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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外邊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周衡看了眼床上一點反應也沒有的人,微微蹙眉。
藥量重了?
又等了一個時辰,床上的人開始有反應了,不過卻是哼哼唧唧的細弱聲音。
像是狗崽剛剛出生時,氣力不足之時發(fā)出的哼唧聲。
聽到聲音,周衡走了過去。只見她臉上出了一層細汗,就是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沾濕,緊緊的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上。
她的臉色很紅,表情也很是痛苦,周衡伸手摸上她的額頭。
很燙。
略一觀察才發(fā)現(xiàn)她的脖子喉嚨處似乎有些紅腫。
手指落在那塊略微紅腫的地方的同時,她的表情更為痛苦,眼淚唰唰的從眼角滑落,不安且痛苦的扭動著身體。
周衡臉色微沉,隨后拿開了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顎,把她的嘴巴弄開。
在昏暗的光線之下,隱約可見發(fā)黑的舌苔。
這是中毒的跡象,看舌苔發(fā)黑的范圍,似乎不是最近幾日中的毒。
目光移到她的雙手上,再收回目光望了眼那發(fā)黑的舌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手被折斷的同時,大概也被被下了毒。
現(xiàn)在的反應,應當是因麻藥中有什么草藥與這毒.藥相沖了,所以才導致她現(xiàn)在都還沒醒,且還起了高熱。
第7章 照顧
“這哪是花錢買媳婦,分明是花錢買了個祖宗回來供著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都已經說要把小蘭許給他報恩了,卻還是買了個什么活都不能干的女人回來……”
耳邊傳來婦人絮絮叨叨的聲音。有些吵,想要出聲喝止,但無論怎么都發(fā)不出聲音,喉嚨還似火燒一樣疼痛難忍。
慢慢的張開了雙眸,看到的是很高的山洞頂。再轉頭,就見有一個約莫四十歲的婦人坐在床邊,用溫水給她擦著手臂。
腦子有短暫的迷茫,然后才慢慢記起這一段時日發(fā)生的事情,也記起了那個她只到他肩膀處的高大男人。
那個男人去了哪里,這個婦人又是誰?
忽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讓齊繡婉極為不安。
即便連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可也相處了一天,更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比起一個完全陌生的陌生人來說,那個男人更讓她有安全感。
“不過就是幫點忙,還給銀子,也不知道有了媳婦后省一點。”婦人不知床上的人已經醒了,繼而念叨著。
齊繡婉聽著婦人的話,眼中浮現(xiàn)疑惑。
婦人轉身洗了帕子。擰干后轉身正要給床上的人擦脖子之時,看到的卻是睜開了雙眸的小姑娘,隨即愣了一下。
“你、你咋醒了?”瞪著眼睛看著床上的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齊繡婉縮腳坐了起來。更縮到了角落中,眼神戒備的看著婦人。
經歷大起大落,齊繡婉現(xiàn)在幾乎草木皆兵,看誰都覺得害怕。
婦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
“你別怕,我不是什么壞人,我是福嬸,是周衡請來照顧你的。”
聽到周衡這個名字,齊繡婉愣了一下。有一瞬間不清楚是誰,但隨即反應了過來可能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目光往洞口外探去,婦人看得出來她在找什么,便道:“周衡出去打獵了。”
福嬸是知道周衡買了個小啞巴小殘廢回來的。
這靈山鎮(zhèn)不過巴掌大的地方,且這山溝溝中也沒幾個村子,所以鎮(zhèn)上發(fā)生點什么事情,很快就能傳遍這十里八村。
周衡也算是周家莊出了名的人了。整個靈山鎮(zhèn)的人都知道周衡是周家莊的獵戶。十六七年前被山里邊的一個老怪人收養(yǎng)的,性子孤僻,幾乎不與人來往。
而在幾年前陸續(xù)有幾人在這山里邊失蹤,大家伙都暗暗的懷疑是周衡把人給殺了。
起先福嬸也是這么認為的。但后來有一回,她家男人為了生計不得不上山砍柴弄到鎮(zhèn)上買。有一日上了山,好端端的大晴天忽然電閃雷鳴,還下起了大暴雨,久久不見回來,家里的人擔憂了許久。
后來雨小了一些后,準備進山里邊尋人的時候,周衡把福嬸的男人給背下了山。當時福嬸的男人還摔了一身的傷,若是送到鎮(zhèn)上的醫(yī)館,非得得傾家蕩產不可。
好在周衡在山上的時候就給福嬸男人敷上了藥,還讓他們過兩天去山上找他拿藥。
其實開始的時候福嬸一家還是怕的,但看著男人似乎好了些,才大著膽子進了山里邊尋周衡。
后來自家男人好了,周衡自然成了福嬸一家的恩人,所以也不再相信那些夸大其詞的傳言。
而前日周衡拿了銀子來。說是要請她回去照顧一個人,照顧約莫一個月。當時福嬸頓時就想到了他三兩銀子買回來的小啞巴娘子。
因有恩情在,所以起先福嬸答應了,且是不打算收銀子的,可周衡放了銀子就走了,又不敢攔,也不敢把銀子送回去,也只能收下了。
數(shù)了數(shù),錢袋中整整有三百多個銅板,這都夠他們家一個月的花銷了。
聽到叫福嬸的婦人說周衡去打獵了,齊繡婉依舊戒備的看著她。
福嬸也不在意,道:“你都睡了一天兩夜了,肯定餓了,我去給你弄點粥。”
說著起了身,去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