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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再次按響通訊鈴,門后卻又一次的回歸了寂靜。
只不過這一次,拉菲爾可不會覺得薩基爾的艙房內空無一人了。
他也不可能就這樣直接離開。
“薩基爾!你他媽最好還活著留——”
拉菲爾一邊咒罵著,一邊從口袋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離子槍,然后氣急敗壞地對準了生活艙室門口的控制面板。就在他打算直接了斷擊碎面板沖入艙門的時候,那道金屬門卻自動打開了。一只健壯的胳膊從房內猛然探出來,然后一把將拉菲爾拽進了房內。
然后,艙門又一次關閉,將一切都隔絕開來。
“唔——薩基爾?!”
拽住拉菲爾的男人正是薩基爾·克魯恩,只不過此時的他看上去形象卻相當糟糕。
這個冰冷淡漠的alpha軍官幾乎大半個身體都被鮮血給染紅了,就他臉上都滿是飛濺的鮮血,這讓他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一頂紅色的面具。
而在艙室的正中間,一具尸體正趴在地上。
他的喉嚨上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此時早已不再流血,那道致命的傷口就像是某種怪物大張地嘴唇,泛著腥臭的黑紅之色,而他裸露在制服外面的皮膚已經變成了一種駭人的青灰色——一切細節都顯示出來,這個男人已經死了。
只不過,哪怕因為死亡的緣故那尸體的面部稍許有些變形,拉菲爾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那正是他已在心底念叨了1萬遍的失蹤人士。
那名清潔工。
“看在上帝的份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最好給我閉嘴!”
薩基爾用一塊干凈的毛巾用力地抹掉了臉上的血跡,然后冷淡地瞪著拉菲爾。
在后者來得及尖叫出聲之前,他硬邦邦地沖著自己的同事說道。
跟之前一樣,薩基爾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整個人冷硬得就算是一塊鋼板,而現在……這塊“鋼板”看上去似乎是剛從冷凍室里抬出來的。
拉菲爾從來都沒喜歡過薩基爾這種過于冷淡的態度,只不過這個時候,正是薩基爾這種奇異的淡定感染了他。
拉菲爾多多少少,還是冷靜了一些。
“……我需要一個解釋。”
拉菲爾抬起頭,看著薩基爾然后說道。
“我以為事情已經足夠明顯了,你的這位新朋友企圖暗殺我,但是被我干掉了。”
薩基爾冷冷地說道。
“他要殺你?等……為什么?他明明告訴我,他的任務清單里只有雷蒙德——”
拉菲爾的聲音忽然停止,因為就連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聽上去有多么的愚蠢。
所有人都會撒謊,而“清潔工”更是如此。
“天哪……”拉菲爾踉蹌著后退了一句,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你也是他的任務目標……”
“事實上我覺得,你也是。所有跟雷蒙德·莫克姆相關的人都會是任務人士。”
薩基爾說道。
“安全局要殺我們?我們可是它的員工!”
拉菲爾不敢置信地嘟囔道。
“安全局有權利抹殺任何它覺得有可能威脅到聯盟安全的人,這其中很顯然也包括它自己的員工。”
薩基爾的語氣愈發冷淡。但在努力擦拭血跡未果后,他還是起身走到了那具尸體前,他用腳尖抵著尸體,迫使“清潔工”翻了過來。
“不過,恐怕我們現在正面臨的這個麻煩,跟我們的那位大老板沒有什么關系,看看這個——”
薩基爾蹲了下來,然后一把拽住那具尸體的頭,迫使它的側面面向拉菲爾。
拉菲爾厭惡地皺起了臉,但他還是直勾勾地看著薩基爾捏住了尸體的耳朵,然后將耳朵后面的皮膚露了出來
那標記并不顯眼,可拉菲爾還是敏銳的注意到了:在尸體……也就是那名清潔工的耳后,有一處非常淡的痕跡,驟然看上去就像是某種天然的色素斑。
可是當薩基爾掏出一根試管,并且將試管中淡色的試劑倒在那處皮膚上時,“色素斑”卻很快呈現出一小團復雜的紋路。
那是一只面目猙獰的老鷹,老鷹兩只爪子一只抓著骷髏,一只抓著金幣。
“老鷹,骷髏,金幣?等等,這個痕跡該不會是……”
拉菲爾臉上血色褪盡,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薩基爾。
“如果猜得沒錯的話,這家伙是軍部的人。”
薩基爾輕聲說道。
“這痕跡說明他之前的身份是一名‘黑骷髏’,我們都知道這種渣滓是專門為那些大人物做臟活地……我指的是真正的臟活。老鷹應該是后紋上去的,說明他從黑骷髏中退出了,至于金幣……唔,金幣大概證明他還在接活。”
說話中,冷漠的alpha放開手,尸體的頭顱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
“我們的那位瘋子老板就算再瘋狂,也不會同意在我們的人里放上這種垃圾。那么現在的事情就很明了了:這家伙在半路伏擊了安全局的某個倒霉鬼,然后頂替了他的身份。他來到這里為的可不僅僅是殺死雷蒙德·莫克姆,他想要做的是……”
“直接干掉所有跟雷蒙德相關的人,而之后所有的線索也都只會指向安全局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