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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化現在最缺的就是造血能力。
何方遠大感無奈,他的提議的出發點就是為立化建立一個良性循環的造血機制,結果倒好,被陳果和顧南橫插一手,附加了綁架版權方的合同條款,明顯是許以之小利還之以大坑,不是聰明是精明,并且有失道義,也太小家子氣。
“新合同,想必喬董也點頭了。”坐下之后,何方遠舒展了一下胳膊,懶洋洋地說道,“陳果是喬董的親信,是喬董眼中的好人,現在立化的一舉一動,喬董時刻關注,所以新合同出臺之前,陳果必然會面呈喬董,請喬董親自過目。”
“想都不用想,新合同表面上是陳果的杰作,實際上,還是喬董的手筆。這也說明了一點,喬董永遠是興眾文學以及整個興眾集團的天花板。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喬董曾經打敗了無數對手,但他永遠戰勝不了自己。”藍妺坐在何方遠身邊,距離何方遠有半米的距離,保持了友誼的安全距離,她雙腿向前伸展,在夜色之中,青春美好的小腿展現亮麗的光澤,“你現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在新合同既成事實的框架下,做好本職工作,當好一個絕對服從命令的管理者。”
讓何方遠只充當一個執行者的角色,他心有不甘,雖然立化的總經理的職務,本身就是一個無條件服從興眾文學ceo指令的執行官,并沒有多少決策權。
“那么你說說看,我下一步該怎么辦?現在立化是用合同簽死了幾個頂尖的版權方,又用長約約束了百十名中層版權方,但底層的版權方人心浮動,如果最后都倒向了開天中文,立化也會根基不穩,后續無力。”何方遠明是問藍妺,其實并沒有指望藍妺可以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很簡單,靜觀其變。”藍妺一開始并沒有想到她對立化的介入會這么深,以為她在總監的位置上干上一段時間就會轉身走人,不想現在卻當上了副總,在其位謀其政,況且她又有意投資互聯網版權產業,也就暫時沉下心來,以局內人的身份履行副總的職責,希望在任上鍛練自己,以便打好基礎。
“靜觀其變?”何方遠含蓄地笑了,“你還不如說尸位素餐,隨便怎么折騰,反正我隨時可以跳出立化,是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是了,你也太小瞧我了。如果我是這種想法,我會建議你現在辭職,和我一起創業。但既然我也支持你繼續留在立化,而且還陪你留下,就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藍妺抬手看了看表,見時候不早了,站了起來,“靜觀其變是什么意思,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不明白,明天上班,我再提醒你。不過你最好自己想通,不要讓我失望喲。”
藍妺也學會虛晃一槍了?何方遠被她逗笑了,因為劉薇薇一跪的郁悶心情也大為緩解:“好吧,明天見,現在送你回家。”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開車回家就行,你自己坐地鐵好了。”藍妺沖何方遠揚了揚手,五根手指跳動之下,猶如在彈奏一首優美的鋼琴曲。
等藍妺走出很遠,何方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沖她的背影喊了一聲:“當時劉薇薇求你的時候,如果不是我出面接下,你會怎么回答她?”
藍妺沒有回頭,揚了揚手:“等明天你想通了我的問題,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其實不用明天,何方遠現在就想通了藍妺所謂的靜觀其變的含義,是讓他認真而一絲不茍地執行陳果制定的政策,等新合同政策醞釀發酵到失控的邊緣時,他再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才能彰顯他的重要性。
何方遠站立原地未動,望著藍妺漸行漸遠的背影逐漸模糊在人群之中,他搖頭笑了。
次日一早,何方遠剛一步邁進辦公室,范記安敲門進來了。
“何哥……”作為何方遠的嫡系,不管何方遠是常務副總還是老總,范記安一直習慣稱呼何方遠為何哥,如果讓他改口的話,一時還真不好改過來,“我關系比較密切的幾個版權方,向我抱怨,說是新合同一簽,等于永遠栓死在立化了,同等條件下,甚至哪怕條件稍差一些,他們也愿意簽給開天,畢竟誰都愿意是自由身……現在不好辦呀,政策層面的決策,我們說了不算,論私交,又比不了版權方和創始團隊十年的感情,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都留不住版權方。”
何方遠不動聲色,沉吟了片刻:“最頂尖的幾個版權方,都簽了三年以上的長約,三年之內,動不了,他們是立化的門面,有他們在,喬董心里不慌。”
“可是只有門面還不行,還要有根基才能走得穩。何況最頂尖的幾個版權方,都是溢價幾倍買斷,說白了,面子是有了,卻是靠大把大把的賠錢支撐了門面,哧……”范記安又忍不住冷嘲熱諷了,“立化一年的銷售額才多少?才一個多億。一個多億才是銷售額,利潤還不到3000萬。3000萬,連一個頂尖版權方的買斷費用都不夠,說到底,現在立化是打腫臉充胖子,可是腫臉總有消腫的時候,就和退潮的時候才知道誰是裸泳一樣。腫臉消腫,要比祼泳退潮要快多了。”
何方遠見房門緊關,多少放心了,不過還是敲打范記安:“小心隔墻有耳,你好歹也是總監了,別再說話口無遮攔了。”
“要不是陳果和顧南一拍腦袋的垃圾決策,立化也不至于步步敗退。外行指揮內行,向來沒有好下場。依我看,何哥,索性現在跳出立化算了,何必再呆下去兩頭受氣?”以前范記安無比向往總監職位,覺得當上總監之后,肯定風光無限,現在身居其位才知道其中的艱辛,尤其是立化目前的現狀,上有喬國界坐鎮指揮,中有陳果和顧南指手畫腳,下有版權方坐地起價,以倒向開天中文相要脅,要求溢價三五倍買斷.他既滿足不了版權方的要求,又得盡職勸版權方留下,只是紅口白牙哪里有真金白銀實惠.
留不住版權方,明明是新合同的原因,是政策層面的問題,卻還是會被上面認為他無能。
太受窩囊氣了,范記安才當上總監不久,就萌生了退意。
“說什么呢你?”何方遠沒好氣地瞪了范記安一眼,“少犯賤,多實干,一方面盡職盡責,另一方面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