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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快跟麻麻回家!”
越靠近舞臺,粉絲們的熱情越高漲,震耳欲聾的呼喚聲縈繞廣場,有些口號江畫聽了都替趙夜白臉紅。
也太羞恥了!
小型規模的演出并沒有保安控場,但粉絲們很有秩序地停在了舞臺邊緣,沒有人爬上臺影響演出。
不知不覺,江畫就被擠到了舞臺旁,他氣惱地瞪向身后的少年:“你再擠我一下!”
那少年身穿懷水高中的校服,好像根本沒聽清他的話,邊隨著音樂前奏搖晃,邊朝他咧著嘴傻笑。
江畫無奈,越氣越熱,拿著扇子用力扇風。
“你是趙夜白的粉絲?”少年掃了眼他手里的扇子,扯著嗓門問。
江畫翻了個白眼:“黑粉還差不多?!?
少年突然興奮:“太巧了,我也是!”
江畫:“?”
廣場上起碼一半都是趙夜白的粉絲,雖然江畫不懂這些人的眼光,但突然聽到有人說是趙夜白的黑粉,還是有點驚訝。
少年說完話,依舊朝他傻笑,江畫覺得這人有點瘋瘋癲癲的,轉過身沒再理會。
在觀眾們翹首以盼的熱烈氣氛里,七點鐘一到,夜話樂隊終于出場了。
尖叫聲幾乎蓋過了音樂,數種聲音糅雜在一起,江畫難受地捂住了耳朵。
趙夜白抬起手臂,悠悠然做了個收的手勢。
廣場上霎時寂靜,江畫詫異地四下看去,幾乎每個人都仰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舞臺。
激揚的熱場音樂響起,五人組的樂隊各司其職的演奏,氣勢一點都不像徘徊在成年期的少年。
沒有像平時一般嬉皮笑臉,沒有與熱情的觀眾互動,前奏期間,趙夜白只是站在舞臺中央,靜靜地打著拍子。
就只是這樣,卻像是有聚光燈在他身上一樣,讓人沒辦法不去看他。
當趙夜白抬起話筒,吐出第一個音階時,江畫雙眼圓睜,瞳孔狠狠縮了縮。
純黑色的皮衣,黑色緊身休閑褲和鉚釘靴,單邊的鉆石耳墜折射著燈光,眉眼被鴨舌帽遮擋,露出了少年人瘦削精致的下巴。
江畫距離趙夜白大概四五米,角度很近,還能看到對方唱歌時亮晶晶的,盛放閃爍碎星的雙眼。
他想起趙夜白曾開玩笑似的問他,要不要替追夢少年圓夢什么的。
當時他認定這家伙發瘋,當他人傻錢多好忽悠,現在卻覺得,這家伙可能在說真的。
一首歌演奏完,江畫熱得滿頭大汗,卻傻站著忘了扇風。
趙夜白是專業的。
不是后期培養的專業,是生來優越的專業。
如果說開始時粉絲還有所克制,如今就是打了雞血的瘋狂,江畫慶幸于自己的位置還不錯,起碼四周沒有手舞足蹈的女生。
中場休息,樂隊的成員在切換音樂,在第一首的熱烈之后,是極致的抒情。
不過這次的表演卻突生變故。
表演中途,江畫挑了下眉,耳尖聽出趙夜白唱錯了一個音,幾乎同時,一個拳頭大小的沙包越過半空,砸在了趙夜白的脖頸上。
沙包里裝滿了粉灰,砸到人的瞬間,灰塵四濺,染臟了皮膚和衣服,純黑色的衣服上,粉紅色的灰塵格外明顯。
趙夜白愣在了舞臺上,樂隊伴奏驟停,廣場再度寂靜一片。
江畫轉頭,看著身后一手粉灰的少年,腦子有點懵。
少年朝他粲然一笑,又向舞臺丟出一個沙包,這一次打中了趙夜白的胳膊。
“主唱大人,你唱錯音了!這么簡單的歌為什么唱錯?廢物——!”
場面不可遏制地混亂起來。
趙夜白仍一動不動地傻站在原處,江畫看得直冒火,狠狠踩了少年一腳。
“就你長嘴了是不是!狗東西!”
這家伙竟然真是黑粉,還是重度瘋狂的那種。
少年吃痛地縮腳,江畫還想和他講道理,周圍的人群已經憤怒地涌了過來,他就在少年身邊,竟倒霉地被牽連了進去。
視線里皆是憤怒的人臉,江畫拼了命地想往舞臺上跑,結果一股力道更強硬地將他往人流中央帶。
他順著被抓住的胳膊看去,那是一個身型強壯的男人,因為沙包是他這個方向丟出的,男人誤把他當成了兇手。
“艸你媽...”
伴隨一聲怒罵,男人揮起拳頭。
手臂想被鐵鉗卡住一般掙脫不開,江畫面白如紙,危急關頭,害怕得閉緊了雙眼。
可能是上一次被救留下的印象太深,他下意識喊:“越...”
就在這時,一只手自上方擋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