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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向樂的話證實了陶惟的猜測,眉頭緊鎖,陶惟接過遞來的邀請函,送走了管理著隊員們吃喝拉撒的楊向樂。
輕輕關上房門,遲疑了片刻的陶惟還是打開了邀請函的封面,當看到那封措辭華麗的邀請函,陶惟沉默了。
即冬奧會之后,兩年沒有出現在賽場沒有出現在觀眾面前,陶惟不是不心動,但陶惟很清楚自己的狀態,陶惟不怕即興發揮,但是現階段的陶惟四周跳的成功率極低,而且所謂的表演滑觀眾希望看到的是一場精彩表演而不是翻來覆去的摔跟頭。
三周,陶惟有把握,可難道所有的即興發揮中全部上三周嗎?陶惟不甘心,確確實實不甘心,兩年了,消失兩年的自己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再次讓世人記住的機會。
就這樣拒絕?陶惟不自覺的搖搖頭,而就在陶惟左右為難時,陶惟樓上九樓的亞古丁也接到了世錦賽發來的邀請函,與陶惟一樣,同樣缺席了一年賽季的亞古丁面臨的困境要比陶惟難的多。
不同于陶惟雖然因傷而修養一年但還有重新回到賽場的那一天,2004年1月,亞古丁被確診患有先天髖關節缺陷,這困擾他已久的嚴重傷病最終導致亞古丁不得不提前結束競技生涯。
而這一次來到這里,即使亞古丁想向心愛的花滑做一個最后的告別,沒有想到還能受到邀請函的亞古丁,手指微微顫抖了。
堅毅的亞古丁細細的撫摸著掌中的邀請函,眼角紅了,而站在亞古丁對面的諾爾曼能夠理解亞古丁不得不退役的遺憾,即奧運會之后,連續兩年帶傷取得世錦賽冠軍的亞古丁對花滑的熱愛讓人為之心痛。
諾爾曼無法忘記看到檢查報告那一刻,堅毅的亞古丁瞬間涌出的淚水,二十四歲,在最美好的年華退出花滑賽場,對于熱愛花滑的亞古丁而言是殘酷的,而亞古丁跟著俄羅斯國家隊來到世錦賽的初衷諾爾曼也清楚。
可諾爾曼同樣清楚亞古丁沒有能力去完成這個邀請,不忍心讓亞古丁遺憾的諾爾曼在屋內來回走著,時間緩緩流動,始終站在門口的亞古丁一動不動,而諾爾曼卻一圈圈的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諾爾曼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興奮,咚咚咚幾個大步走到亞古丁面前,拉著亞古丁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一路疾奔,跑到六樓的諾爾曼敲響了陶惟房間的房門,當當當的敲門聲讓滿心糾結的陶惟一陣頭疼,搓了搓臉回身打開房門。
站在門邊喘著粗氣的諾爾曼和亞古丁讓陶惟愣住了,沖著還沒回神的陶惟笑了一下,拉著亞古丁進屋的諾爾曼順手關上房門并帶著不明所以的陶惟一起走進房間。
很快面對面坐在沙發上的陶惟看著對面有些激動的諾爾曼,“諾爾曼?”
掃了一眼陶惟手中來不及放下的邀請函,諾爾曼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鄭重的看向陶惟,“陶,懇請你幫個忙?”
如此鄭重的諾爾曼把讓陶惟暗暗驚了一下,收起臉上剛剛露出的笑容,認真的看向諾爾曼,“諾爾曼,我們是朋友,如果我能做到,我不會拒絕。”
雖然沒有肯定的答復,但陶惟的回答還是讓諾爾曼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了看亞古丁,諾爾曼重新看向陶惟,眼底漸漸露出一絲悲傷的諾爾曼拉住了亞古丁的手并拉住了陶惟的一只手,“陶,請你帶著亞古丁一起進行表演滑。”
嗡的一下,目瞪口呆的陶惟完全讓諾爾曼驚呆了,就連一直不知道諾爾曼跑來干什么的亞古丁都呆住了,“諾爾曼。”
呆愣了半響的亞古丁驚呼聲驚醒了陶惟,眨了眨雙眼,好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陶惟緊緊盯住諾爾曼。“諾爾曼你在開玩笑?”
不可置信的陶惟讓諾爾曼苦笑了一下,搖搖頭,握緊亞古丁另外一只手,“不、陶,亞古丁要退役了。”
簡單的一句話頓時讓陶惟大吃一驚,隨即混沌的大腦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眼底閃爍了一下的陶惟恍惚記得上一世,亞古丁好像是因傷退役,但是什么時候,一心訓練的陶惟記得不是很清楚。
是現在嗎?疑惑、惋惜的目光看向亞古丁,陶惟動了動雙唇,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語言的蒼白,亞古丁眼底的痛苦陶惟不會錯看,黃金年紀被迫結束競技生涯,這對于一個運動員來說太殘酷。
抿了下雙唇的陶惟不會把憐憫的目光落在亞古丁身上,因為那對亞古丁來說是一種侮辱,可低頭看著兩只握在一起的手,陶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諾爾曼,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我沒有實力,冬奧之后,做了一個手術,就在腰部,恢復訓練雖然進行了十個月,但狀態卻恢復的很差。”
坦言的陶惟沒有絲毫隱瞞的把此時的狀況狀轉告了倆人,看著亞古丁那雙閃亮的雙眼慢慢沉寂下去,陶惟除了抱歉還有一絲遺憾,替亞古丁也替自己。
陶惟的話讓諾爾曼皺起了眉頭,慢慢松開倆人的手,咚咚咚的敲著桌子不斷的琢磨,半響,諾爾曼抬起頭看向陶惟,“陶,你的狀態到什么程度?兩周?三周?”
壓根沒有提及的諾爾曼緊張的看著陶惟,無奈的比劃了一個三的陶惟頓時讓諾爾曼眼睛一亮,“陶、如果僅僅三周,讓你跟亞古丁一起可以嗎?”
“雙人滑?”
微微有些愕然的陶惟呢喃著,看著諾爾曼點點頭又搖搖頭,看向同樣滿臉迷茫的亞古丁,陶惟站起身,“去訓練場。”
邊說,邊打開柜子拿出外套的陶惟臨走時敲響了馬德明的房門,一行四人直接來到后面的訓練場,靜寂的訓練場內,一陣悶響后,燈光閃耀。
來時的路上,諾爾曼已經把亞古丁的情況詳細的像兩個人講述了一遍,當得知亞古丁無法在起跳時,心底唏噓不已的馬德明算是知道亞古丁為什么不得不退役了,一個花滑運動員連基本的起跳都無法完成根本就已經徹底斷了前路。
不過看著身邊的陶惟,馬德明也擔憂不已,馬德明不知道諾爾曼是怎么想的,但馬德明心中自有一桿稱,不能傷到陶惟。
而陶惟雖然很樂意幫助亞古丁,但也是這個前提,不過等真正站在冰上時,諾爾曼的一番話卻讓幾個人徹底有些懵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