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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東打定主意要將這破鏡重圓,行動力也是十分迅速。梁煜不讓他住進來,他便又搬到了隔壁,俗話說近水樓臺好得月么。晚上聶東才關門出來,就迎面撞上正要進電梯的林雪兒。她看見聶東也是吃了一驚,臉色瞬間陰沉?!靶章櫟模氵€回來干什么,欺負煜二哥還沒欺負夠?”林雪兒如今肚子十分明顯,只能一手扶著,但還是擋住他去路,兇神惡煞似的瞪著他。聶東對她,始終還是帶著客氣與溫和的,“之前我與他起了些誤會,如今誤會解了,我自然就回來了”林雪兒見他說得含糊不清。卻是冷笑一聲:“誤會?分明就是你將煜二哥玩弄膩煩厭倦,你滾得遠遠些就算了,還回來干什么?欺他是老實人,沒有人相幫么?”林雪兒倒是不怕他,自己如今大肚子他肯碰一下便要出事。聶東苦笑一聲,心中卻反駁說你怕也并未完全了解你那老實人的二哥,他今日對付我的招數,可不像是什么老實人。根本就是朵黑心蓮么?早看這家伙不順眼,之前梁煜的事兒她早就想出頭,“煜二哥已錯一次,我不會再讓他錯第二次,我已決定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就追求他,要讓他當我孩子的爹,你滾一邊兒去吧”這事兒林雪兒在腦子里翻滾了許久,都無法向梁煜說出口,這會兒卻對聶東說了出來。有些事情錯過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了。聶東臉色一變?!把﹥海@事兒怕是不能隨你的意,我是絕不會讓他娶你的?!彼蛄盅﹥河卸?,所以對她向來客氣,但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卻是一分也不會相讓。想到這,他又微微一笑,伸手從口袋里鉤出了一串鑰匙,在她面前甩甩:“你這二哥還對我余情未了,這可是他家的鑰匙”林雪兒臉色一沉,拳頭攥緊了裙子?!澳惴判?,你叫他一聲哥,以后我自也是你哥,我們會幫你找個好男人,但是你二哥就放過他吧”看見她眼中驚痛又后悔的神情,聶東其實也能看出,她大約還是對梁煜有情的,只不過以前習慣他的好,所以沒有察覺過。如今失去了,才明白吧。人么,總是要學會成長的,這就是很好的一課。他也才被老天上了一課呢。林雪兒抖著唇說不出話,臉色白得像紙,若說梁煜對他無意,那她勝算很大,如果梁煜對他還有情,那她就毫無勝算。難道果真是老天在罰她么,罰她當初不珍惜?“你要出去?”聶東嘆息一聲,看她大著肚子也不方便,上前扶她到電梯,卻被林雪兒狠狠甩開手。聶東盯著合上的電梯門,又攤開手上的鑰匙,喃喃道:“說起來,如今你我倒是同病相憐”拿著鑰匙開了梁煜房門,溜了圈在陽臺上才找到人。梁煜睡在躺椅上,手里拿著書卻是睡著了,聶東壞壞一笑,干脆坐到了梁煜腰上,俯下身去偷吻他“整天沒事亂發什么情?”梁煜被他擾得醒來,冷著臉將人一推。聶東紅著臉,俊目帶著幾分委屈。見他還不起身,梁煜揪起人往邊上一扔,起身進了屋,剛走了兩步,聶東便從背后抱住了他,抱著他像狗熊蹭樹似的身體的緊貼,讓梁煜感覺到他的異狀。明知原由,梁煜卻故意嘲諷:“你吃藥了?怎么整天發騷?”聶東憋紅了臉,湊近在梁煜后頸咬了口,咬牙切齒以掩飾自己慌張:“你是我的人,對你發騷怎么了?你不喜歡?”從與他分手后,他就知道自己身體不太正常,就像他說的那樣,整日像吃了藥似的,尤其是晚上。更可怕的是腱眼還整日空虛,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去看醫生也只說正常,以前他就算不是禁欲主義者,但也沒有重欲到這種程度,難道自己其實是天生的受?這種情況,他實在是羞恥沒臉叫他知道。梁煜一顫,頭皮發麻。連忙將他拉開了些,板著臉道:“聶東,你還年輕,還是要節制一些的好,不然老了要受罪”剛說完,便被聶東不耐煩的扳過臉吻上。聶東心中冷笑,這黑心蓮又在裝圣人君子了!他嘴上說得再好聽也沒用,他身體不是這么說的,說著便將他撲倒在沙發。梁煜板著臉,看著聶東俊酷的臉泛著紅,心想那春情丹效果真是不錯徹底絕了他想去墻外開花的念事后兩人又一起做了晚餐,吃完之后梁煜就轟著聶東離開。聶東本想賴著不走,沒想到這人力氣大得驚人,竟是拎著他直接扔出了門?!笆裁蠢蠈嵢耍揪褪穷w黑心種子!”聶東瞪著那合上的門,心里一陣失落,這都是自己作的,以前這人對自己多體貼啊,現在這算什么?真把他當只鴨子,提起褲子就不認人。鴨子還要收費,他卻是免費送上去。半夜里在床上,聶東怎么想都意難平,第一次去吃回頭草,受的就是這待遇,這家伙明明還愛著他,但是這罰人的手段實在讓他受不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聶東忽的坐了起來。梁煜因為教師的工資薪水有限,租的也只是普通的老式小區,而兩家的陽臺挨得很近。聶東直接從自家陽臺,翻到了隔壁梁煜的陽臺,長長的陽臺盡頭處,就挨著梁煜臥室,聶東直接拉開臥室半開的窗輕手輕腳翻了進去。“哼,沒道理我有男朋友,還讓我一個人睡?!甭櫀|借著外面微弱的光,低頭看著熟睡的梁煜。自己睡不著,他看來倒是睡得挺香么。聶東得意一笑,輕輕掀起被子爬上床,從背后抱住了梁煜的腰,臉龐貼在梁煜背上,聞著他身上氣息,竟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聽見他呼吸均勻后,梁煜才睜開眼睛。雖他動作極輕,但梁煜因為習武所以他一到陽臺就醒了,他是沒想到這家伙什么招都想得出來次日。梁煜醒來時,就感覺到二人睡姿變了。他掀開被子,發現聶東不知何時臉埋到了他胸膛上,這會兒睡得正熟。梁煜嘴角一勾,伸手揪著聶東柔軟的頭發一扯,正在夢中的聶東在痛中清醒,睡眼惺松的盯著梁煜:“怎么了”“你怎么會在這里?”梁煜怒視著他。聶東對上他充滿怒火的雙眼,睡意一下驚醒,先是俊臉漲紅,后又理直氣壯:“昨晚我翻陽臺過來的,怎么了?不行?”梁煜沉著臉,諷刺道:“我倒是不知道,聶大少爺竟然還有半夜鉆人被窩的習慣?!甭櫀|心中一澀,實在受不了他這諷刺的語氣,以前這個情人有多好,現在就有多傷人,氣惱得撲上來干脆堵住梁煜的嘴。梁煜推了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兩人只著了睡衣,加上早上精氣神足,都磨蹭得起了火“下次,別干這種半夜翻墻的蠢事,你要是掉下去摔死了,我還得受你連累”事后梁煜撼著聶東雙肩,板著臉給他做教育。梁煜一臉嚴肅,汗珠子卻掉在了聶東臉上。聶東望著他,心想明知這家伙是裝出來的,就是個悶騷假正經,怎么看見他這樣板著臉斥自己又流著汗的樣子,竟該死的性感呢?!澳悄阕屛易∵M來,不然我每晚翻墻過來與你幽會,也許哪晚我可能就失足摔下去了”聶東雖知男人床上的話不能信,但討價還價卻是個好時機,該爭取的當然要爭取了。“你不是反正討厭我么,不用管我,摔死了也好?!薄澳恪绷红系芍?,一幅拿他沒辦法,又十分生氣的樣子,“為了鉆男人被窩,你還真不要臉!”聶東臉紅耳赤,也反駁回去:“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算了,我可不想因為你搞出人命”梁煜看著他無賴樣子,終是妥協了,想想還是不甘,伸手在聶東腱上捏了把。聶東眼中一喜,果然這人還是在意自己么。“梁老師,你真是好人?!甭櫀|一抬身,波的一聲在他臉上親了口,俊目望著梁煜,水波流轉,幽幽道,“本少爺大約是折在你手里了”從此聶東又住了回來,二人同吃同住恢復到了從前。唯獨梁煜從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二人關系。一開始聶東沒有在意,必竟他也不是女人,覺得只要在一起就夠了。兩人在一起同居了五年,隔壁林雪兒孩子都四歲大了,雖然還是單親媽媽,但因為有兩人照顧著,所以還不算艱難。林雪兒一開始對聶東并不相信,但幾年下來,倒也放心了。這日聶東下班回來,正巧見著正牽著小蘿莉出門的林雪兒,聶東關上車門,沖她打了個招呼,要上樓時林雪兒卻叫住了他?!奥櫀|”她一臉猶豫表情。聶東笑道:“怎么,有事?”林雪兒看著他,緊咬下唇,猶豫半晌,最后還是道出:“前幾日你出差,二哥的家人來找過他聶東楞了下,這事兒梁煜沒跟他說過。林雪兒見他這神情,嘆息一聲:“今天下午梁爸爸逼著二哥相親去了”

第092章情敵愛上我(22)

她又說了個地址,見聶東臉色陰寒,又提醒了句:“煜二哥不是不負責的人,你莫要太沖動了?!薄把﹥海x謝你。”聶東陰陰一笑:“放心,我決不會沖動,我現在冷靜得很?!闭f完,他又上了跑車,打開引擎轟隆著一路狂奔而去。好你個梁煜!敢背著他去相親?林雪兒的話,讓聶東心里燒著一團火,又覺疼痛又覺難受。難道兩人交往五年,最后竟是這樣的結果。不,這五年根本不算是交往,不過是自己死皮賴臉的賴著他,梁煜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承認過二人在交往。以前他不曾在意,如今越想,過往種種越令人心酸。難道他錯了一次,他要用一生來罰他?就不給他一次機會?這么多年,難道他對自己半點情也不留了?這會兒竟是直接與女人相親去了!聶東開著車,滿腦子胡思亂想,車子急馳在路上,狂風掠過面上,帶來一陣冰涼,聶東不由伸手抹了抹臉,竟是一陣濕潤。原來自己竟是不知何時淚流滿面了??匆娭讣馍系乃?,聶東猛地握緊方向盤,一腳狠踩油門。梁煜!你若敢背叛,我必要你下地獄!帶著一股火,一路奔馳來到梁煜所在的地方。果然在林雪兒所說的餐廳找到了他,梁煜與一個衣裝時尚的女人坐在窗邊,遠遠看著不知說了些什么,臉上皆是笑意盎然。聶東紅了眼,順手從旁邊桌上拎起酒瓶快步走了上前。正與梁煜說話的相親女,視角正看見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拎著酒瓶,氣勢洶洶的朝兩人走來,不由面色緊張瞪大了眼。梁煜見她神情古怪,也轉頭看去。聶東已走到了面前,酒瓶子直指梁煜面門,厲聲道:“梁煜!你不配為人師表!竟背著我來與女人相親!今日你要不說清這事兒,休怪我下手無情!”梁煜見他這兇神惡煞樣子,倒是嚇了一跳。后面餐廳服務生和工作人員想要前來,梁煜沖他們擺了擺手,起身微微笑道:“聶東,把手上東西放下,這么做有失你的身份”這家伙是讓憤怒燒壞了腦子吧?!吧俎D移話題!”聶東怒瞪著他:“你今天不表個態,我就要讓你交待在這!”一邊的相親女從一開始的害怕,這會兒冷靜下來,盯著聶東打量,突然微笑道:“梁先生,這就是你說的男朋友么?帥是挺帥,就是好像有點兇悍,你與他在一起不會吃虧么”聶東瞪了相親女一眼。這女人說什么?他兇悍?他向來風度翩翩,兇悍都是讓梁煜這混帳給逼出來的!正心中火大,突然又反應過來,驚訝看向相親女,“你,你說什么?”相親女微笑道:“看來你是誤會了,梁先生和我都是被父母逼著來相親的,不過他剛剛已告訴我,他已有男友了,還在我面前夸了你許多好話,你要真一瓶子砸下去,我可成罪人了”說完拿起包包,對梁煜道:“既有男友,確實不該叫人誤會,早些告訴伯母吧”“多謝提醒。”梁煜微微笑,看著她離開,才看向傻眼的聶東,輕輕拿過他手中的酒瓶,朝一邊的餐廳人員露出抱歉的表情。聶東瞪著他,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只是心里松了口氣。又想到剛剛自己像街頭潑婦一般,差點就要上演捉奸戲碼大鬧餐廳,不由羞愧得面紅耳赤,正覺難堪時,粱煜卻突的上前捧住他的俊臉吻了上來。聶東被親得快斷氣。“剛剛那小姐說得也對,再不說開,我父母怕還要來第二次?!绷红衔⑽⑿?,又從口袋里摸了戒指往他指上一戴。聶東看著他,竟再次紅了眼眶。這家伙還以為他要負了自己他深吸了口氣,看四周用餐人員都被吸引目光,笑道:“抱歉打擾了各位,為表欠意,同時慶祝我男友的求婚,在座各位這一頓由我買單。”話畢看戲的人全鼓掌起來。梁煜沒多說,只拿起剛剛他拎的紅酒開了塞,倒了兩杯,與他共喝了口。舌尖淡淡的甘甜味,帶了絲澀,不是多么高檔的酒,聶東卻由心生出了一絲甜蜜感這個人,若真有天敢背叛,他必會親手終結他的性命半年后,聶東梁煜大婚。聶東嫌棄梁煜的公寓太小,要搬進自己住的地方,梁煜也依了他。某個星期天,林雪兒帶著小蘿莉去看二人。梁煜在廚房準備甜點,外面客廳聶東陪著林雪兒說話,小蘿莉則好玩的在客廳里四處亂跑,最后被裝飾柜上的一個擺件吸引。聽見1311的一聲,林雪兒嚇一跳。轉頭看見一個東西被小蘿莉摔在地上,臉色一變上前將她抱開,斥了聲:“怎么這么頑皮?聶叔家的東西摔碎了你賠得起么?”小蘿莉讓她嚇得哭出了聲。林雪兒一臉抱歉的蹲下身去撿起那碎片,拿在手里看了眼,卻是臉色變得古怪。轉頭看向走來的聶東,目瞪口呆道:“這東西,怎么在你這?”聶東看了她一眼,神情復雜,從她手里拿過那破掉的八寶琉璃盒,拼裝著放回了原位,但剛放上,又碎掉散開來?!澳阋郧霸诰W上售賣,我剛好看見就買回來了?!甭櫀|嘆息一聲:“說起來,當初能找到你,也是因為這樣”林雪兒一邊安撫哭著的女兒,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找上我是因為這個盒子?”當初她因為急缺錢,才不得不將這東西放網上賣掉。聶東看她還一臉茫然,想著這樁事總是要解的。便笑道:“當初找你,本來是為了報恩么,你難道沒有一點印象?二十年前在梧桐街那,從一個小乞丐那里買走了這個八寶琉璃盒那時我養母病危,急缺錢才將她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想賣掉,你是唯一相信這是真品買走的人”說到這,他表情更微妙。只覺世上的人事真是難以相信,他本是想找到她報恩,一開始是真的想娶她,可后來卻愛上了梁煜。林雪兒聽見這話,表情更加震驚。她確實記得這樁事,畢竟那是她人生收到的第一個昂貴禮物,但是從來沒將當初那個小乞丐與他聯系起來??粗J真的表情,她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又一臉恍然大悟,笑了起來:“我說當初你怎么沒頭沒腦突然竄出來要追求我,原來是因為這樣,可是,就算你想要報恩,也是找錯了人”見聶東怔住,林雪兒又笑了起來,“這只八寶琉璃盒子確實當初是我從你手中買走的,但是,那錢不是我的”她的神情有些恍惚:“是煜二哥看出你手上的盒子是真品,他家書香世家,他父親做古文物研究的,所以他才看出你那盒子是真品,又因我喜歡那漂亮盒子,但又不想虧了你,是他把自己攢的零花錢都給了我,才買得起你的東西”“什么”聶東身形微晃了晃,臉色變了又變?!翱磥砟銈児媸怯行┚壏莸摹!绷盅﹥嚎此癫皇厣?,在他肩膀上一拍:“不過我倒是好奇,你一個大少爺怎么當初流落成街頭小乞丐了”聶東沒說話,還在因她的話而震驚。心想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他本是聶家的少爺,但當初卻被照顧他的一個女傭偷走,女傭順手還從聶家偷走了一個古董八寶琉璃盒子。偷了富人家的孩子之后,那女傭整日擔驚受怕,后面生活越來越落魄,帶著他做了半年乞丐,之后病倒用光了所有的錢。在最后彌留之跡,女傭才聲淚俱下的告訴了聶東真正身世,他才能回到了聶家。雖是她害得自己過了十年糟心生活,但聶東卻還記得那個在關鍵時刻買走他盒子的小女孩,所以一直想找到她還情?,F在才發現,自己竟是找錯了人。但兜轉著,卻還是欠到了正主身上梁煜正端著東西出來,剛放在桌上,聶東就撲了過來,也不管一邊林雪兒和小蘿莉,俊臉湊近就親上?!奥櫀|,邊上有孩子呢”梁煜推了推他。聶東揪著他衣衫,“你怎么從來不告訴我,那八寶琉璃盒的事?”梁煜楞了下,“有什么好說的?”那事兒他自然知道,不過那是原主做的事兒,他提起有什么意思?“看來我栽你手里,果真是命”聶東抱著他,喃喃了聲,總算顧及到旁邊還有林雪兒,停下了動作。林雪兒滿臉尷尬,只一手捂在女兒眼睛上。正想找借口離開,手機突然響起,林雪兒拿起接過,臉色微沉,quot;是你好”“二哥,趙林風回國了,我得去見見他,別的不說,得找這王八蛋要女兒的撫養費!”林雪兒臉上聚著火,說完拉起小蘿莉風風火火的走了。門一關上,聶東再忍不住,一把將梁煜撲倒在沙發上。梁煜心想,這大少爺越來越放飛自我了。聶東正撲在梁煜身上胡鬧,卻又傳來了敲門聲,梁煜想起身,聶東卻按著他不讓動,在他耳邊咬了下:“別管他”“干爹!”見未開門,外面又傳來喊聲。聶東徹底熄了火,似笑非笑看了眼梁煜,上前開了門。紀荀見是他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又叫了聲:“干爹好?!甭櫀|在他肩上拍了下,“乖,快進來吧。”笑得卻是嘴快要咧到耳根了。梁煜要圣父心照顧個不相干的小子,為了防患未然,他只好用了些關系做了紀荀的監護人,逼著他喊自己—聲干爹。這樣梁煜再下手,可就不好意思了吧。聶東實在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颈酒辍?

第093章魔教教主(1)

梁煜剛一睜眼時,滿眼都是一片紅彤彤,這是一個喜房??磥磉@原主正在結婚,自己就過來頂包了,而他身上酒氣濃重,腦子還有些混沌明顯是灌了不少黃湯。才過來一無所知,梁煜需要保持清醒。于是暗中運功,將酒氣全排出身體,頓時只覺神清氣爽。梁煜收了掌,目光這才落向那坐在喜床上的人。但并沒有急著做什么,而是先了解了下劇情這其實是一個苦逼的魔教教主,愛上了正派弟子,強娶豪奪過來,期待著與他日久生情,但最終沒生成情,反而死在男主手中,不但老婆跟人跑了,連魔教也毀在男主手中。而眼下,正是男主燕絕飛被天陰教強娶進門的大婚當天。這強娶豪奪的戲碼,如果不是發生在主角身上,素來不會有什么好結果么。男主叫燕絕飛梁煜心中動了下,攏了攏大紅喜袍,起身走向床上新娘,想掀開蓋頭看個究竟。手剛伸到那紅蓋頭上,就見下方冷光一閃,一柄匕首朝他刺來,梁煜臉一沉,直接握住那刺來的小刀。緊接著大力一掀,新娘便倒在大紅喜被上?!昂?,才進門就想謀殺親夫,你是想要本座滅你蒼山派滿門么?”梁煜一聲冷笑,這男主武功低弱,弄死他如同捏死螞蟻。他一只手握著刀,不顧鋒利的匕首劃開手心皮膚,只是緊壓著新娘,伸手一扯摘下他頭上蓋頭入目卻是一張淚流滿面的臉。梁煜看見這熟悉的臉,呼吸也跟著一窒。竟然真是燕絕非,想來怕是那作者偷懶,故意只改了一個字再見故人,他倒是真真高興?!澳ь^!你算什么英雄?”燕絕飛從被他強娶的那一刻,就時刻準備著要殺了他,也知二人武力懸殊,早做好必死的準備。但他威脅一出,燕絕飛俊俏臉蛋一下變得煞白。只能咬牙切齒,恨恨道:“你就只會用這種卑劣手段么?實在難以相信,這樣的作為,你的手下會對你服眾”他本有自己深愛的師兄,但卻被這人強迫著嫁人。心中怎能不恨?但偏偏他不得不嫁。天陰教在蒼山掌門生辰宴上,一枚帶毒的霹靂彈,使得全派的人中了劇毒,交換條件就是讓他嫁來做教主夫人。師兄楚原因臨時有事外出,幸未中毒,回來知曉后一怒殺上魔教,卻被這魔頭打得半死,至今還被關在魔教。為了蒼山派眾人,為了師兄,他不得不嫁過來?!澳愣疾唤形夷ь^么,自然不需要什么光明手段。只要能得到美人你,用什么方法有什么關系?”梁煜無恥一笑,手上微一用力,便將他手中匕首扔掉。手心被劃開一道口子,不深,但血還是涌個不停。他隨手一扯,拉下燕絕飛腰帶,緊緊的纏住受傷的手,燕絕飛驚得忙扯上衣服,蒼白著臉瞪著他:“魔頭,你,你要做什么?”“做什么,做夫妻!”梁煜哼了聲,伸手在他腰上一攬,帶著人到了桌邊,給二人倒了酒,一杯遞到燕絕飛面前。燕絕飛撇開臉。梁煜扳過他的臉,微笑道:“你要是不喝,我明天就讓人砍下你師兄一只胳膊,你覺得怎么樣?”燕絕飛臉上一慌,眼中閃過恨意,艷絕的臉蒼白一片,卻不得不聽話的拿起酒杯?!肮粤耍灰愫煤米鑫业慕讨鞣蛉?,以后我天陰教與你蒼山派成了姻親,還不得多照顧著你們,許上許多好處么?”梁煜瞇起眸,與他喝了交杯酒。燕絕飛一喝完,就恨得摔碎杯子。梁煜卻不計較,帶著他來到了喜床,微笑看著他說:“美人,現在給為夫寬衣吧?!毖嘟^飛瞪著他,全身顫抖了起來。看他倔強咬著唇,梁煜又微微一笑:“夫人最好乖一點,否則,我怕你那師兄單薄身子砍不上幾刀”“卑鄙,無恥,就會威脅人!”燕絕飛恨恨罵,冰白的手指卻不得不伸手來給他寬衣解帶。一邊不甘不愿的動作,一邊心想,等到有朝一日,他必要這魔頭付出代價!等到解得只剩下里衫,梁煜手指挑起他下巴,看著他滿臉淚水,又憤怒又委屈又無助的眼神,其實還是挺心疼的。但是他還是要走劇情么,演渣攻魔頭么。挺有意思。“夫人哭什么,以后就知道本座的好了?!绷红蠂@息一聲,這強娶豪奪的戲碼他好像是第一次演,得要演得好點。但鋼中帶點柔,打一巴掌一個甜棗,還是必須要的。想著,伸手輕輕擦去燕絕飛臉上的淚水,看著他淚濕的睫毛,又彎又長,眼睛異常的明亮,里面滿滿寫著對自己的恨。他卻是有些心動,“夫人還不過來親親為夫?”說完,輕閉上眼??此]上眸,燕絕飛止了哭,沉下臉瞪著面前人,明明生得這般英俊,但行事卻是邪佞無道得很,不愧是魔教中人。目光又看了眼地上的刀。這魔頭武功深不可測,就是掌門師父也不是他的對手。硬碰硬是絕對不行的。燕絕飛滿心不甘,想到師兄楚原,心中更是又酸又痛,十指緊掐進肉里,才壓下那仇恨,慢慢貼上梁煜的唇。剛貼近,就覺腰間一股力壓來。梁煜攬著他一下撲倒在床上,捧著他淚濕的臉狠狠親了口,“美人兒,你這小嘴兒果然又香又軟又甜,為夫愛死了”說完又連親了幾口。這不要臉的好色胚子!燕絕飛又流下淚,心里連聲恨罵,總有天,他要親自手刃了他!梁煜拉下了簾子?!贡环t浪。若他是個未曾認識的男主,梁煜或許會發揮下君子作風,假仁假義一番,但眼前人是燕絕飛,他絕不可能眼睜睜將他讓給那楚原。豪奪就豪奪到底吧。翌日。外面天還是灰蒙蒙的,燕絕飛就已醒來。他沒動,也根本就動彈不得,自己整個人被男人鐵臂緊緊攬在懷里,臉龐更是埋在他胸膛上明明是他最憎恨的人,為何胸膛這樣溫暖,竟讓人充滿了安全感。他以為昨夜一定在恐慌中失眠,沒想到竟睡得這般香甜。燕絕飛微抬頭,看見梁煜沉睡的俊顏,目光落在他的頸項上,這時候應該是他最脆弱的時候正胡思亂想,就聽得低沉笑聲傳來:“夫人是在想怎么殺為夫么?”梁煜慵懶的半睜著眸,借著晨光仔仔細細的審視著懷中美人,燕絕飛一頭烏黑青絲散落在肩頭,胸口,臉蛋微微泛紅,很有點誘人。發現他竟已醒來,還一語窺破心中所想,燕絕飛臉色瞬間發白?!叭苏f牡丹花下死,若有天真死在夫人這樣的美人手中,本座倒也不枉此生。”梁煜說著手掌微一用力,便將他帶近了些。燕絕飛臉上一慌,掙扎著要起身。心中則呸了聲,不要臉的魔頭!總有天他會成全他!“天還沒亮,夫人急什么?!绷红弦荒槈男?,抱住他又纏上。燕絕飛欲哭無淚,武力上又不是他對手,只能嘴里連罵著魔頭無恥下流之類的話,反而讓梁煜更興奮,最后直接被堵了嘴。等到日上三竿,梁煜才心滿意足。冷冷道了聲:“來人!”下人前來伺候了二人梳妝洗漱。出了天水苑,去了重華大殿,大殿門外聚著烏泱泱的一群教眾,見二人前來,一路下跪高呼:“恭迎教主!教主夫人!”梁煜一襲黑衫,玉冠束發,長身玉立,雖是英姿勃發,但因為臉色冷肅,眼神陰鴦,過往之處無不恭敬。燕絕飛則是一身月白錦裝,一路亦是緊繃著面孔。只因他手一直被梁煜握著。但教眾卻只覺這教主夫人與教主一樣有氣勢,反而敬畏。到了大殿上位,燕絕飛坐在他身側,主位位置置于高處,下方教眾一覽無遺,視角恰到好處,他不由心中諷刺,一個魔教竟然還搞得像皇帝一般。“昨日本座娶妻,教中兄弟也該認識認識教主夫人,以后尊他如同待我!”梁煜清了清聲,斜歪歪的坐著身子,聲音不大,但卻飽含威懾?!爸斪鸾塘?!”教眾高呼。話閉,梁煜又為燕絕飛介紹了教中的重要成員,四大長老,兩大護法,九堂主。燕絕飛冷著臉,幾乎沒有一絲笑意,聽著也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頭,并不多說一句。末了,梁煜手指一伸,指向左下位四個衣裝靚麗,五官俊俏的年輕男子,微微笑道:“夫人,這四位是本座四位男妾,輕塵,挽月,微云,遙風”說到最后一個名字時,梁煜語氣頓了一下。那遙風,竟與莘易長相一模一樣。不,不是莘易,應該是原蘇雖他垂眉低目,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來。燕絕飛木著臉聽著,這會兒臉上終于有了絲表情,心中譏諷,這大魔頭果真是個好色胚子,后院竟還有四個美人。真把自己當皇帝三妻四妾呢!不過,看那幾人又癡又怨的神情,倒是可以利用“見過夫人?!彼娜寺劼暎计鹕硐蜓嘟^飛福了福?!靶辛?,都下去吧,本座與夫人還有話要說?!绷红夏抗庠谶b風身上停留了幾秒,又慢慢移開,抬手一揮。教眾陸續退下。

第094章魔教教主(2)

梁煜又指派了伺候燕絕飛的下人,說完又含笑道:“夫人以后就是天陰教半個主人,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告訴管家”“我要見師兄?!毖嘟^飛忍了許久,這時終于忍不住。梁煜臉上的笑斂住。下一秒又露出笑,“既是夫人要求,為夫怎能不允?”說完,拉起他起身走出正廳。燕絕飛強忍甩開他手的沖動,心中嘲諷,實在看不來他作出的那種深情款款的眼神,雖認識才不到一天,便已發覺這魔頭在自己面前與教眾面前,分明是兩符面孔。楚原被關在地牢。而地牢在最偏僻的后山西邊,立與懸崖峭壁之上。梁煜帶著他沒走正道,反而沿著石板小徑,往后山走去,此時清晨還帶著些微涼,整個天陰教又立于高山之上。山下山風吹來,還夾著些薄霧,燕絕飛冷得不由抖了下?!袄淞??”梁煜看了他一眼,解下披風系在他身上,燕絕飛面帶寒霜,一動不動,梁煜卻不管他,伸手攬著悠然踏步。一邊笑問:“我這出云山,不輸你蒼山氣派秀麗吧?”燕絕飛冷冷道:“邪魔之所,不過爾爾!”“出云山確是比不得你們蒼山秀麗,不過以后卻是你的家。夫人可不能嫌棄?!绷红习膺^他的臉,湊近親吻。燕絕飛緊繃的表情終于松動。梁煜攬著他,二人立于絕壁上的小徑,腳下是萬丈深淵。燕絕飛面紅耳赤,忍著推開他的沖動,一時恍惚的想,要是將他伸手一推,不知摔下去會不會死看著他眼中殺機,梁煜輕嘆,真是每時每刻都在想要自己命呢兩人停停走走,終于到了地牢所在。牢門外幾個教眾正守著,看見梁煜連忙恭敬高呼,梁煜擺擺手,教眾連忙打開大門,一進去就感覺到一陣陰風襲來。燕絕飛打量四周,發現這地牢借的天然地勢,這處本來是個深洞,一路鑿了階梯而下,越往下走越感覺寒氣逼人。正常人在這種地方,便是未受刑,久了身也要積病。師兄如何受得了?燕絕飛白了臉,緊咬著下唇,默默看了眼身邊的人,心想無論如何,也要想法讓這魔頭放了師兄才行一路下去,壁上插上燃燒的火把,但還是稍顯昏暗。走到了最底端,終于看清,下方空間巨大,連著有十幾個牢房,每個都積著水,不必下水,就知里面必是冰冷刺骨。燕絕飛四處掃視,終于找到了最里的一間牢房,里面石床上躺著個人,正是楚原?!皫熜郑 彼@喜喊了聲,跑了上前,那柵欄也是鐵做的,冰冷得很,他緊抓著連聲呼喊,驚醒了床上的人?!皫煹?!”楚原正在惡夢之中,這一下驚醒,看見是他,也是欣喜若狂,想要跑過來,身上卻是被兩條沉重的鐵鏈困著,呼啦啦作響。手離得柵欄還有半米遠。“魔頭,你快讓人開門,我要見師兄!”燕絕飛在他這一靠近,才看清他身上全是傷痕,背后更有兩個大鉤子勾著,一時通紅了眼睛。梁煜冷著臉走上前,一揮手,邊上的侍衛立刻開了門。梁煜也跟著進了牢中,那牢中積著及膝的水,一走進去冰冷刺骨得很,燕絕飛只是撲上前去與楚原擁抱,抓著他手,正要詢問。就聽身后梁煜語氣陰惻惻的說:“夫人,你要是再這么抓著他,本座就砍了他這手。”燕絕飛一驚,立刻松了手。楚原看他臉色蒼白,憤恨抬頭,“魔頭,有本事殺了我!”梁煜勾了勾唇,伸手一抓就將燕絕飛帶到身邊,攬住他肩膀,目光輕蔑看向楚原,冷冷的道:“你以為本座不敢殺你?”說完,手掌一揮,楚原便感覺一股熾熱氣息撲面而來,他胸口像是被鐵錘砸中,悶痛難當,哇的一口吐出鮮血。燕絕飛臉色煞白,緊抓著梁煜手臂,央求的看著他:“求你,別傷他”這人一直倔強,倒是為這楚原才肯收性,變得柔軟,梁煜心中酸怒,面上卻笑得越發柔和,環在他腰間的鐵臂用力。燕絕飛不敢掙扎,任他抱緊?!胺蛉说脑?,為夫自是要聽的。”梁煜笑瞇瞇,看他臉上一喜,便覺不悅,捏著燕絕飛下巴當著楚原的面狠狠親上?!敖^飛!”楚原看著這一幕,只覺撕心裂肺的痛,比起剛剛那一掌更不能承受。以前他自負自己天賦極高,爹也說他是武學奇才,沒想到在梁煜這里,竟是弱得不堪一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親著自己心愛的師弟。燕絕飛乖乖任梁煜親著,眸中卻滑下淚,心知要救師兄,決不能違逆這人。于是硬了硬心,不去聽師兄凄慘痛呼,主動勾住梁煜脖子忍著羞恥和恨意回應他,梁煜豈不知他心思,但沒有拒絕的道理。直把他親得嬌喘不止,只能癱軟倚在身上?!斑@里太冷了,我想上去?!毖嘟^飛不去看身后的楚原,害怕面對他的眼神,心中又悲又痛,卻不得不裝著依從,輕揪著梁煜衣衫軟了聲央求。梁煜瞇起眸,看了眼臉色鐵青的楚原,沖他冷冷一笑。然后攬著燕絕飛離開地牢,上去出了門,燕絕飛一咬牙,才提出要求:“教主,那水牢也太冷了,不是人呆得住的地方,你將師兄換個地兒吧”剛剛看了眼,師兄受了酷刑不說,還有內傷,那地牢陰寒,再呆下去人得要廢了。他倒是想讓他直接放人,但這魔頭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只能暫時與他虛與委蛇?!安唤形夷ь^了?”梁煜挑著他下巴,看著他眼中如何也掩飾不住的恨意,湊近在他紅唇上啄了下?!扒竽懔恕毖嘟^飛素來能屈能伸,剛剛一看師兄那狀況,心疼得不行,也不敢再嘴上逞強?!澳憬形衣暦蚓?,我就將他換個人能住的地方,怎么樣?”梁煜心想自己沒直接弄死楚原,就已經很仁慈了。燕絕飛瞪著他,一句不要臉差點就罵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囁嚅著叫了聲:“夫君”梁煜哈哈一笑,手一抬:“來人,給楚公子換個地兒,干凈一點的”說完,攬著燕絕飛就走。燕絕飛全身僵硬,任由他帶著,經過一片竹林深處,忍不住想要拭探一番,輕問:“教......教主要如何才肯放師兄走呢”粱煜停下腳步,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下。燕絕飛緊張無比?!暗挂膊皇遣荒?。”梁煜看他眼中閃爍著喜悅,心中更是不爽,那楚原有什么好的,有他帥氣瀟灑?“你要是為本座生個兒子,那本座自然就全聽你的。”梁煜故意朝他肚子看了眼,燕絕飛聽得目瞪口呆。心罵這魔頭瘋瘋顛顛的,他是男人如何生子。分明就是故意為難?!敖讨髡f笑了”他僵硬的道。“若夫人能做到謹記自己身份,對本座多些溫柔,臉上多點笑,我便放了你那師兄,如何?”梁煜其實也不想讓楚原留下在這,免得這人整天惦記去見他,那楚原滾了也好,他再惦記但離得遠有什么用?燕絕飛頓時停下腳步。心中暗忖,不過是對他演戲裝些笑臉,這倒也并不是多難的事本以為他會出些什么刁難花樣,卻竟這般容易?燕絕飛毫不考慮,立刻就答應了:“只要教主放我師兄下山,燕絕飛全應你便是?!敝灰獛熜植凰?,他們總還有機會翻盤?!昂?!”梁煜大手一揮,當即就下了令,親自派了一位護法送楚原下山,并且還奉上了給蒼山派眾人的解藥。但那解藥卻只是臨時的,只能壓制發作,而不能徹底清除,須到一年之后,才會送上真正解藥。梁煜心知他一顆心想飛到楚原那,哪會放他走,一年時間足夠馴服他了。親眼看見楚原被送走,燕絕飛一顆心才放下。這時候,才有心情去想下一步該怎么走,他嫁進天陰教,除了被逼的原因,其實自身本來也想混進來。只不過剛好這魔頭看上他美色,倒是更方便了他行事。出嫁那天,蒼山掌門,他的師父向他下了密令,要他盜取天陰教的鎮教之寶?!短礻帥Q》《天陰掌》這二門秘決,乃是魔教歷代教主才配修習的武功,這也是魔教震懾天下的原由。師父說,只要偷得這兩本秘藉,以后何愁不能推翻魔教,從此振興正道,雖是不太光明,但與魔教相對,不必顧及太多。燕絕飛覺得這主意不錯。前任魔教教主為奪寶,滅他滿門,燕絕飛十歲家破人亡,蒼山掌門與父親本是至交,才帶他上山做了弟子??上н@九年,所學武功不過平平。蒼山掌門并未教過他什么絕學,如今身手只能算個江湖三流。要報仇,要等到何年何月?嫁進魔教,反而成了最快的途徑。只是,這里面雖一半是帶著目的的自愿,可依然恨梁煜入骨,他必要得到那兩本秘決,只要掌握了這天下武功絕學,何愁不能取他性命?所以,就算這時梁煜轉了性,要送他下山。他也決不會走。只是,今生因他負了師兄,這筆帳如何也放不下,有天總是要向這魔頭討的。

第095章魔教教主(3)

燕絕飛從決心留下,就開始擬定下一步的計劃。第一步就是要討得梁煜歡心。他連嫁給這魔頭做男妻都能忍得,其它的更不在話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他本就有心報仇,志在顛覆天陰教。心知在武力上不是他的對手,硬碰硬不行就來軟的。既他溺于自己美色,那就將計就計,學那妖妃妲已,好讓他神魂顛倒,色令智昏之下對他言聽計從。到這地步,再顛覆魔教豈不指日可待?想到這種種,燕絕飛對于要與這魔頭虛與委蛇,倒也不覺得那么令人難受了。燕絕飛一襲紅衣,修長身形立于院中樹下,衣袂飄飄站得筆直,他極目眺望著遠方,那里是蒼山派的方向,楚師兄該已上蒼山吧師兄,等著我。只要我報了仇,親手覆滅了這天陰教,以后便是天涯海角也相隨想到這心中正覺澀然,突聽得后面腳步聲傳來。燕絕飛側目看去,見是梁煜不由緊繃了身體,又強打起精神,但依然冷若冰霜。雖他計劃有意要利用美色去迷惑這魔頭,卻并沒有打算要如那一般人去伏低做小獻媚邀寵,這類人這魔頭該是見得多了。何況人都有犯賤心理,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容易珍惜。不能叫他覺得自己是太好掌握的人?!胺蛉?,怎么一人站在這?”梁煜狀似未看見他眼中算計,大步流星上前,將他攬進懷里,握了握他的手:“你身子單薄,別在這吹風,這手都冰了”燕絕飛冷著臉,抽了抽手,“見著你這魔頭,我的心就冷了,如何還能捂得熱?!薄坝纸形夷ь^了。”梁煜嘆息,攬著他轉身走往院門。略帶著幾分不快的語氣道:“之前你答應過我什么?不會那姓楚的才下山,夫人就忘記了吧?”燕絕飛臉色一僵,終于擠出了一絲笑。梁煜心道,這笑也太假了,絕飛你演技不過關,不如我啊,這么想著,面上卻是哈哈一笑,勾著他脖子,忽的湊上前在燕絕飛臉上親了口。“果然這美人笑起來,就是賞心悅目,簡直是人比花嬌!”燕絕飛面皮抽搐了幾下,心里直罵魔頭,又覺得有幾分新鮮,他一向知道自己容貌算得出眾,但頭一次看見這種毫不避諱的夸獎。就算有人覬覦他美色,但多數也要先裝裝君子,唯獨這魔頭作風直接,如同那街頭流氓似的燕絕飛垂下頭,一路沉思。到了門口時,忽的站住。“怎么了,夫人?”梁煜心情輕快,看著他一身熱烈如火的紅衫,襯著他冰霜一般的臉,反而有了種沖擊性的美?!澳ь^,你當真喜歡我?”燕絕飛狹長的鳳眸瞇起,眼神如鉤的直盯著他?!胺蛉耍叶紦屇銇碜鑫依掀帕耍@喜歡還能有假嗎?”梁煜沖他眨眨眼,又指指自己的臉,“看我看我,這滿臉的真誠?!毖嘟^飛楞了下,借著黃昏的霞光,到是當真認真打量起梁煜來,這魔頭如今也不過才二十四,年紀輕輕卻做上教主,更是武學上的奇才。此時臉上雖帶著痞笑,但眼神卻并未見輕浮??上В僬嬲\也是個魔頭!他們是死對頭?!澳氵@眼里,我只見著了淫蕩好色!”燕絕飛冷冰冰的甩了句,跨步進了房。梁煜楞了下,淫蕩好色?“夫人說得沒錯,為夫一看見夫人,這雙眼睛就轉不過來”梁煜沒有反駁,往桌前一坐,看向他眉頭輕挑,“誰叫夫人生得這般國色天香呢?”正是晚膳時間,下人正陸續上酒菜。燕絕飛坐于對面。聽他的話,直皺眉:“梁教主這話,怕是不知對多少美人說過,才能說得這樣順口吧”“錯了,本座的贊美可是字字如金?!绷红闲?,從小廝手里拿過酒壺,親自給他斟上一杯,“對夫人,不過是發自內心而已”燕絕飛再不吭聲。只是心中冷笑,便是真心又如何,魔教中人行事乖張,慣于掠奪,這種人永遠不懂如何真正愛一個人“既如今我是天陰教的教主夫人,那我是否有下山的自由?”燕絕飛心中苦悶,他斟了酒也沒拒絕,剛滿上就一飲而下。連喝了幾杯,酒精熏已得眼睛微紅。瞪向梁煜的眼眸微睜大了些,嘲諷道:“不會我這教主夫人,連這點權力也沒有吧?或者你說的喜歡,只是將我當成你籠子里養的鳥?”雖是自愿留下,可一想到自己與楚原分開,嫁給仇人,心中苦悶只有酒精方能一解。梁煜楞了下?!跋律降淖杂桑蛉俗允怯械??!绷红瞎戳斯创剑焓州p握住他。笑畢手上力道卻重了幾分,“不過有一點夫人該知曉,本座可給你一切自由,唯獨那楚原還有,夫人莫想要逃走,便是去了天涯海角,為夫也能將你抓回來”“不信,夫人可以試試?!绷红瞎创揭恍?,手上卻一用力,將燕絕飛拉進了懷里。燕絕飛軟綿綿靠在他身上,長眉輕蹙,睜大眼好半晌,才罵了句:“魔頭!”“你醉了?!绷红弦粩[手,邊上伺候的小廝收拾了桌子,梁煜則抱起喝醉的燕絕飛,走向隔壁的臥房。梁煜將他輕放于床上。見他雙頰紅通通,皺眉似是難受,又找人打了水來,用毛巾沾了水擦了擦額頭和手,才幫忙脫了鞋子,蓋上被子。梁煜揮退了下人,自己則坐在桌邊就著燭火看書。床上的燕絕飛虛瞇著眸,盯著梁煜背影好一會兒,幾乎快要睡著時,忽見梁煜起了身,不由將眼皮掀開了些。梁煜合上書,走到了靠墻的書柜前,將厚厚的書放到了其中一個書格之中。只聽喀喀一聲響,那書柜竟是突然自動打開,露出了一個縫隙來,梁煜身影則消失在里面看見這一幕,燕絕飛瞬間坐了起來,眼中哪還有半點醉意。昨天他翻了梁煜的整個房間,也沒有找到藏秘藉的地方,就知道不會輕易找到,只能從梁煜身上下手燕絕飛躡手躡腳的下床,悄無聲息來到那書柜前,朝里面看了眼,里面定是密室,要藏東西定在其中。燕絕飛也不敢多停留,觀察了下又回到床上。這次因為心安,倒是真睡去了。燕絕飛睡得迷迷糊糊時,卻被一種窒息感堵得被迫醒來,一睜眼就是梁煜放大的俊臉,他挑著眉,燭光下的笑格外好看。燕絕飛恍惚了下,還未完全清醒,梁煜卻是一口親來,差點讓他叉了氣?!澳隳ь^好累”燕絕飛通紅著臉,推不開他又渾身發軟,嘴里只能咕噥著,睡意惺松的承受著他野獸般的侵占。次日醒來,燕絕飛只覺得全身骨頭都似散了架。全身都說不出的難受。這個禽獸!“魔頭”燕絕飛氣憤罵了句,聲音卻是嘶啞得不像話,勉強的撐著身子坐起,看著旁邊的空位,一陣磨牙。這禽獸昨晚折騰他到半夜,別說有力氣殺人,便是走路都費勁。雖累得狠,但想到昨晚的發現,燕絕飛還是打起精神下了床,在窗邊朝外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在附近,這才來到那書柜前。燕絕飛懷里抱著床頭柜上的書,放在了其中一個空格位上。果然密室打開,燕絕飛立刻溜了進去。密室里堆放著幾個大鐵箱子,燕絕飛迅速打開看了眼,發現是些金銀珠寶,而靠墻的柜上,則放著幾本書。他一一拿起迅速看了眼,都是些普通功法,并未找到所要的兩本秘決。正失望之時,拉開抽屜卻看見里面擺放著兩個書盒,盒上正寫著天陰決,天陰掌,燕絕飛大喜,沒想到得手竟這般順利。燕絕飛幾乎喜極而泣,迅速的將盒里的兩本書取出,收入懷中,不敢再停留,疾步退出了密室,將書柜置于原位。出了密室,這才撫了撫狂跳的心,走到窗口四處張望了下。發現依然沒有人,外面院子遠處只有個小廝在掃地,便放了心,坐在床頭打開兩本書,捧著那天陰決時,手都在隱隱發抖。燕絕飛深吸口氣,手指捏著書封慢慢翻開看見第一頁上的圖畫時,燕絕飛表情卻是瞬間僵住。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武功秘藉,不過是外面套了個殼子,里面的分明就是本龍陽春宮圖!燕絕飛面紅耳赤,又是失望又是憤怒,不甘的拿起另一本打開翻看,果真同是如此,套著《天陰掌》殼子的書,里面的目錄卻是寫著龍陽十八式。第一頁那姿勢十分眼熟。分明就是昨夜梁煜用在他身上的招式么“這個魔頭!”燕絕飛又氣又怒又羞,不由面紅耳赤,只覺自己被耍了。雖憤怒,但燕絕飛也只能將兩書放回原位。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拔揖椭罌]這么容易”燕絕飛大受打擊,在房間萎靡了半天。梁煜處理完教務,回到天水苑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燕絕飛垂著頭倚在院中花廊之下,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梁煜眉頭輕挑,嘴邊勾著若有似無的笑走了上前?!奥犗氯苏f夫人中午沒有吃飯,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還是人不舒服?”他走上前,微微彎下身含笑問。

第096章魔教教主(4)

燕絕飛聽見腳步聲,以為是下人,本是沒理會。見他湊上前來,嚇得精神一振,立刻坐起。他本就心情不好,看見梁煜這笑,更覺得欠扁,又想到之前那樁事,越想越不甘心?!傲航讨鳎髀勌礻幗逃惺郎献罱^妙的內功心法和掌法秘藉,不知這事是否屬實?”燕絕飛在經歷早上失敗之后,突然換了個策略。偷偷摸摸的找,不如旁敲側擊的問一問。果然粱煜先是楞了一下,又笑著點頭:“你說的是《天陰決》《天陰掌》吧,這兩本功法是敝派的鎮教之寶,乃是一百年前的圣教主所創,確實是非比尋常的秘藉”燕絕飛聽得心中一動,雙眼亮了幾分。梁煜眉頭輕挑,又忽的嘆息一聲:“不過,就是因這兩本秘藉,之前才給天陰教帶來了禍端,所以本座上任之時,便已將這兩書給毀掉了?!薄笆裁矗 毖嘟^飛驚得霍然起身?!皶鴼Я藳]關系,秘藉已印在本座腦中?!绷红衔⑽⒁恍?,攤了攤手無奈的道:“就不知能不能再找到像本座一樣的優秀弟子相傳下去了”燕絕飛本是大失所望,聽見這話又松了口氣?!霸趺矗蛉怂剖菍@兩本秘藉有興趣?”粱煜說著伸手攬住他,燕絕飛僵硬著身體,但并沒有掙扎,任他將自己摟進了懷里。燕絕飛一身紅衣如霞,身姿清雋,眉眼如畫,冰冷里又含了絲嫵媚,這般倚在梁煜懷里,多了幾分風流清姿。梁煜看得不由心動,低下頭去吻住他。燕絕飛心一顫,默默承受著他熾熱薄唇帶來的密吻吻技這般熟練,怕是不知在多少人身練出來的吧“那兩本秘法,素來是只傳歷任教主”梁煜一邊親吻,一邊溫聲解釋,親到燕絕飛耳根邊,直讓他喘氣不止時,又笑了聲:“不過本座向來不拘于這些規矩夫人若是想學,本座倒是可將秘藉教于你”燕絕飛已被吻得癱軟在他懷中。聽見這話不由一驚,睜大眼瞪著他,這人說什么?“你是我夫人么,便是夫人要為夫的心肝兒,我也要為你奉上。”梁煜垂下眉,眼里蕩著柔情,嘴唇在他頰邊蹭了蹭,磨得燕絕飛臉上燙得厲害?!澳惝斦娈斦嬖敢鈱⒚亟逅絺饔谖??”燕絕飛強撐著意志,抓著他衣衫,語氣激動了幾分,自動忽視他慣說的甜言蜜語?!安贿^兩本破書,夫人想要如何不給?”梁煜扶起他身,將他整個人半擁在懷里,手指輕捋著他柔軟發絲,含笑道:“不過這畢竟是我天陰教至寶,雖我是教主也不能太任性,夫人要學是不是應該回報點什么?”燕絕飛還在因這消息震驚,聽見這話稍冷靜了些。“你想要什么?”他還能給他什么?他看上自己美色,他已經嫁給他了?!暗箾]有別的?!绷红弦皇种е骂M,神情慵懶的看向燕絕飛,半瞇著眸,笑得說不出的溫柔:“為夫前些日子得了兩本閨房秘書”燕絕飛聽得心中一跳。涌起一種不妙的預感,不會是那兩本春宮圖吧。果然下一刻,就聽梁煜悠然道:“本座向來有探索精神,可惜沒機會與人研究研究,不如夫人與我作陪如何?一天一句口決,一天研究一種招式”燕絕飛面上轟的變得通紅,一陣咬牙切齒。這魔頭!果然是個好色胚子!粱煜看著他羞紅臉的樣子,嘴角笑意更濃。知道這人受不住誘惑,果然他臉色變幻糾結,沒一會兒一咬牙就同意了。從這天開始,燕絕就正式開始了他的忍辱負重之路。兩本秘藉,共有口決一百零八句,一天一句,三個月方才得到了完整的秘決。這一百零八句口決,本就精妙深奧,他不懂之處,還得要處處求著梁煜指導解說。所以這三月,兩人相處倒是難得的和諧。而一得到完整的秘決后,燕絕飛就一心撲在了練功上。他本就不像師兄和這魔頭一樣是練武奇才,得到了這樣的秘寶,只能靠勤奮。每日練功都占去大部分時間,竟是連師兄楚原也沒時間去想了。十月中旬,梁煜因教中事務,下山了。剛走第二天,正午時分,一只鴿子落在了燕絕飛院里。燕絕飛收了掌,取下鴿腳上的紙卷,看了紙條上內容,不由斂眉。密信是蒼山派傳來的,一件是蒼山派正打算找神醫谷傳人幫忙研制解藥,以求早些擺脫魔教制約,二是楚原想帶他遠走高飛。燕絕飛想了想,寫了回信。拒絕了楚原離開的請求,并提醒他短期內切勿再傳信過來。如今他形勢一片大好,怎能這時離開,雖舍不得師兄,但他心中不是只有愛情,父母之仇從未或忘。半月后,梁煜與十數教眾歸山。梁煜一身風塵仆仆回到天水苑,進了門,就見燕絕飛正坐在院中練功,看見他回來,神色微微有了幾分波動。“夫人,為夫久不歸家,你該想得狠了吧?!绷红蠈⑴L一解,哈哈一笑,上前捧著他臉狠狠親了下。燕絕飛看著他沒說話。梁煜眉一蹙,才注意到旁邊站了個面生的年輕男人,長得其貌不揚?!八钦l?”梁煜隨口問了句?!澳阍豪锼藕蛭业娜硕急渴直磕_的,這人叫張季,是我在山下鎮上找來的,手腳利索就把他留下了”燕絕飛解釋著,一這觀察梁煜神色,見他并未不悅,才松了口氣。梁煜嗯了聲,又擺擺手。張季和其它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盀榉蛞宦夫T馬回來,倒是有些累了,勞夫人為我揉揉肩吧”梁煜坐在石桌上,撐著下巴笑瞇瞇看了眼他。燕絕飛心說明明有下人,非得要他來揉雖是腹誹,卻也沒拒絕,上前給他揉起了肩膀,卻是有些心不在焉,手上力道軟綿無力。梁煜微垂眉,不由心中輕嘆。這對一個人喜歡與不喜歡,有些人再如何偽裝也是裝不出來的。不喜歡的時候,做任何事都帶著敷衍啊“算了,你過來吧?!绷红献プ∷氖?,拉著他坐到邊上石凳。燕絕飛素來心思敏感,看了梁煜一眼便看出他眼中失落與疲憊,心里不由抽了下,一時說不上是什么滋味。“這次下山本座除了要親辦江南一樁事務,順手還稍了件寶貝回來?!彼α诵?,從袖里取出了一個小檀盒遞于了他?!按蜷_看看。”燕絕飛看了他一眼,心道不會是什么珠寶吧。燕絕飛打開那檀盒卻是楞了下,里面不是他想的什么珠寶,卻是一粒玉白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清香?!斑@是洗髓丹,對你練功大有助益?!绷红先嗔巳嗝夹模又终f:“你練武太晚,根骨已定型,加上先天不佳,再多勤勉也是白用功,服這藥物正適合,這可是為夫從那藥王谷谷主手里搶來的,夫人可別浪費了”梁煜說到搶時,滿臉狂妄得意。他本來自己可以給他配藥,不過他現在是魔頭么,魔頭任務就是掀起江湖腥風血雨,才好配合他這夫人演出一場大戲么。燕絕飛瞳孔緊縮,拳頭不由握緊。銳利的目光盯著梁煜,他卻只是炫耀的笑,燕絕飛暗自咬牙,心道這魔頭送他這神藥,可洗筋續脈溫養丹田,天下就這一顆,是天下武林人都垂涎的寶貝。他這么眼巴巴送上來,若知日后神功大成,自己第一件事就是要取他性命,還能笑得這么開心么燕絕飛一時竟覺有些胸悶。他不再去想,收了檀盒,“絕飛便多謝教主這厚禮了。”“一個謝字就夠了?來點實際的?!绷红蠑恐?,垂下頭掀著笑說:“夫人不如送個香吻如何?”燕絕飛眉頭一顫,耳根微泛紅。這幾個月兩人幾乎整晚顛鸞倒鳳,他的身體已被這個魔頭從里到外的完全侵占,一個吻而已,他到沒有扭捏,抬起身在梁煜嘴唇上吻了下?!鞍?,本座本是有點累,夫人這一送吻,本座又重新生龍活虎了?!绷红闲靶σ宦?,拽著他手一拉將人抱起大步進了臥房?!澳ь^大白天的”燕絕飛驚呼一聲,咬牙切齒推操了他一下,梁煜卻是哈哈一笑,直接將人往床上一扔就撲了上來。梁煜幾天趕路,一回來又纏著他胡鬧,結束后果然累得沉沉睡去。燕絕飛通紅著臉坐起身,扯著衣裳穿上,將睡去的梁煜瞪著看了好一會兒,不知該惱還是該氣。便是理智上再恨這魔頭,記著他的身份,但身體已習慣了他的親近,不但沒點反抗的意志,反而總會背著意識的去迎合對方。甚至,還有絲迷戀。這種細微的改變,燕絕飛敏感的察覺到了。這更讓他心里升起一絲恐慌。燕絕飛攏了攏衣衫,起身走向門外,院里山風撲來,冷意讓他臉上的熱度消了些,混沌的大腦也多了幾分清醒。他輕攤開手,看著手中那顆洗髓丹,怔神好一會兒,才送入口中服下。試著一運氣,頓時感覺先前總凝滯堵塞的內氣運行瞬間暢通無阻,靈臺更清明許多,筋脈之中更感覺到一絲絲溫熱夾雜清涼之氣在游走,讓他頓覺通體舒暢。燕絕飛心中大喜,就地打坐練功起來。

第097章魔教教主(5)

等到收掌,發現天色已近黃昏,燕絕飛站起了身,問著一邊雙手聳立的年輕男子:“張季,教主還未起么?”張季忙道:“是。”燕絕飛在院子里跺步了會兒,想了想道,“你去告訴下面的人,讓他們準備晚餐吧,教主趕路怕是累了,菜式豐富些?!睆埣緫寺暣掖蚁氯チ?。燕絕飛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卻又走了出去。剛剛練功兩個時辰,比起平常順暢進步了許多,他知這是那洗髓丹的作用,燕絕飛得了這寶物,現在一心只想專心練功。他本就起步晚,如今更是一刻鐘也不愿意浪費。但這魔頭只要在教中,無事總喜歡纏著他,尤其是晚上癡纏,會消耗他大量體力,第二日哪里還有許多精力練功……得想個法子才行。燕絕飛本是心中煩躁,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拍額頭,喃喃道:“我怎么忘了他們!”燕絕飛這時終于想起梁煜后院還有四位男妾。除了大婚第二天之后,燕絕飛就再沒見過這四個男子。許是梁煜在他們面前積威深重,這四個后院男妾,沒事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更沒有一般大院女子爭寵陷害之類的事。燕絕飛不得不佩服這魔頭調教之厲害。燕絕飛尋思,這幾個月梁煜都未進過他們房中,便是再懂事,心里總還是有些吃味的吧,那日明明他們看著魔頭時眼中都有幾分幽怨之色。想到這,燕絕飛勾了勾唇,心中有了主意。于是進屋拿了件披風,披上就匆匆出了院門,四個后院男子離得梁煜主院都挺遠,燕絕飛則是直接住進他所在的天水苑。走了一刻鐘,才到了一處叫暖風居的地方。敲門后,里面小廝開了門,見是他嚇了一跳,立刻打開大門,恭敬道:“見過夫人,夫人怎的來到了暖風居?”“你家公子在么?”燕絕飛看了看這小院,倒是挺雅致。他知道這里住的是叫遙風的那位公子,燕絕飛善于觀察心思細膩,雖只見過一面,卻記著梁煜在那日分明對那叫遙風的多看了幾眼。小廝連連點頭,迎著他進門后匆匆跑進了房中,才見一個身著樸素青衫,面目清秀的青年走了出來。燕絕飛不禁佇足上下細細打量了下他,雖是這年輕公子相貌并不多么精致絕倫,但自帶一股書卷氣,身姿如青松秀竹,就如一絲暖風一般。此時這人頭上青色發帶纏著烏黑發絲在風中飄動,更添了分氣韻?!斑b風見過夫人?!边b風對于他的到來,頗有些驚訝?!翱蜌馐裁矗阄叶际墙讨鞯娜?。”燕絕飛垂下眸,略略一笑,十分友好抓著遙風的手,在旁邊長椅上坐下。遙風表情又驚了幾分?!斑b風,教主冷落你們許久,你們竟半點不怨么?”燕絕飛意在拉攏他,心中也確實替這些人不忿。遙風楞了下,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暗忖教主夫人突然來訪,還說這種話是何意?難道是來向他炫耀的?“你不要多想”燕絕飛看出他狐疑,在他手上拍拍,微笑道:“我不過是想起這么久,我這夫人卻是做得不趁職,教中內務竟從未插過手”遙風垂眉道:“這自是教主對夫人的垂愛,不忍夫人因瑣事勞累?!毖嘟^飛眉皺眉,實在不想接這話,但不得不說,苦笑一聲:“教主對我確是不錯,但他不該冷落了你們幾位,如今我既是后院之主,自然應該為你們做些主”遙風驚訝抬頭。燕絕飛從暖風居回來,天已經黑了許多。下人已準備好了酒菜,梁煜也已起了床,正在院子里舞劍。見他回來,梁煜收了劍,笑盈盈道:“夫人這是去哪了?這夜里山風冷,就別總往外跑了”燕絕飛垂了垂眸,壓下眼中異樣,抬頭時臉上又恢復冰冷?!皭灥没?,隨便走走。”他解了披風,走了近來,看了眼他手中的劍,“我以為你只精通掌法,竟然劍術也不錯。”梁煜笑:“為夫懂得還多著呢,夫人以后慢慢挖掘吧?!毖嘟^飛皺眉了下,“我餓了。”“那吃飯吧?!绷红蠈θ肭?,拉著他出了房中,桌上飯菜已擺好,果然十分豐盛。剛入座,燕絕飛又叫了下人送些酒來,梁煜驚訝看了他一眼,“夫人看來今天興致不錯,還要叫上酒?!薄扒皫兹赵谏较聨淼摹!毖嘟^飛從下人手中接過酒壇,拿過小碗親自倒上?!澳ь^,你今日送我一件寶物,這酒就當謝過了吧?!毖嘟^飛端起酒,不等他反應就一口灌下,卻是喝得急了,一下嗆得咳嗽起來。梁煜在他背上輕拍了拍。“你平時挺細致的,怎么這時毛毛燥燥,本座又不會與你搶?!毖嘟^飛一時紅了眼,卻不知是為何突然感到難過。只是有種想流淚的沖動。他抬起頭,雙眼水霧婆娑,竟是難得在梁煜面前露出笑:“梁教主,容我再敬你一回吧。”說完,又倒上一小碗喝下。梁煜嘆息。又伸手輕輕在燕絕飛臉頰上撫過。燕絕飛楞了楞,眨眨眼,感覺到臉上的濕意,才發現自己竟是真的哭了。這個魔頭看著他的眼神,那么溫柔,那么熾熱,就像一團烈火要將他焚燒,若未上出云山之前,他決想不到,一個邪教教主眼里會這樣柔情似水。甚至他多數時候,都是不敢去直視梁煜的雙眼。燕絕飛甩甩頭,不再多想,又倒上一小碗,遞到梁煜面前,紅唇和雙眼都彎了起來,“梁教主,陪我喝了吧。”梁煜深深看了他一眼,接過小碗一口喝下。燕絕飛又笑了笑,拿筷夾了塊醉鴨進他嘴邊。梁煜瞇起了眸,“夫人今晚真是格外體貼,為夫恐要受寵若驚了?!闭f著張口吃下。燕絕飛再不多說,整晚臉上都掛著笑,親自為他斟酒,夾菜,梁煜心中高興,所以連著不知喝下多少碗。最終就是醉倒了。“來人!”燕絕飛站了起來,對兩個跑進來的小廝命令道:“教主醉了,扶他去臥室休息”二人費了些勁才將大醉的梁煜扶起,一路帶人到北邊的廂房之中。將人放到了床上,燕絕飛就令所有人退下??粗采献淼靡凰康娜耍嘟^飛表情變幻莫測,最后又歸于了冰冷,起身走了出去,這時門口多了個人。“照顧好他吧”燕絕飛垂下眸低低說了句,伸手便將人推進了房中,順手帶上了門。梁煜醉得厲害,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兒,就感覺到身體開始熱得不正常。梁煜對這種感覺很是熟悉,迷迷糊糊的暗想,怎么這一個二個的男主都喜歡給他下這種藥呢根本就沒必要么是藥三分毒啊。正混沌想著,便感覺到有人在湊近,黑暗中他一伸手就將人拽上了床。門內門外都是漆黑一片。院中卻佇立著一個人,背影在黑暗的夜里更顯模糊,天上一彎殘月在地上映出一道斜斜的影子來燕絕飛負手而立,在黑暗中雙目眺望著遠方。除了天上稀疏的星子,其實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簌簌吹來的縷縷山風。燕絕飛站得筆挺,身后房中若有若無的聲音透過窗縫傳了出來,他莫明只覺心中冷了起來,不由將衣衫攏緊了些。聽著那聲音一陣一陣的逼進耳中。燕絕飛只覺心中冷意更甚,連腳趾似也要凍得僵硬了。這事兒辦妥了就該離去,他不知自己怎么就留下在這聽著,走不動了似的,偏偏那聲音鉆里耳朵里,心里堵得厲害,讓他呼吸都有些難受了。忽的感覺面上一片冰涼,他伸手在臉上撫了下,借著微弱月光,看見手上反光的水澤,失魂落魄喃喃了聲:“哎我怎么就又哭了”不知道在院中站了多久,直到那房里聲音徹底的沒了,燕絕飛才拖著僵硬的雙腿慢悠悠走出小院。梁煜醒來時,天還不甚亮。忍著宿醉的頭疼,一低頭就看見一個黑黑的腦袋,烏黑的長發鋪散在他胸膛上。梁煜皺了皺眉,正要動作,忽的感覺到房中還有一人氣息,厲目看去,卻見是燕絕飛坐在桌邊,一動不動正盯著他看。梁煜驚了下,抓起懷里人看了眼。竟是遙風。若是其它人,梁煜早直接扔入下床了。梁煜壓下心中翻涌的怒火,輕輕拉開還熟睡的遙風,被子一滑落,便見他身上凄慘的痕跡,分明昨夜被他折騰狠了。梁煜為他蓋上了被,披上衣服就下了床,飛速的穿戴好衣衫。燕絕飛看著他對遙風呵護一般小心輕柔的動作,臉色不由自主就變了,心里只覺正有一根針在刺著他。漫開了一點點的疼。并不強烈,卻無法忽視的在扎著他的心。袖中的雙拳不自覺的攥緊,看著梁煜為他挪被的畫面,昨夜那種胸悶的感覺又上來了,燕絕飛不想再看,于是起身開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兒,身后就傳來腳步聲。以及極冷的一句問:“夫人,昨夜何故如此?”

第098章魔教教主(6)

很輕的一句話,燕絕飛卻不由抖了下。他握了握拳,輕平呼吸,轉頭看向梁煜,神情自然而平靜:“燕絕飛如今身為教主夫人,卻是武功平平,教主送我洗髓丹,我自應該勤加修煉,而教主不能少了人伺候,那后院中人本就早于我上山,教主實在不該厚此薄彼冷落了佳人”“夫人還真是一代賢妻!這般體貼大度,為夫是不是應該為你立個牌坊?”梁煜從剛剛就壓著火,這會兒聽見他的解釋,火氣未降反升。梁煜一把抓住燕絕飛手腕,將他帶近了些,目光逼視著他,“夫人,這些是你的真心話?”雖他極力克制,但怒火還是讓胸膛起伏不平。燕絕飛第一次看見梁煜這樣的眼神,震怒,受傷,失望,最后變得冰冷刺骨。之前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又撲面而來,燕絕飛用力攥緊拳頭,聲音干澀得如刀子在砂礫上磨過:“自是真心話...教主既納他們進門,自該雨露均沾”“好一個雨露均沾!”梁煜一個冷喝甩袖而去,“本座自會成全你!”燕絕飛一個踉蹌,看著他修長身影飛快消失在拱形院門處,一時竟覺全身無力,癱軟得靠坐在石桌旁。身上里衣卻是沾了一身冷汗。一陣一陣山風吹來,讓他渾身冰涼。自這之后,梁煜果然未再出現在他房里,雖兩人住在同一個大院,卻是見面不多,偶爾見著了,也幾乎沒話可說。燕絕飛本來也刻意避著梁煜,平常多在房中練功。奈何身邊就近伺候的小廝天寶,總時不時的在他面前提起梁煜的事,讓他想要忽視也是不能。中午天寶在房里給他布菜時,又開始喋喋不休。“夫人,教主最近一個月都宿在遙風公子那,昨兒教主又給遙風公子送了件白狐貍披風”天寶叭叭的說著,語氣里帶著點不忿,“如今教里嘴碎的下人都在說夫人失寵了”燕絕飛皺著眉頭,慢悠悠的夾著菜送入嘴里。天寶說的話讓他心里煩得很,卻又并沒有阻止他說下去。見他悶著不吭聲,天寶嘆息一聲,暗中直搖頭,這正派來的公子就是不會爭,明明之前夫人那般受寵。這下受冷落了吧。見他沒生氣,又小聲嘟嚎了句:“今兒我看見遙風公子的白狐披風了,果真是十分漂亮,連夫人都還沒一件呢教主也真是的,便是與夫人生氣也不該這么長時間吧”聽到這,燕絕飛擱上了筷子。看了眼天寶:“你下去吧”天寶便知他不想再聽了,連忙退下。燕絕飛再沒了胃口,擦嘴抿了口茶,起身走了出去。如今天氣冷了許多,又處在山上,溫度比著山下更低,此時薄雨里夾了點碎雪。張季正垂著頭匆匆從長廊走來,燕絕飛蹙眉問了句:“我要的東西到手了?”張季點頭,抬手將手中黑色檀盒奉上。燕絕飛打開盒子看了眼,微斂眉,收進了袖中,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北邊的方向,低低問了句:“你來時有見到那魔頭嗎”張季楞了下,抬頭看著他,“公子?”公子雖口稱魔頭,但語氣分明與往常有些不同了。見他不語,便搖了搖頭。燕絕飛便不說話了,只是擺擺手讓他下去,張季看了他幾眼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燕絕飛與粱煜在同一所內宅,但梁煜住在北邊廂房,他則在南邊。本就隔著距離,平時又刻意相避燕絕飛只是覺得,他們確實好久未見過面了,若不是天寶總在耳邊說那魔頭的事,他也不至于總這樣心緒紊亂。夾著雪霜的雨點打在臉上,燕絕飛只覺心里更冷了幾分。明明這一個月他進步神速,體質比起從前要好了許多,但似是還是捱不住這山上的冷風。燕絕飛輕嘆一聲,回房將那檀盒藏好。在房中打坐了半晌,發現還是無法靜心,只能作罷,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起身隨意扯了件披風在身上,朝著北院走去。到了北廂房小院,幾個下人陡然看見燕絕飛都楞了下,反應過來后連忙行禮:“見過教主夫人?!毖嘟^飛冷著臉頷首:“教主呢?”“在房里呢?!毖嘟^飛便不再說話,款步來到正廳門前,果然一進去就見到梁煜,他姿態散漫的坐在軟榻上,遙風則依他懷里,兩人手搭著手正合看著一本書。這親昵靜謐的一幕,看得燕絕飛怔在了當場。突來的一股胸悶,讓他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遙風先看見他,驚得連忙從梁煜身上滑下,微紅臉理了理衣,向他行禮:“夫人”燕絕飛看著他沒說話。明明是自己幫著他重得寵愛,自己也好擺脫這人糾纏,本是雙利的事情,怎么這時看著他眉眼帶春的樣子,心里竟似如刀滾油潑。梁煜看見他時,臉上沒什么反應,不過稍稍坐正了些,淡淡聲問了句:“夫人最近不是沉溺于練功,今日怎么有空來這?可是有事?”說著,又伸手將一臉局促的遙風拽了過來。遙風面紅耳赤,但也并沒掙扎,任由他摟著自己在懷里。遙風依然一襲青衫,頭上未束冠,長發和青色發帶纏著一起散開在梁煜臂上,粱煜伸手輕輕撫著他柔順發絲?!爸皇琼樀肋^來看看”燕絕飛垂下眸,難以呼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嘴邊浮起一絲不知是嘲諷還是什么的笑。梁煜應了聲,表示知道了。一只手捉著遙風的手,微垂頭在他頸邊白嫩肌膚上咬了口,惹得遙風微嗔的一眼瞪來,他壞笑了聲。眉頭卻是輕挑,看向燕絕飛眼神微沉了些。他看著好似瘦了些,臉色也白得不像話,瞪著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說不清是怨是恨。梁煜狀似未見,面露不耐的擺擺手:“夫人無事就下去吧,別耽擱了你的修煉,本座也要陪著遙風看書,他素來喜歡清凈”燕絕飛僵立在場,看著二這人如鴛鴦交頸般,一時竟是忘記了反應。聽見梁煜的話,他不由顫了下。仿佛從夢中驚醒,臉色卻更白了幾分,心里卻是火燒火燎的痛了起來。他竟是在趕自己離開。也是,他現在有了新歡了。燕絕飛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去的,只是在聽見剛剛的話時腦子里就嗡嗡炸響,回到南邊廂房,張季見他一幅失魂落魄樣子不由吃驚。“公子,你沒事吧?”張季見他臉色發白,扶著人進了屋。燕絕飛恍惚回神,撐著桌角坐下,有氣無力的回了句:“沒事,不過是有點累了”他后悔無比,剛剛自己做什么要跑去那魔頭房里?既打擾了人家相親相愛。又讓自己心情也變得惡劣。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成全別人也成全了自己,可這一個月自己日子卻并沒有變得輕松,每當練功后一放松下來,心里就是無盡的疲憊。剛剛那一幕,卻一下將他所有的意志都擊跨了。撲天蓋地涌上來的難過將他淹沒。連著幾天,燕絕飛都精神不振,加上受了些凍,竟是一下病倒了。天寶和張季在房里伺候著他,平常他們也不敢冒然去找梁煜,加上這一陣子他從未塌進過這小院中,也拿不準他什么態度。但眼見著燕絕飛每況愈下的憔悴樣子,張季咬咬牙,還是讓天寶去稟報了梁煜。聽見他們去請梁煜,燕絕飛本想要阻止,不知怎的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也許生病的人心理也多了幾分脆弱。“夫人,教主來了!”沒一會兒,就聽見天寶奔進來歡喜說了句。燕絕飛本是軟綿無力的躺在床上,聽見這話心頭不由一喜,勉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梁煜已步了進來。其它人都退了下去。燕絕飛這時才發現自己心態不對,于是又躺了回去。粱煜走近床邊,抓起他的手探了下脈,眉頭深深隆起,語氣冰冰的道:“怎么突然就病了?你不是一直在習武,怎么身體還這么脆弱?”他未來時,燕絕飛心里還有絲期待。這會聽見這冷冷的語調,心里那絲期待也顯得可笑了。“你不是陪著你的遙風,來看我做什么!”燕絕飛受不了他這冷漠的樣子,一時控制不住脫口而出,說完就后悔了。自己嘴里怎么說出這么奇怪的話。梁煜盯著他,目光凌厲得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片片削過,燕絕飛咬緊了牙關,瞪著他半晌,突然說了句:“魔頭,總有天,我會親手殺了你。”以前這魔頭迷戀他時,可謂是千般溫柔,萬般呵護。如今這一寵上別人,果然就轉身無情連個好臉也不給了,雖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他心里還是說不出的難受。他冰冷的眼神,讓燕絕飛每每對上都心中悶痛。他便忍不住想要試探下,現在的自己對他言行不敬時,他又要如何待他。生病了還這么倔強!梁煜心中罵了句。面色卻是更冷了幾分,俯下身去,捏著燕絕飛下巴,語氣冰冰的道:“是么?夫人到現在還想殺本座,莫非還想著你那師兄?”

第099章魔教教主(7)

燕絕飛心中抖了下,雙眸張大了幾分。經他這一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竟是好久沒有想起過師兄了??梢娭红厦嬲趾臉幼?,卻帶著幾分痛快的道:“師兄自然是永遠住在我心中,你這魔頭刻薄寡恩,如何與他相比”梁煜一路都在配合他演,這會兒卻是演不下去了。不由臉帶怒色,卻是真怒,當下狠狠箍住燕絕飛精巧的下巴,低頭將滾燙的唇印上,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帶著絲怒火的掠奪侵占燕絕飛蒼白的臉瞬間泛紅,嘴里含糊的發著哼聲,手掌揪著他的衣衫想要推開,卻不知為何并沒有用力。熟悉的吻讓他一度沉迷,雙眸卻流下了熱淚。梁煜久未碰他,一時情動,但到底記著他是病人,起了身看著他冷冷道:“夫人可別忘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么,也別忘記了自己身份,你若再想著那楚原,我不介意幫忙將他頭給摘下來送到你面前!”說完,冷著臉拂袖而去。唇上的熱度一離開,燕絕飛一陣悵然若失。梁煜如往常一樣霸道野蠻的話,卻竟讓他有些欣喜,察覺自己心思的詭異變化,燕絕飛不由悚然一驚。什么時候他開始為這魔頭在心里開脫了?他們是仇人,總有天他是要取他性命的!想到這,燕絕飛心中一凜。不能再任由這樣下去了!到底是習武之人,休養幾天后,燕絕飛又活蹦亂跳了。燕絕飛卻不敢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為了不受任何打擾,選了后山一處山洞,這也是梁煜以往閉關之所。梁煜對他要閉關的做法,沒有任何的反對。他的反應讓燕絕飛更確定自己做得沒錯,如今他心中有兩股強大的信念,一是報仇,二是打敗梁煜。這讓他有了無限的動力,暫時摒棄一切雜念在此練功。梁煜令弟子每日只在用餐時才能上去,飲食上也交待了不能疏忽。而也是在這個時候,梁煜收到了山下一個堂口送來的消息。神醫谷谷主本是性格古怪之人,不輕易與人治病,但因梁煜搶奪其洗髓丹,所以恨之如骨,如今已幫著蒼山派眾人制出了解藥。蒼山派眾弟子體內毒清之后,已打算要糾集正派八門進行除魔大會正是風起云涌。待到來年開春之時,燕絕飛閉關才結束。山洞石關大開,燕絕飛走了出來,看著滿山疊翠,繁花爛漫,一時不由恍惚,他記得自己進去時四處皆是—片雪白。竟是一過就是幾個月了。張季正在門外等候,見他出來立時迎了上前:“公子,你總算出關了?!毖嘟^飛微頷首,看見只有他一人,心中頗有些失落,低聲輕輕問了句:“張季,梁教主呢?”“教主前幾日下山去了?!睆埣净氐溃肓讼耄謴男渲刑统隽藥讖埣垪l遞到了燕絕飛手里。燕絕飛拿過看了眼,是楚原的飛鴿傳書。蒼山派眾弟子所中之毒,如今已被神醫谷谷主所解,楚原連續兩次來信詢問要他下山,欲帶他遠走高飛。燕絕飛看著那熟悉的字體,發現自己心情竟沒有以前的激動與感傷。他撕毀了紙條,紙屑在風中如雪花一樣飛往遠處。燕絕飛深吸口氣,又淡淡問了句:“天陰教發生了何事?”張季稟道:“回公子,就張季所知,最近天陰教數個堂口都有了麻煩,且有人打著天陰教旗子在外作亂,所以梁教主才下了山”燕絕飛點點頭,再沒說話。張季沉默跟著走在身后,盯著燕絕飛身影,心中總覺得公子與往常有些不一樣了。張季原本便是燕府的侍衛,當初燕府被屠滅門之時便是他全力帶著燕絕飛逃走,可以說是最了解他的人。二人延著崎嶇絕險的石徑下行,走到一個要險的拐彎之處,燕絕飛突然的停了腳步,低頭盯著那深崖下的迷霧。張季看他異常,看了那崖下一眼,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肮樱俊薄拔议]關這些天,梁教主他還與那遙風廝纏在一起嗎?”燕絕飛看著那崖下山霧翻涌,心緒也跟著起了波瀾。張季驚異看著他?!按_是如公子所說,梁教主每日夜宿暖風居,專寵那遙風公子”張季雖覺公子問得怪異,但還是如實相稟。說完,就見燕絕飛臉色難看了幾分?!笆敲础毖嘟^飛垂下頭,再沒有說什么,只是疾步朝山下走去。張季跟在身后,只覺燕絕飛全身都籠罩在一股冷氣之中,便是這暖春里的陽光,也不能將其融化。張季尋思,顯然是剛剛那話讓他動了怒??晒訛楹我前闵鷼饽??想到這,張季心中一悚,抬頭看向燕絕飛挺拔的背影,眼神變得復雜,公子不會是喜歡上那梁教主了吧若真是這樣,那可真不是件好事。但見他自己并未有所覺,自己要不要提醒他?張季一時心中躊躇,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魔教與燕家有滅門之仇,是最不該生情的人,所以,公子還是無知些,更好。燕絕飛回到天水苑,下人見了他都是一臉意外,態度倒還如從前一般恭敬,并不曾有所怠慢。燕絕飛從小生于大富之家,見慣了爹的后院妾室們在受寵與不受寵時下人天差地別的態度,以前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這時卻突然另有感觸。他半年“失寵”之下,吃穿用度不曾相變,即使在后山閉關時,每日飲食也即豐富,到底是這梁教主調教有方,整個教中竟無一個勢利之人,還是這根本是他特意提點叮囑過呢?!疤鞂?,去通知遙風,叫他速來見我!”燕絕飛回來一落坐,路上憋的一口氣,終于才有了出處。天寶聽得驚訝,抬頭看了眼只覺燕絕飛眉間冷厲,渾身氣勢倒是越來越接近神明威武的教主了,一時心中景仰,大聲回了句:“是!”張季看著匆匆跑去的天寶,又看了眼燕絕飛,一時不知他要做什么。燕絕飛面色冰寒,卻是并不開口。沒等小會兒,遙風就隨天寶行了過來,遙風正欲行禮問候,卻突覺膝間一麻,整個人噗0通跪在了地上。遙風驚異抬頭,“夫人?”“本夫人閉關出來,你卻不在近身伺候,是不是以為自己得了教主幾天寵愛,就可以不把我這個夫人放在眼里了?”燕絕飛盯著他,雙目帶著一絲怨毒之氣。那眼神竟令遙風不寒粟,心中只覺這人與先前所見大不一樣,好似換了個人,只是伏下身去,“夫人息怒,遙風不敢?!薄安桓夷氵€整日媚主惑上?”燕絕飛一個箭步上前,捏起他下巴,盯著遙風的臉看了個仔細。雖是眉清目秀,但容貌也比不上他。那魔頭竟這樣對他久寵不衰。“夫人,這不是你”遙風雖覺他比教主還喜怒無常,面色還算鎮定的問出疑惑。之前是他幫助自己,遙風當時覺得并不難理解,畢竟他是正派中人,被強行娶來對教主必是有恨的,與他們這些自愿嫁來的人不同?!耙郧笆俏抑鲃?,但現在,我卻是看你有點不高興了。”燕絕飛貼近了與他低語,話里帶著絲絲涼氣。說完,他一甩手,遙風撲倒在地?!皝砣?,將他帶下去,杖打二十!”燕絕飛冷喝一聲,外面涌進幾個下人瞬間將遙風制住,但對于要不要打他,卻是面帶了幾分猶豫。“楞著干什么,我的話沒人聽了?”燕絕飛看著幾個下人動作遲疑,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桌一下碎裂開來。眾人嚇了一跳,倒不是被他武功驚住。而是想到這些日子雖教主未進過他的房,但卻敲打著他們下人不可怠慢,他們便知教主對這人態度其實是有些曖昧的。幾人面面相覷之后,還是一咬牙將遙風拖了出去。“公子,你這是”張季聽著院子里傳來遙風的痛叫聲,一時眉頭緊蹙。他素來了解公子,知道他既不是在楚原面前那樣無害的小白兔,也不是在梁教主面前那樣冷若冰霜,但他第一次露出這樣暴戾狠毒的一面,還是嚇了他一跳。“張季,你覺得我教訓個后院不聽話的人,有什么不對嗎?”燕絕飛冷冷看著他,張季那是什么眼神?張季額上滴汗,竟不知該說什么。倒也沒什么不對,主母要殺了小妾,那也是有那個權力的。只是,他怎么看這公子行為都詭異了點,很有點像深門大宅里妻妾爭寵的樣子,公子嫁入魔教是為了報仇,但眼下這一幕,張季只覺他有點入戲太深了“夫人,遙風暈過去了!”打完二十板,天寶興沖沖跑上前來稟報,之前見教主獨寵這遙風他早看不順眼了,畢竟主人享服奴才也會跟著升天。但之前夫人一直不爭不搶,任那小子爬到他頭上去,如今夫人終于知道教訓人了!“將他拖入柴房,不得救治!”燕絕飛陰沉著臉命令,幾個下人雖覺這夫人行事有點乖張毒辣了點,但也不敢違抗。遙風被人扔進柴房,渾身痛得直抽搐。燕絕飛推開門走進來時,他雖驚卻又動彈不得。

第100章魔教教主(8)

遙風萬萬沒想到,這個夫人行事如此詭異,先前還對他萬分感激,如今卻只覺膽寒,教主雖也讓人捉摸不透,但也從未對后院中人下過這般狠手?!斑b風,你就在這好好反省幾天吧,想想自己錯在哪了。”燕絕飛走了近來,蹲下身看著他微微笑。遙風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拼盡了天下艷色容光的臉,卻是突然呵呵笑了起來。“夫人雖是不知夫人為何對遙風這般痛恨下手”遙風垂下眸,忍著身上的痛,牙齒打著顫說了又一句:“但我知道,若是教主回來見我一身傷,怕是對夫人你更會心存芥蒂,說不定會越發討厭你”遙風平日素來安靜,話不多,但雙眼卻是淬了毒似的,一眼能看穿人心。這燕絕飛分明是對教主動情了,但看他自己卻未發覺,只是出于本能的對自己產生排斥憎恨,所以下手毫不留情。遙風自然不會去提醒他?!澳阏f什么?”燕絕飛臉色一沉,一腳直踹向他下腹,遙風頓時痛得在地上翻滾,卻是咬緊牙關不叫出聲?!敖讨髦恢闳蓊伣^世,就不知教主若發覺你這般歹毒心腸,又會如何?”遙風撐著地勉強讓自己坐起,抬頭看向燕絕飛。燕絕飛一時怒火中燒,恨不得一腳踹死他,但卻生生的忍住了。哼了聲便拂袖而去。走到了柴房門外,卻是停頓了下,腦中反復想著遙風的話。當初他讓遙風頂著自己上,他一直記得梁煜看著他的眼神,每每想起那個眼神及有一種心碎般的難受。但就算隔了這么久,他也總有種篤定,梁煜還是喜歡他的。遙風卻提醒他,那魔頭可能有一天會討厭他,燕絕飛實在不喜歡這個詞,他一時竟有些搖擺,是應該找大夫給遙風治治傷,還是任其受罪?略略思忖之后,燕絕飛還是選擇了后者。他只是突然想知道,若是梁煜回來知道自己傷了他寵愛的遙風,他會如何對待自己想到這,他只覺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實在是太想知道這個答案了!兩天后,梁煜與二位護法返回了出云山。一路進了天水苑,聽下人說教主夫人已出關,梁煜心情有些輕快,找到了佇立在墻角海棠樹下的燕絕飛。他一身艷紅衣裳,在風里飄飄,背對著不知在想什么?!胺蛉顺鲫P了?!绷红献吡松锨?,輕淡的問了一句。燕絕飛猛然回首,玉白的臉帶著冰霜。獨一雙眼睛盯著他熠熠生輝不可逼視?!扒皟扇?,你那后院的遙風沖撞了我,所以我小小的將他懲戒了一番”燕絕飛眼如鷹隼,死死的勾著梁煜的臉,不放過一絲的神情變化?!笆裁??你對他做了什么!”梁煜臉色大變,一個箭步上前鉗住燕絕飛,“你把他怎么了?”燕絕飛只覺腕上一陣劇痛,手腕似要被捏斷,咬牙道,“他如今在柴房”話未說完,就見梁煜一陣風似的消失了。燕絕飛整個人踉蹌了下,低頭看了眼腕上的紅印,突然后悔,后悔為什么非要想去看他的反應呢梁煜沖進了關押遙風的柴房。遙風正蜷縮在墻角,睡在一堆干草堆上,梁煜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扶起,發覺這人已陷入了昏迷之中,臉上燙得嚇人。心下一沉,立刻抱起人就沖了出去。燕絕飛站在院中一動未動,看著梁煜抱著人出來,臉上烏云密布,眼中不可掩飾的慌張之色他只覺心里被猛刺了下,生根的雙腿卻跟著走了進去?!皝砣耍 绷红媳е诉M房中床上,厲吼了一聲,讓人去準備了水和酒來,再將沾著干涸血痕的衣衫撕爛,將遙風背部翻過,便見后面傷口已開始潰爛發炎,身體則滾燙發紅,分明就是在高燒。梁煜赤紅了眼,接過下人送來的東西,先是用布巾沾了些水將全身臟污擦去。又用干凈布巾沾上烈酒往他全身抹著?;杳灾械倪b風發出疼痛的輕哼聲。梁煜緊皺眉頭,又從系統里要了兩粒退燒和消炎藥讓人吃下,處理完這一切,方才松了口氣幫忙挪好被,一站起身就看見睜大眼一動不動的燕絕飛。梁煜臉色變得更陰沉?!把嘟^飛,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他犯了什么錯,要惹得你動私刑?”梁煜克制著怒火,冷冷的看著他。燕絕飛一直冷漠的看著,只是忍不住在想,原來這魔頭對別人也是這樣溫柔,自己也并不是多么特別的存在他想要知道的結果,竟令自己如此難受。“解釋什么?倒也沒什么原因,不過是看著他討厭罷了!”心里那陣難受,燕絕飛壓了下來,面對梁煜質問,冷笑一聲并不辯解。說的只是心中事實。剛說完,粱煜一掌凌空拂來,燕絕飛頓時只覺一股熾熱掌風襲來,整個人摔了出去。他猛地抬頭,手掌撫在氣血翻涌的胸口,不敢置信看向梁煜。他竟打了他!他為了那遙風打了自己。燕絕飛瞪著他,雙眼漸漸發紅,他試探的結果終于出來了可這結果讓他這樣討厭這樣憎恨,燕絕飛站起身,刷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劍朝梁煜刺去,正好他也想知道兩人武力上差距有多大!梁煜見這人不知悔改不說,還一味倔強逞兇,心下也是有氣,有心要懲罰他。燕絕飛一劍刺來,他并未避開,只是又一掌拂出,那劍尖直刺掌心,卻只覺一股狂猛的勁力反彈,長劍震斷成了數截,掌心一麻劍柄落地,整個人往后踉蹌。梁煜身影一閃到了眼前,伸手一拽抓住燕絕飛狠狠壓在了桌上,“要殺我?你少說還得修煉一百年。”他眼中的陰冷讓燕絕飛渾身打顫。而剛剛的一招就讓他意識到兩人的差距,又驚又駭,便是自己練了那兩部秘藉,依然不是他的對手可讓他絕望的,卻不上兩人武力上的相隔。剛剛那一掌,將他心里某些東西打碎了只是突然覺得那么難過,難過得世間一切事都放不進心里,甚至連去報滅門之仇都沒有動力了?!澳憔头堑酶揖蟮降资遣皇牵俊绷混线氖?,本想好好教訓他,結果這人不知怎么整個人就像抽走了魂,臉色慘白,眼神一下空洞。梁煜話里帶了幾分無奈,語氣不像之前那么冷硬,燕絕飛突然一陣鼻酸就落下淚來?!霸趺淳涂蘖?,犯錯的人,你還有理了是不是?”梁煜嘆息一聲,伸手輕輕在他臉上撫過。他溫熱指尖觸過肌膚,燕絕飛莫明覺得委屈,眼淚竟怎么擦也擦不掉。只是咬牙憤憤:“對,我就是故意的你這么心疼,最好現在就打死我,否則總有天我不但要殺了你,也要殺了他!”梁煜眉頭一蹙,冷哼一聲。也未再多說,突然一把將燕絕飛扛了起來。燕絕飛正滿心悲涼,這么突然的面朝下被他扛著,一時又難受又生氣,掙扎怒叫:“魔頭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做什么,回房和你好好理論!”梁煜冷冷說了句,扛著他一路走出門,不管下人側目看來,直往燕絕飛住的南邊小院而去。燕絕飛又羞又怒,一路去揪梁煜頭發耳朵。梁煜被撓得受不了,一巴掌打在他臀上:“安靜點!你是想讓整個教里弟子看見你撒潑的樣子?”燕絕飛瞪直了眼,直接一口咬住梁煜耳朵。他撒潑給他看!張季和天寶在院中,看見他扛著人回來,都吃了一驚,梁煜喝令所有人退下,直接帶人進了臥房,把人往床上一扔。燕絕飛直覺危險,屁股剛著床就跳起來,梁煜卻更快的將他據在床上,惡狠狠的瞪著他,咬牙切齒道:“鬧夠了沒!”燕絕飛停了動作,卻只是緊咬著下唇,瞪著他怒火閃閃。“真是拿你沒辦法”梁煜忍不住又一聲嘆息,他不同于旁人,懲罰還偏偏硬不下心,不做點什么又不甘心。暗中一陣磨牙,見燕絕飛咬著下唇一片緋紅。梁煜眉一沉,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上。唇上還沾著淚,咸咸的。他吻上來時,燕絕飛心中猛然一顫,緊抓著他衣衫的手卻慢慢松開。梁煜手掌貼在他淚濕的臉頰,一邊啄吻紅潤雙唇,一邊沉聲道:“你不該對遙風下手告訴我,知錯了么?”燕絕飛狠狠一口咬在他嘴唇上,直到血流出來。雙眼倔強又帶恨的盯著他:“你要心疼了,殺了我為他出氣便是,用不著非強迫我認同你?!边@話讓粱煜徹底停了動作,他盯著燕絕飛久久,面無表情的拂袖而去。木門咂的一聲摔在一起,燕絕飛卻只覺全身虛軟,躺在床上瞪大眼,心里卻是空了一塊,只是嘲諷的想,自己傷了他的寶貝,以后他怕是永遠不會想看見他了吧他倒是寧愿他直接殺了他?!肮?,你沒事吧?”張季看梁煜臉色鐵青的離開,心中擔憂,急急闖了進來,見他如抽走了魂的娃娃一般,躺在床上雙目呆滯的盯著床頂。“公子?”張季急得抓著他直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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