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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diǎn)半，段策開著車回到那個小院。

剛把門反鎖掉，他就立刻將人給橫抱了起來。

進(jìn)屋以后，陳夢被放置在沙發(fā)上。

她失望地望著天花板，感到暈眩又迷茫。

段策沒開燈，兩人就在黑暗中接吻。

“陳夢?！彼洳欢舅?。

“嗯？”她恍惚回神。

“我是誰？”他問。

“……”陳夢沒出聲。

兩個人的現(xiàn)狀，都不比對方強(qiáng)出多少。

如果說當(dāng)初自己接近他，是因為懷疑這個男人是沈沐川。

那現(xiàn)在答案已經(jīng)清楚了，他不是。

那他們兩個之間，仿佛就成了荒誕的笑話。

“回答我?！倍尾吆莺菀Я讼滤拇?。

“你是……段策?！彼剜f。

“對，就這樣，叫我的名字，不要停?！彼绨蛘f。

“段策……段策……段策……”陳夢吃力道。

每當(dāng)這兩個字脫口，陳夢都覺得像是有鞭子抽在自己臉上。

真相撲朔迷離，未來一片模糊。

命運(yùn)于她，好像格外殘忍。

次日清晨，段策沒有早早離開。

他摟著她，兩人沉默著躺到上午十點(diǎn)鐘。

陽光從窗戶的玻璃上照了進(jìn)來，溫柔地投在大床上。

陳夢的皮膚上，全是青紫交錯的痕跡。

“對不起，我……其實并不想傷害你?！彼曇羯硢〉馈?

“嗯?！标悏糨p聲回應(yīng)。

“疼不疼？”他輕輕撫摸那些傷，好像很憐惜似的。

“嗯?！标悏魶]有隱瞞。

段策眼中愧疚漸盛，不過他又強(qiáng)迫自己把那些情緒壓了下去。

“我下次會注意的?！彼Z氣溫和道。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安撫情人。

但是陳夢清楚，他們之間并沒有愛。

只有原因不明的糾結(jié)，以及無處宣泄的憎恨。

而這一切地起源，似乎都在指向沈沐川……

陳夢起來沖了個澡，見他沒有離開的打算，便動手準(zhǔn)備早餐。

兩杯酸奶，幾片全麥吐司夾上煎過的方火腿，一小碟酸黃瓜。

簡單又沒什么營養(yǎng)的食物，很快就端上了桌。

段策洗干凈雙手坐下，抬著漂亮的桃花眼看她，給人感覺溫暖又和氣。

“有辣椒醬嗎？”他問。

“有。”陳夢說。

“幫我拿一點(diǎn)，謝謝?！彼蜌獾牟幌裨挕?

“你……不能吃辣?！标悏籼嵝选?

“誰說的，我以前特別喜歡吃辣，幫我拿點(diǎn)兒吧！”他再次要求說。

紅油辣椒是小餛飩的靈魂，陳夢家中常備。

青川的辣椒，色紅味正，不是單單的直辣，同時還有余味悠長的醇香。

幾十種香料沏出來的菜籽油，哧啦一聲潑在辣椒里，聞著味道都能多吃半個饅頭、一碗面。

陳夢打開冰箱，拿小碗舀了兩勺，輕輕放在桌子上。

段策先是嗅了嗅，然后將它們夾在面包片里。

他大口吃起來，看起來很香的樣子，完全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