著遠處。“我也沒想到阿荀讓我們看這種東西”顧云深向他靠近了幾分,瞇起眸打量著他,忽的問了句:“你好像,一點興趣也沒有呢?”梁煜看了他一眼。這人簡直就是紀荀的老媽子一般,護小雞似的護著他,生怕自己對他做點什么吧他嘲諷的勾了下唇,“怎么,你很在意?”顧云深沒想到這人這樣敏感。但他沒有主動做過什么,他有什么懷疑也不能說出來。“你們躲在這干什么?”紀荀出來時,天已經很黑了,找了一圈才找到小陽臺上的二人,擠進來勾著梁煜脖子,微帶潮紅的臉一臉庵足,“我爸媽不在家,要不你今晚就在這留宿吧,明天直接出門”“不行!”梁煜還未開口,顧云深就忍不住出聲。紀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梁煜眼中閃過一抹異光,淡漠的看了顧云深一眼,忽的就答應了:“也好,反正我母親也不在家”紀荀瞬間露出笑,興奮的勾著梁煜在他頰上親了口,又哈哈一笑,“四年了,你終于愿意住我家,媳婦兒你今晚洗干凈了身子,老公我好來寵幸你!”“阿荀”顧云深一臉不贊同。微冷的目光投向梁煜。梁煜轉開頭,完全無視他的眼神。“干什么這么緊張,你們又不是沒在我家留宿過,他也是我兄弟,怎么就不行了?”紀荀看出顧云深有點不安,瞪了他一眼,不明白這人怎么老對梁煜這么緊張兮兮。“阿荀說得沒錯,時間不早了,我們早些回去吧”后面站在門邊聽了會兒的陶澤,這時才走了過來。顧云深被兩人拽著離開,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紀荀一眼。“你別介意,云深對我從小就這樣,就跟我老子一樣。”紀荀見他們離開,才搖頭與梁煜解釋著。梁煜心中哼了聲,他身邊這幾個狗腿子還是很忠心的。不過都將他視成大敵了。“好了,這外面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陪哥哥進去玩吧”紀荀看他看著遠方,那種觸不到的飄忽感,讓他心中不快,拽著人拉回房間。兩人先是打了兩小時游戲。快到十一點時才爬到床上,梁煜拿著手機看了眼梁母發來的信息,房中忽的又傳來一陣粘稠膩人的喘息聲。他眉頭一蹙,瞪著臥室墻上的大屏幕。真的很想翻白眼。他一個彎男為什么要陪著個直男看這種片子啊?“你剛剛應該只是害羞吧?”紀荀穿著一身睡衣,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氣,擠到他身邊靠著床頭坐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現在只有咱們兄弟二人,你可別再壓抑自己了。”他就不信他看著片子,一點感覺也沒有。“你慢慢看。”梁煜自然看出他在想什么,卻不想滿足他的好奇。干脆拿了耳塞放進耳中,將手機音樂聲放大了些。紀荀聽著電視里男女交纏的聲音,自己都有些呼吸不順了,結果這人依然無動于衷的樣子,只覺一陣挫敗。他們這年紀的男生最容易沖動。所以這人到底是真那么品性高潔,還是身體有毛病啊?“梁煜,你是不是身體有問題?有病得要早去看醫生別搞得晚了沒救了”作為他最好的兄弟,紀荀自然要關心兄弟的身體健康。見他干脆背過身,一時更覺得自己猜測是有理有據,但還是想驗證下,這人到底是在裝,還是真無欲無求。于是他好心的將人扳了過來,被中的手則伸到梁煜睡褲上一抓梁煜驚得震顫了下,看向紀荀的目光幽深如黑潭。紀荀本是戲弄,對上梁煜眼神卻瞬間卻被攝住了心魂,竟如何也移不開眼,平常時他的眼神總是涼如秋水,沒有溫度,更沒什么熱情。眼下似乎也沒什么不同,但卻分明有什么不一樣。“你還不把手放開”梁煜盯著他,聲音僵硬的從喉嚨里擠出,努力壓下那一絲快要沖破涌出的燥動。紀荀看著他薄唇一張一闔,才發現梁煜玉白的臉頰飄起薄紅,才終于醒悟過來,自己手掌還抓著他的東西,登時也紅了臉。松了手,看著他的雙目卻依然舍不開挪開。原來這個冷淡的人,竟然也會害羞?還會臉紅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紀荀突然覺得心跳快了許多,比剛剛看著電視里白花花的女人還要刺激人心魂,胸膛里鼓漲著一股沖動,叫囂著讓他瘋狂,甚至最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這么被蠱惑般的低下頭,親上了梁煜的唇。梁煜震了下,推著他胸膛卻被紀荀蠻力壓住頸子,緊鉗住他下巴毫無章法的在他雙唇上啃噬掠奪,他身上少年清新的味道,甚過少女身上的香水誘惑,迷得紀荀暈頭漲腦,只是憑著本能抱著他廝纏梁煜瞇了瞇眸,手掌大力揪住紀荀頭發狠狠一扯。頭皮上的疼痛,讓紀荀有了短暫的清醒,可對上梁煜帶著水霧的雙眸,又再次喉嚨發緊,顧不得痛低頭狠狠吻上。梁煜心中冷笑一聲,扣在紀荀后腦勺,扯著頭發,帶給他痛楚之后,終于主動而熱情的貼上去回應著紀荀激動得四肢顫抖。身上的少年只覺身下的人已化為了猛獸,幾乎將他整個吞下。這種從未體驗過的刺激,帶著酸甜的幸福,沸騰的血液與猛烈狂亂的心跳,來自靈魂的顫栗,遠不是曾經與那數任女友羞羞答答的牽手與模仿成人的約會能相比的那令人窒息的吻,仿佛進行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結束的時候,紀荀腦子里還嗡鳴陣陣,魂不守舍骨麻筋酥,雙眼瞪著電視,卻完全不知道里面在放些什么。眼光飄到身邊人,卻突然像被潑了盆涼水。梁煜躺坐著,拿著手機正聽著歌,仿佛剛剛那場天崩地裂的吻不曾發生過,紀荀恍惚的搖搖頭,心里略松了口氣,可卻又是一陣莫明失落。剛剛只是一時沖動。不過是兩個少年看了小電影后受了影響而已他很清楚自己喜歡的是女人。但他還是想確定一下。紀荀壓下心中起伏的情緒,扳過梁煜,“剛剛只是意外我們我們還是兄弟,還是好朋友對吧?”他的語氣小心翼翼。他的眼神還帶著天真,他甚至沒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什么,臉上除了純粹的慌張,還帶著幾分迷茫與無辜。梁煜目光中不禁帶著幾分憐憫,他施舍給他一個微笑:“當然,我們還是好朋友。”紀荀終于安心的露出笑。“下次不能這樣再亂來了”他嘀咕了聲,關掉了電視鉆進被窩里,將他耳塞取下,伸手抱住了梁煜的腰,臉輕貼上他的背,嗅著他身上男性氣味,覺得著甚是舒服,忍不住蹭了蹭,半閉著眼喃喃說:“這么晚了,別聽了”梁煜啪的關掉墻頭燈。黑暗中一聲冷笑。次日,顧云深三人來得挺早。出去露營要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帶齊了。上車的時候,顧云深注意到梁煜身上穿的是紀荀的的衣服。舒適的白色運動服,穿在梁煜身上,不再帶著紀荀的陽光明朗,反顯得人多了幾分冷峻,袖口露出的手腕細致卻又充滿力量衣服隨人確是不錯。“看什么?你不也穿過我的衣服?”紀荀看他古怪的眼神,直接給了顧云深一個拐子,催促著司機上路。車子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著,朝著城外方向去。梁煜聽著紀荀與三個少年瞎侃,無聊得閉著眼睛假寐,顧云深這小子這么護主,他倒是忍不住想與紀荀發生點什么了他這么怕,他怎么能不成全他呢。“梁煜梁煜你怎么又打磕睡了”紀荀與顧云深低聲聊了幾句,轉頭想與他說話,結果發現這人又在打盹,忍不住抱怨了句:“昨晚睡得不挺早嗎,難道沒睡好”說著,聲音卻驟然斷了。紀荀怔楞看著粱煜立體的側面,控制不住的想到昨晚那個吻。目光漸漸落在他的雙唇上。明明這人外表那樣冷淡,身上總仿佛透著一絲涼氣,但他雙唇竟是那樣熾熱,那兩片唇吻上來時,就像有把火在身上燃燒了起來。他實在很喜歡那樣的梁煜,終于熱烈了起來,終于不再波瀾不驚。他時常冷淡的雙眸里,剎那里迸發出的炫目光彩,足夠讓人魂神顛倒。昨晚不過是兩個少年之間對于朦朧禁忌的事情好奇的探索。本該一笑而過的。但心中卻突然滋生了一種強烈的想要獨占的想法。有一天,他會去那樣親吻別人嗎?他現在不懂,總有天他會喜歡一個女孩的,會像昨晚一樣與她熱烈相吻嗎,他眼中的光彩總有天會為另一個人綻放嗎?一個又一個問題在腦中拋出,紀荀感覺到這問題令他是那樣的不快。“梁煜,我們永遠是兄弟,對吧”紀荀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自然沒人回應他,一陣悵然之下,紀荀忍不住在梁煜頰上親了口。
第123章直男難為(5)
旁邊時刻注意著他的顧云深,看見這一幕神色變得更冷。心底壓著的那股焦燥,終于還是讓他沉不住氣。“阿荀,你沒發覺你對他走得太近了?”顧云深不得不提醒著他,自己的父親是紀父一黨,所以他從小也是他的追隨著。提醒他不要犯錯,是他必盡的職責。紀家只有他一個獨子,喜歡上男人,這足以在他家族里掀起巨浪風暴來,對梁煜來說,也不算是什么好事,紀家人不會放過他。更別說他那不堪的身世,別說情人,便是做朋友也根本不配。“什么太近了,他是我兄弟,跟兄弟不親跟誰親?”紀荀一臉莫明其妙,惱火的瞪了顧云深一眼,最近顧云深總是古古怪怪的。“是么。”顧云深垂下頭,好一會兒才抬頭看著他,輕問了句:“同是兄弟,你怎么不親我和浩子陶澤呢?”紀荀楞住,張了張嘴看著他。他眨了眨眼,表情茫然了一會兒,對上顧云深探究的眼神,突然莫明心慌,搔了搔頭嘿嘿笑了聲:“云深,你是吃醋了?”顧云深看著他這表情,心中輕嘆。他到底是太退鈍,還是根本是在逃避問題關鍵呢。“你們都是我兄弟,我可沒對誰厚此薄彼,至于至于那個”紀荀本來沒放在心上的小事,被他這么認真的問,倒是鬧了臉紅,慶幸著皮膚黑看不出來。干巴巴的回了句:“還能什么原因,你們沒他長得好看唄。”見顧云深依然不說話,便笑瞇瞇湊上前,在他臉上也親了口,“別說我偏心,現在總該滿意了吧?誰叫你沒他好看,不然我準親你啊”其實顧云深長得不差,屬于溫文爾雅那一掛,與梁煜俱有攻擊性的俊美是不同的類型。顧云深看著他,沉默了。邊上浩子一聽,也湊著臉子過來:“還有我,我呢。”“好好好,今天我寵幸你們,每人有份!”紀荀哈哈大笑,湊過去要在浩子臉上親上一口,浩子嚇得啊呀叫了聲,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惡心不惡心,你還真親啊,我的臉只給女朋友親”“看吧,是他不讓。”紀荀撞了撞顧云深,摸了摸鼻子道:“不是我偏心啊”“你只當他是兄弟就好。”顧云深盯著他身邊人看了眼,聲音軟了些,但依然一幅語重心長的樣子。“不是兄弟還能是什么?”紀荀怪異的橫了他一眼。其它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全沉默了下來。到了露營地時,已是幾小時后,五個少年手忙腳亂的將帳篷搭好,他們去的是一處山水優美之地。幾個城里孩子跳進河里全摸魚抓蝦去了。梁煜坐在河邊石頭上,看著水里幾人嘻笑,腦中卻在想著之前顧云深與紀荀的談話,就算昨晚兩人親得快擦槍走火,紀荀還是覺得這是兄弟情。少年人的想法,總是這么單純又無知得讓人生氣呢。“梁煜,你坐在那干什么,下來摸魚啊,不然,一會兒你可別想白吃東西。”紀荀從瀑布下的水潭鉆出,甩了甩頭,看見他坐在水邊石上老僧入定的樣子,沖他招招手。見他沒反應,干脆游過去,伸手一拉就將梁煜扯進了水里。炎炎夏日,冰涼的潭水讓人十分舒適,腦子也清醒許多。紀荀大笑著鉆進水里,想看梁煜狼狽樣子。梁煜并不看他,只是在深潭里往下游,游到了一處石縫邊,在水中靜靜睜著眼,看見一條巴掌大的野生鯽魚游過,瞬間出手。紀荀看見這一幕,連忙捂住了嘴。水下摸魚不過是為了好玩,這家伙竟然這么認真,準頭還這么厲害。他猛地劃了過去,一下抱住梁煜的腰,鉆出水面,笑道:“你手可真快,這么怕一會兒吃不上飯?我還真能餓著你啊?”梁煜沒看他,隨手一扔便將魚扔到了岸上。剛爬上岸的三個少年,轉頭看來,盯著紀荀瞪大了眼。紀荀沒發現三個死黨古怪表情,突的抓著梁煜肩膀,惡作劇的將人按進了水里,梁煜橫了他一眼,推開手往深處游去。水流撩起他濕透的衣衫下擺,露出一截勁瘦結實的細腰。臀線也在水下顯得隔外明顯。紀荀看著他像美人魚一樣往深處游去,姿態愜意優美,突然覺得這涼水也變得熱了起來。梁煜又摸了兩條魚,紀荀立刻跟著游了上去。梁煜剛爬上岸,就感覺到腰上讓人摸了一把,他暗惱的轉頭瞪著那手腳不老實的人,“紀荀,你干什么?”“你的腰好細啊,我就摸摸嘛。”紀荀一臉無辜,還伸手去撩起他濕了的下擺,轉頭與三個死黨說:“你們看,梁煜這小腰是不是比女生的還細?”“是啊,還白”浩子眼睛放光,直勾勾盯著梁煜露出的一截腰看了眼。顧云深橫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回目光。紀荀剛要再贊美幾句,梁煜直接賞了他一拳,這人把自己當什么人了,那炫耀的語氣讓他覺得自己成了動物園的猴子。“你怎么又打我。”紀荀揉著眼睛,語氣里有些委屈。梁煜懶得理他,將濕透的上衣脫下,擠干了水晾在了一邊樹枝上。紀荀本來有點生氣,這時眼珠子卻忘記了轉,只是盯著梁煜上身看,少年四肢纖細,臂腹間覆著薄薄的緊實肌肉,漂亮的體態,卻并不顯得羸弱,反而充滿著力量感。渾身充滿朝氣和噴薄而出的性感。紀荀突然有點介意,這樣漂亮的身體暴露在了眾人眼前。他偷偷看了眼,果然看見那三個少年了正盯著梁煜看,一時不快,哼了聲:“你們看什么呢?又不是女人,有什么看頭!”陶澤嘿嘿笑了聲,收回目光,湊到顧云深耳邊,小聲道:“幸好梁煜不是女人,他要是女人我們可要多個嫂子了,不過你也覺得他很漂亮吧?那小腰確實細”顧云深眉頭一跳,瞪了陶澤一眼。浩子在一邊聽得眼珠子咕嚕轉,“男人漂亮有什么用,又不是做少爺的,我還是喜歡女人別說這個了,我餓了,來做燒烤吧”梁煜雖隔得遠,但幾人低語耳中聽得卻是十分清楚。臉色不由得陰沉了幾分。他是男人,可不會喜歡被人說漂亮。這幾人刺骨的眼神,輕佻的語氣態度,分明將他當成了權貴老爺們玩弄的玩物,話里帶著三分褻辱意味。他沒說話,紀荀卻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寒意,不由轉頭看去,只見三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別管他們說什么。”梁煜心中有氣,全一股腦撒在他身上。冷森森瞥了他一眼。紀荀摸不著頭腦,不懂他怎么又生氣了。幾個少年忙活半天,終于弄好了燒烤,除了水里抓的,還有些自帶的食物。梁煜盤坐在柔軟草地上,斜挑著眼看向顧云深,又垂下眸去,臉上意興闌珊。紀荀挨著他坐,見他似乎沒什么胃口樣子。“是不是受涼了不舒服,多少吃點吧?”他拿了烤魚遞過去。梁煜半掀著眼,看著他冷淡道:“有刺,懶的吃。”紀荀楞了下,露出無奈的笑:“那你剛剛還捉魚捉得起勁,還以為你喜歡吃魚呢,我特地親手給你烤的,你可必須得吃兩口。”說著,將烤魚放回錫紙盒里,小心翼翼的挑出了小刺,用筷子喂到了他嘴邊,“小祖宗,賞個臉吧?”梁煜微睜開眼,目光輕掠過那三個少年的臉龐。各個表情驚異,他輕扯著一抹笑,倒是乖乖張嘴吃下了。“怎么樣,我的手藝不差吧。”紀荀仔細盯著,看著他臉上難得帶了點笑,一臉得意,得到他點頭后更有點受寵若驚,又忙活著去挑刺了。顧云深看他像小保姆似的伺候著梁煜,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是他的錯覺么,這個少年是在挑釁他?陶澤看著紀荀,忍不住撫額嘆息。浩子眼珠一轉,湊到紀荀身邊,酸溜溜道:“阿荀,我也是你哥們兒,我也怕卡喉嚨,你也給我挑挑刺兒?”紀荀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沒長手?”浩子咬牙道:“梁煜也長了手,你怎么不讓他自己動手?”紀荀不知道這人在鬧什么別扭,甩他一個冷眼刀:“怎么總針對他?我愛做什么是我的事,你懶癌發作找云深他們去,別支使我。”浩子氣結,看著面無表情的梁煜,真恨不得沖上去揍他一頓,他一個父不詳的人,憑什么這樣支使著紀荀,他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嗎!又想抓著紀荀將他搖醒,他有必要這樣小媳婦似的圍著他轉嗎。“好吃嗎?”一塊一塊喂著,一只魚見了底,紀荀興奮無比,連著問了梁煜好幾句,想得他一句夸獎。棒子和糖,都要有。梁煜瞟了幾人一眼,輕輕笑:“嗯,你的烤魚不錯。”“就說吧!”紀荀臉上笑得陽光燦爛,“那你也喂我一口?”梁煜皺起眉頭,擦擦嘴起了身。紀荀一臉失落,抓起一根烤腸追上去,塞進他手里,瞪著雙眼:“我喂你那么久,自己還一口沒吃過呢”梁煜知道那三人定在看著自己,他嘴角微勾,倒是將烤腸遞到了紀荀嘴邊。紀荀嗷嗚一聲咬了口,伸手勾住梁煜脖子,在他臉上親了口:“老婆就是體貼,心疼你老公我了吧。”“胡說什么。”梁煜扯開他,抹了抹臉上的油漬。紀荀也不生氣,抓著烤腸猛啃,看著他的雙眼亮晶晶的。
第124章直男難為(6)
“云深,要不回去向老爺子報告吧”陶澤捂著眼,覺得實在是沒眼看了,撞了撞顧云深的肩膀,“再這樣放任他胡鬧下去,怕是要出大事”“不行。”顧云深瞪了他一眼。“或者,阿荀只是玩鬧而已,擔心的未必成真”他喃喃了聲,目光卻忍不住落在梁煜身上。他一轉學來,成績就在年級里表現突出,說明這人聰明是足夠的。他對待紀荀,到底是無意,還是有心撩撥呢?他竟分辨不出來。就算要討伐一個人,也總要師出有名,旁人只見著紀荀眼巴巴湊上去纏他,他并未做過什么逾越的事,所以他還是不能輕易下結論給人定罪。“可我實在受不了阿荀這樣子”浩子說出了三人心聲,紀荀對梁煜過度的粘糊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動不動就喜歡對著梁煜老公老婆的喊。班上關系好的女學生,也有這樣玩鬧的,但男生之間總還是少數。就怕他喊得多了,入戲太深走不出來。附近一帶都是荒廢的山林,許多是以前農人種的田地,如今農人入城之后,山地也自然就沒了人管理。幾個少年拿著砍刀,一路嘻笑在亂林中開路,朝山頂登去。紀荀平日在家里叫父母規矩壓制得狠了,放假就喜歡來這種野外地方,身上倒沒有少爺公子的嬌氣性,臉上被林子里刺藤刮著了也不在意。但見著梁煜白凈的臉頰被劃出了細血痕,便覺得憐惜,拉著他就要往身后帶。梁煜莫明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打開他的手就疾步朝前走。“你這林子里刺多,你小心點!”紀荀追上去拉住他。梁煜瞪著他。這家伙有必要這么小心翼翼?他是什么嬌弱男生嗎?“哎,你怎么老這樣別扭。”紀荀嘀咕了聲,有時候他的好意這人好像總是不太領情,見他渾不在意,只好支使著浩子三人打前陣。浩子看得直磨牙,抓起砍刀撇開二人跑最前頭開路去了。紀荀爬到了半山,有些氣喘,跟著梁煜步伐,一邊問,“你渴了吧?聽說上面好多荒廢的果林,這時節應該有不少吃的。”腳下的路雖是開出來,但到底少有人走,紀荀腳下一打滑,整個往下坡掉,梁煜眉一蹙便伸手拽住他。紀荀嘿嘿一笑,被他拉了上去,抱著梁煜纏上來,將臉在他背上蹭了蹭汗。“阿荀,快上來!”正笑著,上面傳來喊聲,紀荀抬頭看去,浩子站在山坡頂上,朝著他們揮手。紀荀擦擦汗,抓著他手幾步上了去。“以前我有個遠房親戚住在這附近,小時候我隨著父親在這山上種了棵桂樹,這時候應該長大了”紀荀一臉得意,“一會兒我摘些回去,我家老爺子喜歡喝桂花茶,免得他又要罵我玩物喪志”等到了山頭上,果然看見了那棵桂樹,已經長成了大腿那么粗。邊上則是一片廢棄的果樹林,浩子幾人鉆進去摘桃李去了,紀荀則像猴子三兩下爬到桂樹上,去摘桂花了。紀荀爬在樹上,一朵一朵捋著花。塞了滿滿兩兜,卻見浩子三人正雞飛狗跳的朝這邊跑來,嘴里邊大叫著有蛇,嚇得他一個恍神,腳下踩滑身子直往下栽倒而來。梁煜正百無聊奈,聽見他哇啦啦大叫,一轉頭就見他摔了下來。好在這樹不怎么高,摔不死人。但這么大個人當頭砸來,梁煜還是被沖擊得跌倒在地,紀荀抱住他咕嚕著直往下滾,嘻嘻哈哈大笑著,最后被幾株果樹給擋住了。“阿荀,你沒事吧?”去摘桃的三人,被亂草里冒出的蛇嚇得朝這邊奔來,就看見這二人摔成一團抱在一起往下滾。跟上來時,就見紀荀在那笑個不停。倒是松了口氣。“沒事,倒是可惜了我辛苦摘的桂花,全撒了”紀荀整個人撲在梁煜身上,這一起身,另一個兜里的桂花一也團煙花似的散開,全掉在了梁煜身上。“可不能浪費了。”紀荀喃喃道,按著梁煜不讓他動,拉著上衣口袋,一朵一朵撿起來,見他散開的發間,也落了幾朵。烏黑發絲里襯著點點小黃花,很有點動人,不禁壞笑道:“真鮮花綴美人,花兒也失色。”梁煜臉一沉,推開他坐了起來。紀荀跌在地上,卻有些神不守舍,顧云深伸了手來,笑道:“阿荀,他怎么說也是個男人,你總把他當女生調戲,總是不好。”紀荀楞了下,那也算調戲?他不過是有感而發。顧云深干脆就地坐下,想了想道:“之前趙憶還打電話給我說之前與你說的是氣話要不你們還是合好吧”他自然知道紀荀這時候的戀情,其實沒幾分真。不過是隨大流的好奇瞎玩鬧,又處在最懵懂的年紀,但寧愿這樣,也好過整日與梁煜瞎粘糊的強。“她還找你說什么?不是她自己說要分手?”紀荀掏掏耳朵,一臉不以為然,十四五歲少年人,正是情竇初開,紀荀自然也與其它男生一樣對異性好奇,但還沒深刻濃烈的喜歡過誰,所以分手時也沒什么感覺。“你不愿意就算了,但不能總與梁煜一起廝混。”看出他對前任沒留戀,顧云深嘆息,只恨不得立刻給他找個漂亮女孩。紀荀聽得煩了:“你怎么總扯上梁煜?這事跟他有什么關系?”顧云深看了眼梁煜,他一個人獨自坐在一塊山石上,背影就像匹孤狼,不免搖頭,轉頭看向紀荀,“你要聽實話?我希望你離他遠一點,那個人太深沉,不管是朋友還是其它都不適合你”紀荀聽他話里有些曖昧。蹙眉擰了起來,不悅道:“云深,你是我兄弟,但手不要伸太長了,我喜歡跟誰交朋友還不需要你同/QjXO顧云深苦笑,他也不想管啊。紀荀明顯生他的氣,說完就走。下山后,與顧云深也不搭腔,只是心里有些失望,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怎么不理解自己呢,他只是交個朋友啊。為何總想著要分開他們?晚上幾個少年在湖邊堆起篝火,烤了些東西吃,一邊喝著低度果酒,紀荀便又與朋友合好了,但在要休息時,又出現了分歧。紀荀想與梁煜一個帳篷睡覺,嚇得三個人都出聲阻止。“阿荀,你跟我一起睡吧,我這邊空間大。”三人現在如驚弓之鳥,雖他并沒做什么實質讓人擔心的事情,但卻個個都神經緊張。顧云深說了,最好將苗頭扼殺在搖籃里。“誰要跟你睡?我跟梁煜還有話說”紀荀不明白他怎么這么緊張,以前他們出去露營,他也與他們睡過一個帳篷,有必要將防強奸犯一樣嗎?顧云深看他不以為然的表情,嘆息,就是他這樣單純的無知,才叫人擔憂啊,他們又半點不敢去點破。免得本來沒有什么事,叫他們一說穿,他懂了后反而生了事。“你與我一起吧,我也有話想與你說。”顧云深是三人里最說得上話的。“明天再說不行?”他們越是這樣,紀荀反彈的心理越強。“你們慢慢說。”梁煜冷冷說了句,拉開帳篷鏈子進了帳篷又合上,懶得聽他們廢話,進了里面躺在睡袋上,心情還有點煩。“云深,我也直說了,你們這樣讓我很不高興。”紀荀看了眼梁煜這邊,拉著三人到了河邊遠些,惱火道:“他是我的朋友,你們總這樣排擠他,你讓他怎么想?你們就不能愛屋及烏?這樣也讓我很難辦是不是?”顧云深苦笑看著他。他們對梁煜本身并沒什么意見,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不得不盡著自己責任,不然以后要出了差錯,老爺子怕要怪他們頭上。“阿荀,我們沒有排擠他”浩子有些委屈。“還沒有?整天防他像防賊一樣。”紀荀惡瞪他們一眼。浩子咬牙,脫口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對他好得像在搞對象似的”要只是個普通男性朋友,他們用得著這樣嗎。紀荀一聽,怪誕瞪他一眼:“怎么,你們吃味?我看他特別順眼,我對他好點怎么了?我對你們不好?”浩子看著他迷惑的眼神,忍不住撫額。陶澤嘆息,輕拍拍他的肩說:“阿荀,浩子的意思是說,就算是兄弟也是有分寸的,他是怕你最后真把他拐上床去當對象了”他們已說得這么明白了,這小子總不會再聽不懂了吧。紀荀楞了楞,眼睛慢慢瞪大。轉頭看向顧云深,“你們,你們都這么看我和他的?”顧云深看他一臉恍然大悟,終于欣慰露出笑:“我們確實擔心你過了界”紀荀看他點頭,氣得呸了聲。“你們胡說八道什么!”紀荀臉上一陣發熱,火光下微黑的皮膚漲得發紅,氣怒道:“你們在暗示我想跟他搞基?別搞笑了!我當他是兄弟。你們思想也太齷齪了,這種話可別叫他聽見,不然怕是要氣得狠。”這話一出,幾人表情更扭曲了。“怎么,你們不信?”紀荀一臉惱火,“我喜歡女人,我他媽剛甩了個女朋友你們看不見?是不是要我發誓?quot;顧云深只覺一陣無力,世上最可怕的是騙得連自己都相信了。
第125章直男難為(7)
陶澤看著他,幽幽道:“阿荀,我們也是你兄弟,你怎么不叫我老婆?”紀荀瞪著他,一臉煩躁,他們非要在這種小事上計較?“煩死了。”他低罵了聲,“你長得五大三粗的,叫你老婆像話嗎?你不就是想說我對他跟你們不一樣?”浩子挑了挑眉,喲嘀,他總算還有點自覺。“這,這”看著三雙眼睛直勾勾盯來,紀荀莫明心虛,“五個手指頭還有長短呢,人的感情哪能用尺來量呢,我也喜歡你們,但是對他的喜歡深一點,不行?”浩子嘀咕了句,那是深一點嗎?深到馬里亞納海溝去了吧!以前他就是個少爺,雖是沒有紈籍子弟的惡習,但高傲卻是一點不少,哪個人得他這樣貼上去的,那梁煜幾年下來也沒多少笑臉過,他依然樂此不彼。“行了行了,我做什么不需要事事向你們解釋!”紀荀實在被他們弄得煩了,他們是自己朋友,但總來管他的私事,也讓他有些反感。看他氣沖沖離開,三人也只能一聲暗嘆。顧云深輕聲道:“他若就這樣無知下去,那倒也還好”紀荀不理他們,把簾門一拉就鉆進了梁煜帳篷。“快被那幾人煩死了,媳婦兒你好好安慰安慰我”紀荀見了他,嗷嗚一聲笑著撲上去將梁煜抱住,兩個手長腳長的少年,顯得空間更狹小了幾分。“別煩我。”粱煜剛剛聽了外面幾人的話,也心里冒著火。那三人都急得說穿了,結果這人竟然還一頭鉆進沙里藏著頭,倒真是可笑得很。他這么一貼上來,就氣得一腳踹了過去。“你怎么又生氣了,是不是怪我冷落你了?”被踹開的紀荀有點委屈,纏上來抱住他,搶走他手里手機,笑嘻嘻道:“放心,不管他們怎么想,我不會放棄朋友的。”梁煜終于體會到了顧云深的心情,是一種從心底散發出的無力感。干脆什么也不做,只睜大眼看著紀荀。燈光下梁煜的眼睛尤其明亮,紀荀甚至覺得有幾分眩暈,他挑眉一笑:“媳婦兒,再這么看著我,我可要寵幸你了!”“還看?我可說真的了!”紀荀俯下身去,與他鼻尖對著鼻尖,兩人熾熱的鼻息交纏在了一起。本是開玩笑嚇唬他,這么貼近來,紀荀心里卻狂跳了起來。“我我想親你”紀荀對上他過分明亮的眼睛,緊張得結巴,心里想的話一下脫口而出。本是有些懊惱,梁煜眼神一黯,忽的扣著他后腦勺身子一抬就吻上紀荀。紀荀腦子嗡的一聲成了空白,雙手顫抖的一把將梁煜抱住,整個人像脫水魚兒似的,纏著他拼命吸汲他唇中甘霖……梁煜有意懲罰他,扣著人與他抵死纏綿,極盡誘惑,手掌則在身上游移。紀荀哆嗦著,揪著他衣衫在他懷里嗚咽喘息,含糊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一聲聲叫著梁煜名字,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在他身上蹭個不停。片刻后,紀荀終于安靜下來。四肢卻是乏力,只能伏在梁煜身上喘息,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梁暗的眼睛,莫明就是覺得羞恥難當。等到呼吸完全平靜,紀荀停機的大腦也終于開始運轉。剛剛梁煜是主動親吻他的。紀荀眨眨濕潤的眼睛,抬眸看向梁煜,沙啞聲問:“你剛剛你梁煜你”他莫明緊張,暗吞了吞唾沫,說:“梁煜,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啊?”若說上次是因為小電影的影響讓人意亂情迷,這次明明是他先主動吻他的而自己完全是被誘惑的……梁煜看著他,先前迷亂的目光變得冰冷。根本懶得回答,甩給他一個冷眼就轉身背對著他,“我困了,睡覺。”紀荀張張嘴,他的眼神讓他心里一陣冰涼。難道他不喜歡自己?那剛剛為什么要親他,想到這,驀地升起股怒火撲上去扳過他,咄咄逼人的問:“剛剛是你勾引我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是不是喜歡我?”“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與你有關系?”梁煜推開他,一聲冷笑,背過去不睬他。紀荀一時楞神。他這樣無所謂的態度,難道他真的喜歡男人?紀荀心里慌了下,突然又軟了情緒,湊近前去扳過他,小聲勸著說道:“喜歡男人是不正常的同性戀有什么好女孩子軟綿綿身體不好么”梁煜眉頭突突直跳,轉頭雙目赫赫望著他。“你這么害怕,那你上回和剛剛與我做的,算什么?”他倒是看看這極度恐同的宇宙直男大少爺怎么解釋自己身上的事。“那我那不一樣”紀荀楞了下,回答得干凈利落,“我們是好朋友,跟搞基的不一樣,我惡心搞基的,但不惡心你啊”梁煜卻被這話惡心到了。心說不好意思,他生來就是個搞基的。越是憤怒,臉上反而露出了笑,這笑帶著刻意的勾引意味,沖他勾了勾手指。他極少這樣笑容燦爛,紀荀看得目眩神迷,迷登登的就湊近了前去。梁煜捉著他下巴,在紀荀嘴唇上咬了下。紀荀立刻呼吸粗了,一下將他撲倒,眼睛瓦亮瓦亮的看著他,正想湊近來親他時,梁煜手掌卻輕推在他胸膛:“紀荀,你不是好奇么,那我告訴你,我天生就是彎的。”紀荀傻了眼,瞠大眼看著他。“你,你喜歡男人?”他喃喃著,又搖頭,“不可能,你看著一點不像變態,怎么可能喜歡男人?”變態?梁煜心中冷笑一聲,壓下那團火。又彎起一笑:“紀少爺,我天生喜歡男人,所以你可千萬別招惹我。”紀荀張張嘴,看著他笑得彎著眼睛的樣子,只覺心噗噗的亂跳個不停。不由自主貼上前將他圈住,“你放心,我不會看不起你的,就算你是同,你與別的變態也不一樣,我會幫助你正常的我認識很好的心理醫生”他的語氣溫軟,眼神再認真不過。梁煜看著他,已然失語。看他的樣子,是真的覺得自己有病,還發揮兄弟精神想要幫助他他是應該發火還是應該感動。“我想再親親你,可以么。”他半垂眸思考的樣子,紀荀只覺心里被撥了一下,問著問著就親了下來。梁煜心中冷笑,他自己非送上來,就別怪他不客氣了。顧云深獨自一個帳篷,躺下玩了會兒手游,但沒一會兒就心亂了,來自旁邊帳篷里細碎的聲音傳進了耳中。他猛地坐起,幾次想出去阻止二人,最終還是壓下了。之后兩天,顧云深仔細的觀察著梁煜,發現他對紀荀的態度一如往常的冷淡,倒是紀荀纏他纏得像條狗。中午趁著紀荀去水潭泡澡時,顧云深坐到梁煜身邊。微帶怒意的給予忠告:“紀家不是普通家庭,他的父母絕不會允許,就算你喜歡男人,也不該蠢得找上他。”梁煜驚訝看來,表情似是覺得很好笑。“你要這么放心不下你的主人,就該自己管好他,別讓他總纏著我。”對于顧云深投來的怒視毫不在意,淡淡道:“若他對我無意,我做什么有用么?”說著,瞥了眼水里的紀荀。忽的嘴角勾起一笑,故意身體一偏靠近顧云深,手掌搭在他肩頭湊近他耳畔,磁性的嗓音壓低了輕聲道:“顧云深,你覺得呢?”顧云深耳根一熱,頭一次被人念著名字竟有種心顫感。梁煜話里掩不住的得意,讓他微皺眉頭,果然這小子根本不像他裝出來的那樣風輕云淡,正心中暗惱,便聽一道怒聲傳來:“你們在干什么?”紀荀從水里一鉆出頭,就看見梁煜湊近顧云深在說著什么,臉上還勾著好看的笑,他心里頓時不快,覺得屬于自己的笑被人奪走了。紀荀一把推開顧云深,惱怒道:“說什么話要靠這么近?”云深臉頰還有些微紅,實在可疑。說著,扳過梁煜,怒視著他逼問,“你沖他笑什么?”他對自己都極少露出笑呢。梁煜臉色恢復如初,打開他的手,冷冷道:“沒什么。”紀荀咬緊牙關,雙目叢叢火焰升起,忽的一拳擊在梁煜臉上,梁煜猝不及防竟是讓他打倒在地上,惹得其它三人都吃驚看來。“沒事你沖他笑什么?想勾引云深?”從前天這人坦白他喜歡男人后,紀荀就覺得自己神經時刻都在崩緊。滿腦子想幫他恢復正常,只要看見他與自己以外的男性靠近了點,都會忍不住腦補一大段東西。“你發什么瘋?”梁煜臉色鐵青坐起,紀荀一個合身前來再次將他撲倒,撼著他胸膛目光冰冷看著他,“他們三人是我兄弟,你別打他們主意。”“神經病。”梁煜不耐煩了,一把推開他站了起來。“我神經病?你明明想勾引云深,不然你干嘛沖他笑得那么妖艷!”紀荀被推開,火一下爆開,再次沖上去一把將梁煜抱住。“紀荀!”梁煜咬牙,他現在真的覺得紀東這小子有病,以前就不正常,這個世界好像又開始不正常了。顧云深滿臉尷尬。
第126章直男難為(8)
“阿荀,剛剛他真的只是與我說話,不是你說的那樣”顧云深撫著額頭,他也發覺紀荀面對梁煜時不正常,這會兒簡直草木皆兵,毫無邏輯,不講道理了。“同性戀都不是正常人,我告訴你可別想著禍害我的兄弟”紀荀一點沒覺得自己哪里有問題,他扳過梁煜將他一下推在樹上,目光如鉤子似的。“你非要禍害,只能禍害我”紀荀貼近上前,手肘壓在他頸間,語氣陰森森的命令:“別對我兄弟出手,在我幫你治好病前,我不許你碰任何男人”“紀荀,你真的有病。”梁煜看著他冰冷冷說了句。“放屁,我哪有病,有病的明明是你。”紀荀罵了句,也不管一邊三個死黨正瞪大眼看著,往前一壓就攫住梁煜雙唇。他絕不會讓別的男人像自己這樣親吻他。絕不允許。浩子和陶澤倒抽了口氣,顧云深則是用力握緊了拳。他們三人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浩子一個箭步沖了上前,拉開抱著梁煜親得有滋有味的紀荀,臉色鐵青,顫聲道:“阿荀,你,你們什么時候發展到這一步的?你他媽不是說只當他是兄弟嗎?”紀荀眨眨眼,“是啊,我當他是兄弟啊,怎么有問題嗎?”浩子看著這人茫然的眼神,恨恨抓著他肩膀搖晃,“你覺得沒問題?這他媽是兄弟會做的事兒嗎?”紀荀陰沉著臉推開他,“我怎么了?”浩子已氣得想要暈厥,他當著他們三人面親個男人,還能用這樣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回去他定要被老爺子打斷腿的!陶澤看著紀荀,皺了皺眉,忽的上前捧住紀荀的臉,低頭就朝他嘴唇上親去,紀荀嚇一跳,掄起拳頭就朝陶澤臉上揮去。“陶澤你他媽發什么瘋?”紀荀差點沒讓他嚇掉了魂。陶澤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眼一邊一幅看戲表情的梁煜,對著紀荀咬牙切齒道:“都是兄弟,你能親他,我親你一下不行?”紀荀明白過來了,他臉色黑成鍋底。“你們無聊不無聊?”他抹了抹嘴,呸呸的吐了幾下,瞪向陶澤,“我可以親他,但你們不能親我!老子只喜歡女人!”陶澤臉上失去了血色。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辦了。平常紀荀看著挺正常的,怎么碰到梁煜的事,這腦子構造就跟別人不一樣呢?竟自有他一套思維邏輯。梁煜看著臉色灰敗的三人,嘲諷一笑。下午三人回了城里,送著梁煜回家,車子離開后,紀荀在心里反復琢磨著,久久才下了一個決定,轉頭對顧云深道:“你幫我找個好的精神科醫生和心理醫生,不能看著他再病下去,還有你們三人得給我盯著他”顧云深已經徹底無語,他現在覺得紀荀才是讓人擔心的那個,甚至猶豫著要不要將他的情況報告上去。他現在才知道紀荀恐同到這種地步。恐到喜歡梁煜都不愿承認。“聽見了?你們給我好好盯著他,別讓他離男人太近了”紀荀一臉擔憂,又深深嘆息了聲,“一定是他的母親影響了他吧,才讓他對女人產生了恐懼,真是太可憐了,我們一定要幫助他”顧云深動了動唇,想告訴他同性戀沒病,有病的是他才對。到底是說不出口啊。紀荀半點沒開玩笑。顧云深只好正經的在幫他物色適合的醫生,這事兒還要瞞著自己老子和紀荀家的老爺子,不能叫他們知道。在學校里時,紀荀則整日像雷達一樣盯著梁煜,他去上個廁所都要跟著。整個校園里但凡雄性別想近梁煜的身。一近了身就像狗護主一樣沖上去露出猿牙把人嚇跑。梁煜對他一如從前,對外時不遠不近,不冷不熱,但又并不完全拒絕他的接近,紀荀則明顯的朝著神經質的方向進發了。梁煜冷眼看著他的變化,面上無動于衷。但看著那三個少年緊張的樣子,又會偶爾故意的刺激紀荀一下。就像今天。學校舉行校慶,向來不愛出風頭的梁煜,難得的報名了單人表演。他的表演節目是劍舞。舞臺上梁煜身姿颯爽,矯健如游龍,與紀荀以往看過的劍舞不同,帶著十足凌厲與騰騰的殺氣,仿佛臺下的不是觀眾,而是千軍萬馬的敵人。紀荀還不知道這小子竟然還有這一手,與三個死黨在臺下都看得目瞪口呆,舞畢收掌時,臺下的掌聲還有女學生尖叫喊著好帥的聲音,沖擊著紀荀的耳膜。紀荀卻是陰沉著臉。“我出去透口氣”紀荀壓下心中煩躁,起身離走出了表演大廳,他知道梁煜肯定也不耐煩在這種地方。站在門外目光四處搜尋,果然看見少年高挑的身影在前門口晃過。紀荀立刻跟了上去。梁煜剛換下表演服,準備在校園里一個人轉轉,經過花壇邊時突地伸出一條腿,攔住了他的去路。“你剛剛劍舞得很好看。”一個眼生的少年在昏暗光線閃著一口白牙。梁煜眉頭一挑,嗅到了同類的氣味。耳中聽見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微側目,果然見是紀荀又跑了上來,后面三個跟班也在。梁煜抽抽嘴角,忽的往前一步,與少年一起沒入花壇高大柏樹下的陰影中,抓著少年的手湊在他耳邊輕聲說:“只是劍舞得好看么?”少年紅著臉,聲音低了些:“人也好看。”“梁煜,你他媽在干什么?”紀荀緊跟上來,正準備叫他,就看見他貼近了花壇墻邊的少年,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親昵的樣子讓他整個人都快爆炸了。怒吼的同時,撲上去將兩人扯開,一拳頭打在梁煜臉上。梁煜明明能躲開,卻并沒有躲。“我問你,你他媽剛剛想做什么?”紀荀打了一拳不夠,一把將他揪起,雙目恨恨的瞪著他,要是他不跟上來,他是不是就要跟這少年勾搭在一起了?他就這么饑渴,一秒鐘也忍不住?“你亂發什么瘋?”梁煜扯開他的手,滿臉寒氣轉身就走。“我他媽早告訴過你,別在學校亂招惹男人,你從來沒聽進去是不是?”紀荀恨得牙根癢癢,追上去一腳踹在他身上。梁煜被踢得一個踉蹌。后面三人看不下去,顧云深沖上來揪住紀荀,冷聲道:“阿荀,你冷靜點!”“我他媽冷靜不了,我被他氣瘋了,為什么他從來不聽我的話?”紀荀看著梁煜,看他轉身就走,氣得大罵:“你沒有半點良心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對,我說了要幫你的,我造了什么孽認識你這樣的人”吼著一邊甩開顧云深又追上去。顧云深深深一聲嘆息。看來以前是自己想多了,梁煜這家伙就是個倒霉蛋。被紀荀喜歡上的倒霉蛋。“你們都別跟來!我他媽今晚非得好好教訓他!”紀荀轉頭瞪了三人一眼,說完又追著梁煜跑了。顧云深停下腳步,看著前面兩個少年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神情越發復雜。陶澤和浩子也好不了多少。浩子一臉憂慮:“云深,阿荀越來越瘋了,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的”要這事兒是梁煜纏紀荀,那就好辦得多了,但偏偏是紀荀在纏人家。“再等一等吧”顧云深揉了揉額頭。紀荀一路跟著梁煜,保持著三米的距離,以前明朗的雙目,此時滿是烏云,死死盯著梁煜背影,一步也不落下。他在舞臺上發光的樣子,讓他好生氣。他靠近那少年親昵的樣子,則讓他憤怒得想殺人,他為什么非要去喜歡男人呢,果然只要一分鐘不盯著他就會出事。這世上還有比他更辛苦的朋友么。偏偏這人還不領情,總嫌著他礙事,他其實也知道。一路跟著他回到了那片居民區,夜晚之中,那小區黑黑的就像是個怪獸仿佛要將他吞沒進去,紀荀卻只想看著他。梁煜再次敲門,容顏嫵媚的梁母開了門,紀荀立刻擠了進去。梁母看見他驚訝了下,“阿荀也來了?”紀荀勉強擠出笑。一進客廳就看見一個男人從旁邊臥房走出來,他不禁多看了一眼,這個恩客與以前偶爾見過的男人不太一樣。身形高大,輪廓鋒利,氣質也并不猥瑣。但紀荀也沒多想,只是跟著梁煜進了他房間,砰的一聲甩上門,拽住了梁煜的手,陰惻惻的問:“剛剛你跟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梁煜一臉不耐:“什么怎么回事?”“還裝傻?”紀荀揪著他往床上一推,雙掌撼在他肩頭,“我一個盯不住你就去勾引男人了,你至于嗎?”“勾引又如何,你有資格管我的事?”梁煜似乎還嫌他火不夠,眉頭一挑,嘴角含了絲笑說:“你平時盯得我就夠煩了,還不準我喘口氣?說起來那少年長得不錯,不像你黑不溜秋的”“我沒資格?”他竟然直接承認了。紀荀徹底炸了,看著他嘴邊的笑就恨得牙根癢癢的,一拳擊向梁煜,這回梁煜卻不認他打了,微一曲膝隔開,左拳也跟著擊出。紀荀砰的一聲摔了下去,只覺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
第127章直男難為(9)
他再次跳起,一下撲上前去與梁煜扭打。梁煜倒也只是使著蠻力,并不真正動武,即使只用蠻力,紀荀也吃不了好,肚子上連著挨了幾拳,痛得面上扭曲,還死死纏著他不放。“梁煜,你他媽別逼我!”紀荀紅著眼看著他,揪著他衣衫,赤紅著眼低吼:“再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男人,我他媽殺了你!”梁煜深諳棒子加糖的道理。他要一口一口喂著他吃下蜜糖和毒藥,讓他最后為他發瘋。至于他到底肯不肯承認,已經不重要了。于是他冷酷的表情軟和了幾分,伸手輕撫在紀荀臉上,淡淡聲道:“我早說過我天生喜歡男人,你再對我發瘋也沒什么用”紀荀瞪著他,正要發火,梁煜卻抬起身封住了他的嘴。紀荀一哆嗦,抱著他狠狠圈住腰,死命的回吻上,一邊將手往梁煜衣服里伸,顫著聲音帶著幾分委屈:“你別逼我別逼我再逼我我會發瘋的我惡心同性戀,我也受不了你跟別人親近”兩人親著親著鉆進了被窩里。紀荀只覺身上滾燙,卻死命將梁煜禁錮著,低頭在他臉頰上咬出圈牙痕,喘著粗氣道:“今晚我在你這,不回去了。”梁煜咬緊牙關,忍著那股想將他干死的沖動。但他壓抑迷離的眼神,泛紅的俊臉,頰邊濕濕貼著的發,一顆顆汗珠往頸子里滾下,這般模樣落在紀荀眼中,是何等的誘惑撩人。一想到他可能對別人露出這樣神態,紀荀就覺得自己要瘋掉了。“你得趕緊冶病,我已經給你請了兩個最好的醫生寒假的時候你就去看看吧”紀荀壓下翻涌的情緒,認真的勸著他。梁煜本來滿身起火,聽見這話頓時被潑了盆涼水。大殺風景。“要看你自己去看。”梁煜沒好氣推開他,扯著紙巾擦了擦手,紀荀楞楞看著他擦著手指的動作,臉上燥得慌人。“你怕羞?我陪你去看就是了。”紀荀倒也不生氣。梁煜懶得理他,倒頭就睡。寒假很快來臨。紀荀抽了個空就親自來找他,死活要拖著梁煜去看醫生,梁煜正在睡懶覺,火得一腳將他踹下了床。“梁煜,你他媽別不知好歹,那兩個醫生我好不容易給你請來的,今天必須去”紀荀將被子一掀,火冒三丈的沖他吼。梁煜坐了起來,臉上煞氣騰騰瞪著他。“紀荀,我說過你別招我。”梁煜瞇起眸,突然伸手一拽就將紀荀扔到了床上,跳上去撼住他。俯身惡聲惡氣的道:“明明有病的是你自己,卻非得逼著我去看醫生我看勾引人的倒是你吧你這么整天糾纏我,不準我找男朋友,我看你根本就跟我一樣是彎的,是不是還幻想著被我干,屁股是不是天天盼著我去臨幸?”這么多年來,粱煜終于露出了冷淡之外的其它一面。邪惡得像個魔鬼。紀荀完全被嚇呆了。他,他說什么?倏忽之后,終于反應過來,驚得一把推開梁煜跳起,離得他數米遠,怒視著他:“你胡說什么?我他媽是直男!誰,誰想被你干了?”吼到最后,微黑的臉龐漲得通紅了。“是么,那你整天纏著我干什么?你這么與人兄弟情深,怎么不去纏你那三個狗腿子?我看你就是想被我上,我倒是可以成全你。”梁煜笑瞇瞇朝他走來。紀荀看著他的笑,只覺頭皮發麻。背脊一陣發涼,本能讓他覺得危險,一把拉開門就拔腿狂奔而出。“放屁,我才沒想!”梁煜臉上的笑斂住。冷冷哼了聲。就知道要嚇跑他。紀荀一股作氣跑出了小區,到了大門外,夾著雪的冷風吹來,將他混亂的大腦吹得清醒了。梁煜因為害怕去看醫生,竟然反咬一口說他是彎的。還說自己想被他干?簡直胡說八道,要不是他是自己兄弟,他非要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終于回味過來梁煜是在嚇唬他,但紀荀這時卻不太敢回去找他,心里莫明有點發虛,攔了輛計程車干脆回家去。在車上腦子卻在琢磨著。“難道是他想對我”紀荀心想話由心生,梁煜肯定是饞他身子,才會說出那種荒謬的話,心里感覺又有點微妙。因為梁煜長得好看,所以他一直覺得他應該是被壓的那方。但剛剛梁煜露出的眼神,就像只饑渴的餓狼,他甚至不敢保證自己要是留下會發生什么,就知道,自己那想法多么可笑了。梁煜還以為,這事一過紀荀怕要嚇個幾天,結果第二天就來了。依然樂此不疲的給他推銷著醫生。但眼神里,對他又有點戒備與試探,仿佛怕他變成狼撲了他似的,結果等了幾天什么也沒發生。一時紀荀心中不知該是松口氣,還是失落更多。臨近春節的幾天,因為父母每日在家,紀荀也不敢再整天往他這里跑,對于他幾天沒現身,梁煜也沒放心上。反倒是家里最近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那天他從外面回來,一開門就看見梁母一臉緊張,客廳沙發上坐著個有些眼熟的高大男人,神情鄭重而拘謹。“小煜,這位,這位是徐峰徐叔”梁母拉著他進了屋,嫵媚的臉竟帶了點少女似的嬌羞,對梁煜說:“小煜,你徐叔想娶我,媽媽要結婚了。”梁煜微挑眉頭,看了眼羞答答神情的梁母,又盯著那坐在客廳上的男人看了眼。他認了出來,這是之前來過的恩客,看過那么幾回。但他可一點看不出來,這個男人是怎么把過盡千帆的梁母拿下的。“小煜我會好好對你母親還有你”徐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站得筆直,冷硬的臉上帶了絲微笑,朝梁煜伸手。梁煜盯著這人的雙眼,心中有些微妙感覺。“媽,恭喜你了。”梁煜沒去握他的手,只是對梁母說了句。梁母一直十分緊張,生怕孩子反感所以一直在觀察,結果他反應就竟這樣平常,一時竟是楞住。回過神后,又搓著掌欣喜道:“你徐叔說,希望咱們搬去他的城市結婚,這樣對你也好”說著,眼中帶著幾分傷感與抱歉。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讓孩子在學校怕是受了些委屈,但這回結婚后她就不必再做那種工作了,因為這個徐峰條件算不錯。梁煜楞了下,要搬走?雖明白梁母的意思,但心中卻涌出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忍不住又看了徐峰一眼,但一時又看不出什么。想想后點頭:“好。”眼角余光瞥見徐峰似重重舒了口氣,梁煜心中那種怪異感又卷了上來。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是先觀望一下吧。反正,這倒也與他計劃的差不多。這是在S市過的最后一個年。大年三十那天,梁母拉著他感傷的道:“小煜,咱們在這住了也有好些年了,媽媽知道你有許多舍不下的朋友,今天就好好去找他們告別吧”如果不出意外,他們以后應該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城市了。梁煜點頭,吃了中飯就系上圍巾出了門。這時正是寒冬凜凜,外面路上兩邊全積著厚厚的雪,因著春節,路上車輛也少了許多,夾著雨的雪花還在往下飄。“紀荀,來見我,別讓你那三個狗腿子跟著。”梁煜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紀荀打了電話,末了加了句:“我要送你一個新春禮物。”那頭的紀荀,正與父母還有一眾親戚在飯店聚餐。看見他打來的電話很是激動,屋里太嘈雜便跑到了外面過道,終于聽清他說了些什么,一時更有些受寵若驚。“好媳婦兒!你可總算有點良心,這么多年總算還記得給我送禮物。”紀荀十分興奮,更是好奇,不知道他要送自己什么。“你在哪,我馬上過去!”問清梁煜所在地方,紀荀匆匆與父母告知一聲。紀荀倒是沒想到,梁煜約他見面的地方竟是在附近的酒店。他心里隱約覺得有點不對。但也沒去細想。前去時房門留著條縫隙,他嘻笑著關上門,在里面四處看,找到了正在陽臺上的梁煜,他站得筆直,正看著遠處被冬雪包裹住的雪白建筑。“這么冷的天,不怕把人凍傻了。”紀荀上前將人拽進了屋里,拉上了落地窗隔絕外面冷氣。“禮物呢,我怎么什么也沒看到?”紀荀一進來就四處張望,并沒有看見禮盒,這家伙不會是誑他吧?梁煜笑而不語,只起身去拿了低度果酒和杯來。紀荀張嘴看著他,要喝酒嗎?“今天過年,少少喝點吧,放心這酒不醉人。”梁煜看他吃驚樣子,輕笑了聲,倒上酒遞給了他。紀荀咬了咬唇,他自然不是第一次喝,早與三個死黨私下偷喝過許多次了,于是在梁煜目光下干脆的一飲而光。梁煜笑了聲,又倒上一杯。紀荀拒絕不了他的目光,于是連接著喝下了好幾杯。雖是低度,還是臉熱起來。“禮物,我的禮物呢。”紀荀只覺腦子發漲,始終還記得這個重要的問題,抓著他的手不放,“梁煜,你可別騙我quot;
第128章直男難為(10)
這個沒心肝的人,主動要送他禮物,他多期待啊。要是敢耍他,他會暴走的!看著他微黑的臉頰透著紅,顯然是醉了,看來到底少喝酒,酒量淺。梁煜也不再灌他,沖他勾了勾手指,紀荀只覺他笑得格外好看,又暗想著,今天梁煜對著他時比平常要溫和了許多。竟只覺十分珍貴。不由湊了上前,微睜開眼看著他。梁煜賞賜了他一個吻。紀荀眼睛一下瞠大,難道這就是他的禮物,這確實很美好。臉上漸漸漾出了笑,嗷嗚吼了聲撲上去將梁煜抱住,之前因為他說的那奇怪的話,讓他好多天面對他時都規規矩矩的。這時腦子那緊繃的弦卻在他的吻中斷了。“老婆主動獻吻,這個禮物真是不錯。”紀荀興奮抱著他撲上來猛啃,像只大狗一樣在他臉上亂親一通,一邊說,“過兩天我陪你去看醫生吧再不去就要開學了”梁煜眉頭一皺,這人真是殺風景。抱著他輕吻著,“這時候別說這個”“好好好,都聽老婆的!”紀荀在他吻里沉醉,只是雙眼亮晶晶看著他,之前那絲別扭一掃而空,只盼著他們永遠這樣下去,不再去想別的。梁煜面上浮起笑,笑容里帶著說不出的意味。“老婆你笑起來真他媽好看!”紀荀被他親得云里霧里,迷得神魂顛倒,只是傻傻的盯著他說。梁煜不說話,只是俯身吻著他紀荀終于覺得他今天與往日有些不同,他的眼神多么柔軟多情,他看一眼便要跌進其中,紀荀張梁張嘴想要說什么,煜又低頭吻來,僵硬的身體漸漸軟綿,最后化成了春水,盡被吹起一池褶皺。這個吻與往常不同,這一刻他們仿佛靈魂相融,紀荀不知那滋味是酸是甜。只覺仿佛如在夢中,怎么也覺得不真切,只是恍恍惚惚的在水波里搖晃,再也找不到方向,完全身不由已。朦朧之中,淚濕的眼只看見梁煜嘴邊的笑。他抱著自己,湊近他耳畔輕吻,聲音冰冷里夾雜著一絲說不出的情緒:“紀荀,這個吻,就是我送你的新春禮物滿意么”滿意么紀荀不知道,只是這個禮物實在是始料不及,震破他的心防。以前他也吻過自己,可今天格外不一樣,他總覺得,那吻里包雜著濃烈的情感。他下意識覺得慌張,惶惶之下卻偏偏無法拒絕,無法割舍逃離,就像被海妖引誘的水手,只是一步步走過去跌進了冰冷的深淵里了。他掙扎著想逃出去,可梁煜擁抱著他,他又眷戀著。最終又跌了回去,夢中直往黑暗的深淵里越跌越深,那束光亮再照不到他身上,與他完全的融合著,進入了暗無天日之地。可最后,連擁抱著的那雙叫他安心的雙臂也不見了,紀荀驚慌不已,雙手胡亂撲騰大叫,最終噗口通一聲從床上摔到了地下。紀荀睜大眼,看著窗外,天剛蒙蒙亮。“梁煜?”他忍著身上突然襲上的冷意,晃晃悠悠站起,床上早已無人。“混蛋!”紀荀苦著臉坐在床上,昨夜凌亂的記憶,碎片一樣的往腦子里涌,迷醉的自己與狂亂反常的他,他的吻,他柔軟的眼神,他給的一切。“我就說,你他媽就是喜歡我,還不承認!”紀荀雙手用力揪著頭發,讓混亂的大腦更漲痛難受,昨晚他們什么也沒做,只是傻抱著一起親后面怎么睡著的都沒了印象,但粱煜看著他的眼神,足夠他一生銘記。總覺得再想下去有點危險,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總干涉他接近男人,導致這種結果?算不算他自食惡果?紀荀心情十分暴躁,卻不是因為昨晚的事,而是一醒來這龜孫竟然比他先跑了,是怕面對他還是不好意思?“算了算了誰他媽叫我是你兄弟你肯定是臉皮薄不敢見我”紀荀壓下心中莫明的酸澀,扯著皺巴巴的衣裳胡亂的穿上,甩門走了出去。走了酒店大門,紀荀感受到外面強勁的冷風灌進衣中。他抖了一下,臉龐卻還熱熱的。僵硬的雙腿,快凍得麻木的手,讓他一聲又一聲的低咒,總覺得梁煜耍了自己,否則他怎么一大家不見人呢,搞得好像他們做了什么見不得人勾當似的。要是換了別人,不得要被他打斷腿整廢了才怪。偏偏找不到人發火。紀荀鼻子一酸,莫明竟有種想流淚的沖動。上了出租車的時候,紀荀打電話給了三個死黨,讓他們去自己家里,他有事情要與他們商量,幾人聽他語氣凝重,不敢耽擱。回家時父母都在,他跑上二樓,推開書房果然看見三個小子都在。“阿荀,你怎么了?”他一走進來,顧云深就看出他表情有點古怪。紀荀瞪了他一眼,這人一定要這么善于觀察?不過想到總是要與他們說的,惡聲惡氣的道:“沒怎么,昨晚我和梁煜打了一架,累得雙腿打抖呢”他絕不會把實話告訴給兄弟。昨晚梁煜送給他的新春禮物,一個纏綿火辣的吻,他自然是十分喜歡的,但是一大早不見人,他竟然有種類似被女朋友甩的心酸感。這可老丟臉了!“什么!”陶澤和浩子驚呼。陶澤盯著紀荀掉下來。顧云深則若有所思,看著他古怪心虛的表情,拳頭用力攥緊,這小子拙劣的謊言他實在不忍心拆穿。真的是打架么,他看分明是別的原因吧。梁煜這小子,到底把他怎么了。他怎么一幅怨婦樣子呢。“看什么看?你們不相信?昨晚我真把梁煜給揍了!他被我打得跪在地上哭著叫我爺爺!”紀荀很想吼一聲,他們干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其實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梁煜是他兄弟,又不是別人。顧云深撫著額,深深嘆息一聲。這大少爺怎么關注的重點,總與他們不在條線上呢。重要的是這個么,不過他堅持不說實話,他們也不好再逼下去。“不是,阿荀你不是向來偏心他嗎?”陶澤舌頭打結,已經快要說不順話了。“是啊,這又怎么了。”紀荀不以為意看,看他們復雜的眼神,煩躁的道:“他昨晚酒喝多了,才有些言行冒犯可能是對我的火氣積壓得太久了,所以才當然我已經好好教訓過他了,你們也不能找他的麻煩,總之我叫你們來重點不是這個”顧云深怎么對他的話那么難以置信呢,只要關系到梁煜的事,他總會變得反常昏頭。輕問了句:“那阿荀意思是?”紀荀皺眉道:“我覺得他病得越來越重了,可他不肯去看醫生這可怎么辦,我可不能再看著他這樣下去,幸好昨晚是我,要是換了別人”想到這,紀荀心口一窒,竟說不下去。越想紀荀心中越煩,這些彎男真他媽煩,怎么就非得要搞男人,害他整天像個老媽子要擔心他,現在好了,連自己都被他攪進了漩渦之中。三個少年表情已然僵住。已經無話可說。陶澤盯著紀荀一臉苦惱的表情,顯然并未對梁煜有任何憤怒的跡像。他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忍不住問了句:“你應該比我們了解他,梁煜脾氣硬得很,他不愿意的事你應該勉強不了他要是他始終不肯看醫生呢,你要怎么幫他?難道,難道要一輩子與他”后面做假兄弟真夫妻幾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還好硬生生的被陶澤吞回肚中。浩子瞪大眼看他,陶澤可真敢問。他可不敢。紀荀一下被問住,臉上有著片刻的茫然。梁煜對于看醫生十分反感,上次還干脆擺出了黑臉嚇唬他,要是他死也不肯,他總不能拿刀在他脖子上逼他吧。紀荀嘆息一聲,捶了捶頭,嘴里罵了句,這他媽都叫什么事兒!他好端端的一個兄弟,干嘛就要去愛男人,可把他差點沒愁白了頭發,現在身上難受著呢,自己顧不上,倒是被三個死黨問得滿腦子頭痛。“若他真一輩子治不好這病”紀荀看著三雙要咬碎了,最后一拍桌恨恨道:“那我當然不能不管他難道看著他去外面墮落么為兄弟刀山火海不是應該的么”何況只是賠著他又死不了人。紀荀覺得自己很講義氣,他既怕梁煜跟著那混亂圈子的人學壞了,更潛意識里根本不愿意他與別人在一起。就是不喜歡,連想像一下他與別人親密,血管就要氣得爆裂。“天啊!”浩子捂住了臉,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他為什么要這樣的兄弟啊!“老大,我可真是沒有看出來,你這么有賢惠小媳婦的自覺!”浩子捂著臉,不敢去看紀荀的臉。“放屁!我長得這么威武,要做媳婦兒也該是梁煜!”紀荀呸了聲,可想到一些事臉上卻有些心虛的紅了。又提醒著他們:“開學后,可別在他面前多說什么。”說著又苦惱的喃喃著:“不管怎么說,我還是會盡力勸他去看醫生他要是實在不愿意再說吧”總之他不會放任他與別的男人胡來。如果他非要找男人才活得下去的話,那就找他吧,他也是男人嘛,還是兄弟,總不比外面不知底細的男人強么?
第129章直男難為(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