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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
“大膽!媽的,老子都繃著,你竟敢發(fā)笑?
來人,給我拉到一邊打,讓他長長記性。”
立時,排中一個年紀十四五歲的小太監(jiān)就被兩個太監(jiān)給架走了,不一會兒就發(fā)來了哭嚎聲。
“還有誰?”
掌事太監(jiān)怒視著眾小太監(jiān),一時個個都低著頭鴉雀無聲。
“哈,哇哈哈,邢棒?還有人叫這…哈哈,實在是頂不住了!”
掌事太監(jiān)滿意的點點頭后,突然放聲大笑,都抱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笑的都快岔氣了,還右手舉過頭頂擺動著,“你,你們,不用端著了,老子允許你們笑一會兒。”
瞬間,滿場炸鍋充斥著不同程度的笑,只有兩個人沒有發(fā)笑,一個是那個正在挨打的小太監(jiān)。
還有一個,站在排末長相很是英俊的少年,不但沒有笑,而且臉色還繃得緊緊的。
掌事太監(jiān)發(fā)現(xiàn)了這個怪事,起身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行刑的太監(jiān)都忍不住,你為何,毫無反應?”
進宮的太監(jiān)也是經(jīng)過篩選的,身體周正不說,也不會有傻子,所以掌事太監(jiān)才很好奇。
可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回公公的話,我就是邢棒。”
少年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可是心里已經(jīng)一萬頭草泥馬。
不是穿越…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能先忍了,興許是娛樂項目太少,笑點尼瑪是,真低!
我就叫邢棒,爹媽起的,這名字難道不尿性?
可能這名字太獨一無二了,才穿越到一個小太監(jiān)身上,因為他一字不差的也叫邢棒。
原主今年十六歲,剛進宮不久,身體恢復后,今天第一天來到這待分配的監(jiān)欄院。
邢棒穿越后本來想一頭撞死的,可發(fā)現(xiàn)自已棒子還在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主明明是在凈身房給嚇死后,自已才穿越過來占據(jù)這個軀體的。
至于為什么沒被凈身,邢棒時至今日仍是一頭霧水…
只能理解成這可能是身為穿越者的福利。
想不通的問題就不去想,管球那么多干啥,既然來了就好好的活著,雖然都過去半個月也沒有得到金手指或者響起電子合成音。
一度懷疑假太監(jiān)的身份就是金手指?
沒有辦法,只能先這樣茍著了。
“好了,都別笑了,本公公只是想借這個事給你們宣導一點,以后在宮里當差,都給我低著頭走路,夾著尾巴做人。”
執(zhí)事太監(jiān)臉又繃了起來,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頭低的更低了。
“今日該你們走運,掖幽庭下轄的暴房缺一名煎藥太監(jiān)…”
說著,執(zhí)事太監(jiān)又把眾太監(jiān)挨個掃視了幾遍,最后目光定格在邢棒身上。
“本公公對你印象最深,也該你小子走運,就你了!”
作為穿越者,邢棒對這個暴室還是略知一二的。
隸屬于掖幽庭,主要是負責紡織和染料的,還有身患疾病的宮中婦人和有罪在身的妃子也在這里居住。
“因為名字你開心的笑了,所以,這算是對我的獎勵?”
邢棒心里這樣想著…
掖幽庭那種陰晦的地方,對于真正的太監(jiān)應該不是什么好的去處,也不知道這個執(zhí)事太監(jiān)安的什么心?
執(zhí)事太監(jiān)也沒有多說什么,更沒有問邢棒愿意不愿意,又扯著娘炮嗓音:“其他人暫時待在這監(jiān)欄院干雜活,都給我機靈著懂點事,不定哪宮的妃子要人手,本公公可以給你們推薦照顧。”
“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公公。”
眾小太監(jiān)齊聲聲的回答著,也不知道真正明白執(zhí)事太監(jiān)話的有幾個。
反正,邢棒是聽懂了,就是暗示這些小太監(jiān)要會來事,才可能會有出頭的機會。
不過,這都跟自已沒關系了,因為老子要去掖幽庭猥瑣發(fā)育去了。
“好了,邢棒留下,其他人都干活去吧。”
“那誰,別打死了留口氣,一會兒讓他刷馬桶去。”
執(zhí)事太監(jiān)一通吩咐,除了邢棒站在原地沒動,其他小太監(jiān)全部離開了,要跟著老人去做苦力了。
那個挨打的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沒聲昏過去了,邢棒腦海里冒出一句話。
我不殺伯仁…
你笑的不是最猖狂的那一個,卻是下場最悲慘的一個。
可是,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話不多說,沒一會兒的功夫,走過來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太監(jiān)。
“吳老哥,您還親自過來領人啊?”
中年太監(jiān)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看向邢棒,“就他?”
“吳老哥,這小子身體看著是瘦弱了一些,可是很機靈沉穩(wěn),最關鍵的是…”
中年太監(jiān)似乎知道執(zhí)事太監(jiān)要說什么,直接擺手打斷了他。
“好了,就他吧,這小子長的確實還挺順眼。”
邢棒感覺兩人怪怪的,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跟我走吧。”
中年太監(jiān)也沒有廢話,帶著邢棒就離開了監(jiān)欄院。
“要去的地方叫掖幽庭,這個地方是個什么去處你應該知道了,咱們當差是在暴房,我是負責給宮中婦人或者后妃看病的醫(yī)監(jiān),你算是我的副手,差事還算清閑,也就是負責煎個藥跑個腿。”
路上,中年太監(jiān)一邊走一邊給身后跟著的邢棒不緊不慢的說著。
“多謝公公提點,日后,小的一定跟著您好好做事!”
邢棒強忍著難聞的氣味,中藥味和尿騷味混合在一起,真他娘的難聞!
不過,眼巴前還是要適應這個味道,最起碼要做到和這個老太監(jiān)面對面的時候不能露出太嫌棄的意味。
“嗯,你小子果然是機靈!哦,對了,叫什么名字?”
“回公公,小的叫,邢棒!”
說完,邢棒以為這個很味的老閹貨也會發(fā)笑,可是卻沒有動靜。
“嗯,我姓吳,你以后就喊我吳公公就行了,還有,我本名叫吳經(jīng),別以后有人問你不知道,記住了。”
無精?
邢棒被震到了,這名字起的也夠怪,不過,也很貼切,太監(jiān)可不是吳經(jīng)…
“邢…棒?呵呵,你人看著單薄,名字倒是起的挺硬實,希望你命…”
吳公公說著莫名其妙咳嗽起來了。
第2章
當差掖幽庭
邢棒一臉的黑線,還以為碰到個笑點高的,弄了半天是尼瑪慢半拍。
“吳公公,我是身材稍微瘦弱了一些,可我是窮人家的孩子,能吃苦耐勞身上還是有把子力氣的,能用得到小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不管怎么說,圓滑一點準沒錯。
吳公公興許是還比較滿意的份上,一路上沒少給邢棒腦補。
“咱們暴室直屬于掖幽庭,上面又有少府管轄,至于少府的職責,比如為陛下選妃…很多很多,一句兩句也說不清就不說了,何況你知道也沒什么用。
總之咱們這一大片區(qū)域很復雜,住的有不受寵的妃子和女宮還有普通的宮女等,反正可以說魚龍混雜。
這些你知道就行了,在這個地方混,機會多但同樣危險也大,想要往高處走,首先是先學會如何自保。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一句話,錯誤不能犯,挨打要立正!”
臥槽,比阿坤還狠!
錯了就要認,這尼瑪直接不給犯錯的機會。
挨打要立正就更好理解了,受欺負了不能吭聲還要笑臉相迎。
坑啊,金手指老爺爺,老子都呼喚了上百萬次了,你們感受不到嗎?
一根棍棒混掖幽庭,這一百多斤不定哪天招呼不住可就嘎了。
我里個親娘哎…
大概又走了小半個時辰,感覺都要出宮了,還沒到要去的暴室。
邢棒都走的腳底板生疼了,弱弱的問了一句:“吳公公,咱這地方也太遠了吧。”
問完就后悔了,暴室那個地方不是犯婦就是有罪的妃子等,不受待見肯定哪偏僻往哪扔啊。
比如,冷宮設在皇帝寢宮旁邊,不是沒意義的事了,而是病的不輕。
吳公公轉(zhuǎn)頭看了下,也沒有不悅的樣子,只是撇了撇嘴,“快了,這才走多遠,你剛還說吃苦耐勞有把子力氣呢。”
邢棒略顯窘迫,可是腦子轉(zhuǎn)的快,憨憨一笑:“公公,小的不是剛凈身沒多久,身體還是有點虛。”
吳公公也沒再說什么,加快了速度往前走,邢棒只好緊趕慢趕的跟著。
奶奶的,這個無精還挺打彩,看著臉色蒼白一副病秧子樣子,腿腳還挺麻利。
也許是,自已實在太弱雞了。
又走了一刻鐘,終于到了暴室,還真是夠偏僻的,都到宮墻邊了。
院子是挺大,里面掛滿了各樣各色的布料,還有不少的女人在干活。
不得不說,這里的房子是真破,里面漏不漏雨就不知道了。
邢棒走過去只是偷瞄了幾眼,一個個穿著洗的發(fā)白的粗布衣,頭發(fā)略顯凌亂,樣貌看不太清,不過身條都很不錯,偷瞄到幾個正身的還都挺肥。
“小棒子,跟緊走快點!”
邢棒立即朝前快走了一步,心里暗罵,老子就下意識咽了下口水,耳朵不會這么靈光吧?
曹,這么快就給自已起藝名了,奶奶的,為什么不叫小刑子。
就算喊棒子,實事求是的講也應該喊大棒子才對。
邢棒有些不滿意,眼巴前也只能憋在心里,也不好奇的瞎看了,老老實實緊跟著走著。
沒過多少會,邢棒跟著吳公公來到一個單獨的小院落。
門口還懸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暴室署。
邢棒猜測應該是當官的辦公之地,進去之后,里面有好幾間房子,看上去也比周邊的要好不少。
吳公公領著邢棒直接進入開著門的一間房。
余光掃了一眼,只見一人半臥在床榻上,還有兩個女人侍候,一個捏后背另一個捶腿。
媽的,吳公公安排的,不讓抬頭就低著頭。
“小棒子,這是咱們的嗇夫大人許公公,還不快拜見。”
邢棒恭敬的行了個禮,這才抬眼看清床榻上的人,毋庸置疑肯定是個太監(jiān)。
一看驚呆了,這位許公公看上去比吳公公要年輕,也看不出大概有多大年紀,因為他涂紅抹粉的,讓人瞬間起雞皮疙瘩。
用前世的話,就是個十足的娘炮大變態(tài)。
吳公公緊接著又說道:“大人,他就是我新挑來的煎藥太監(jiān)。”
許公公連動都沒動,只聽見說了句;“好,帶他下去吧。”
然后,吳公公就帶著邢棒退了出去,看樣子是例行公事。
“小棒子,許公公是咱們暴室最大的頭,在這個地方一切都他說的算,不是嚇唬你,得罪了他,你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是,吳公公,小的緊記了。”
邢棒能會不知道,土皇帝唄,是龍盤著,是虎臥著。
沒多少會,兩人就到了一個名為“醫(yī)局”的地方。
一個比暴室署大不少的院落,只是連圍墻都沒有,用籬笆莊圍起來的。
院子里晾著不少藥材,老遠都能聞到濃濃的中藥味。
還有個不小的菜園子,種的菜還真不少有大白菜、黃瓜、茄子…
院內(nèi)只有三間房子,一看就是長年失修的,還真對得起“陋室”二字。
吳公公帶著邢棒來到一個居左側(cè)的一個單房,想必應該是藥房,門口有一個小太監(jiān)正忙碌著扇火煎藥。
“吳公公,您回來了。”
小太監(jiān)立馬站起來畢恭畢敬的,然后就是略低著頭站在了那。
邢棒看了很是揪心,這踏馬的都謙卑的連孫子都不如。
吳公公看向邢棒,指了指小太監(jiān),“小棒子,你就跟著小牛子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吧。”
邢棒應了一聲,吳公公就轉(zhuǎn)身走了,去了旁邊連著的兩間房左側(cè)的一間。
小牛子也沒有說話,蹲下身子繼續(xù)扇風。
邢棒也蹲了下去,看小牛子年齡也不大,“小牛子,以后咱們就在一塊堆干活了,我進宮不久,以后還要靠你多幫襯才是啊。”
小牛子撇了眼邢棒,輕聲問道:“你叫小棒子?”
“是,我叫邢棒,私下你也可以這么叫我,咱們以后兄弟相稱都可以。”
邢棒看小牛子憨厚老實的樣子,也想拉拉關系,不管怎么說也是前輩,看能不能從他這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幾句話說的小牛子似乎放松了警惕,點頭答應了下來,也告訴了邢棒他本名叫劉二牛。
比自已可壯實多了,看上去確實有一股子牛勁。
“二牛兄弟,你來這多久了,咱們這除了吳公公,就咱們兩個人?”
邢棒趁熱打鐵開始了套話模式,反正自已這算是熟悉環(huán)境,也不會有什么毛病。
小牛子眉頭皺了皺,把蒲扇一遞。
“你,來扇一會兒。”
第3章
送藥十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