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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等沈南幾人重新睡著后,周衡是真的睜眼到了天亮。
真整宿的沒睡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回去,這章留評送國慶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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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二日早晨大家伙醒來時, 都發現周衡的眼底有一圈淡淡的烏青,沈南觀察了一些,覺得他這造成烏青的原因, 估計和在禹州之時是一樣。
大概是相思病犯了。
不過沈南卻是看破不點破。現在最主要的不是調侃周衡,而是靠周衡在這山上尋找黑七的蹤跡。
周衡對這山比他們熟悉多了,由他帶路, 事半功倍。所以一早就由周衡領著他們幾個在這山上轉著,尋找有人活動過的蹤跡。
這附近的山頭有幾個山洞, 就算是再隱蔽的, 周衡也基本上清楚在什么位置。由他來帶路,大半日下來也尋到了好幾個山洞。
順著昨日陷阱的足跡方向而去,一路小心地勘察了好幾個山洞, 有一個山洞倒是有人帶待過的痕跡,以遺留下來的碳灰來看,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沈南分析:“估計是怕被人找到, 所以每隔個七八日就換一處住的地方,如果真是那幾個半大的孩子把這黑七帶走,還在著山里邊四處躲藏, 只能說他們的膽子是真的大。”
周衡琢磨了一下才開口:“再往里一些就是深山了,深山危險重重,估計他們不敢進去太深的地方, 只會在邊緣的地方找地方躲藏起來。”
這里邊的山一座接著一座,這山到底有多深, 連周衡都不知道, 但所有周家莊的人都清楚,越往里走,就越危險。
沈南他們聽了周衡的話后, 便往邊緣的山洞探去 。
沈南是斥候出身,觀察力強。這時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在旁人什么都沒有發現的時候,他忽然腳步一頓,抬起了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幾人立即會意,馬上尋了遮掩物躲藏了起來,屏息觀察周圍。
不一會,林子中傳來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聲,雖然很細微的聲音,但幾人的耳力都是極好的,所以都聽得清楚。
幾人往腳步聲的方向望去,過了約莫半刻后,有一個穿著洗得泛白棉衣,瘦小的姑娘從雪林中走了出來。
周衡雖然不與周家莊的人來往,但也見過這個瘦小的姑娘。這姑娘正是周老瘸子的大女兒春杏。
聽福嬸說與小啞巴差不多年紀,但看著像是沒有及笄一樣。
春杏的身上背著一個小背簍。而這個小背簍,是周衡以前給小啞巴編的,去福嬸家里的時候,小啞巴便是背著這個小背簍裝她的吃食和湯藥。
周衡看到背簍的時候,山洞里邊那些東西被誰拿走了,現在也有了答案。
等那姑娘從他們面前經過后,沈南向其中一個手下做了一個手勢,手下會意,然后跟在了那姑娘身后。
人走了有些距離后,沈南才從樹干后走出來,“人多跟蹤,顯眼,我們回去等消息。”
他們原路返回了山洞,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后,沈南手下回來了。
他道跟了一路,看著那姑娘去陷阱查看了有沒有動物掉下去,然后又跟著她一路,跟著她到了一個山洞外。
在遠處盯了半晌,雖然并未看到黑七的蹤影,也不確定黑七在不在山洞里邊,但為保險起見,他沒有靠得太近,就怕身為殺手的黑七發覺,盯了一會后,他先就先回來報信。
周衡聽了他的話,猜測先前一直盯著小啞巴的黑衣人就在那山洞里邊。他最近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他想再見那黑衣人一面。
小啞巴說過,她的手是被黑衣人折斷的,嗓子也是被黑衣毒啞的。
可如果真想讓小啞巴真殘廢,就不可能會讓別人有機會治好她的手和她的嗓子,畢竟直接弄廢了的方法也并不是沒有。
再如果說當初不是那個黑衣人對小啞巴出手,而是換了別人,或許在小啞巴被關的那一個月,她的手和嗓子也就再無康復的可能。
周衡想要個答案。他想知道,當時折斷小啞巴的手,毒她嗓子的時候,黑衣人到底有沒有留了一分惻隱之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想要這個答案,或許只是他向來不喜歡欠人情而已。
***
周衡所在的山,山峰居多,山洞不計其數。在離周衡山洞大概有約莫半個時辰的距離處,就是周老瘸子那幾個孩子躲藏的地方。
周老瘸子是個鰥夫,有三個孩子。大閨女春杏十歲左右的時候,她娘就難產死了。
沒了娘,她爹又是個賭徒,所以從那會開始,春杏就又當姐又當娘,把自己的兩個弟弟妹妹拉扯長大。
幾個月前,周老瘸子欠了賭場的銀子。因還不起毒債就用女兒來抵債。大女兒是家中操持的一把手,而小兒子是命根子,那就只能把十二三歲二女兒抵押了。
兩個女兒雖都因營養不良而比真實年紀顯小,但貴在五官長得精致,有幾分姿色,所以賭場也就同意了。。
可春杏不肯。在賭場前跪了下來,讓他們不要把二妹帶走,她會想辦法籌齊銀子給她爹還賭債的。
比起一個發育不良的小姑娘,賭場的人更喜歡真金白銀,也就給了她三天時間,三天時間湊不齊銀子就帶人走。
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有一個陌生男人說他可以給她銀子,但得幫他做一件事。
不是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只是盯著兩個人。這差死聽著輕松,但要盯著的人是周衡,做起來就不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