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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死而復生萬物親近,一切都是吉兆,說不定真是祖父與外祖送她回來。劉徹抱著陳嬌,心里對這話信了五六分。
當天夜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摸進匈奴敵帳,漫天火光中,那個男人騎著一匹渾身冒著火焰的神馬手執(zhí)火焰長槍從天而降,面容俊美氣勢逼人,眸光冷冽,吊兒郎當,僅此一人,竟讓數(shù)千匈奴不得近,那些奇怪的招式好似神術(shù)一般,冒著炫目的光芒,渾身浴血的男人不知疲倦,狠辣收割著人頭,率先崩潰的竟然是匈奴。以往殺人如麻的匈奴人竟然嚇破膽子,扔下武器神色瘋狂嘴里念叨什么,四處逃竄。
男人望著逃竄的匈奴大軍也不追,回手奪了李廣強弓,彎弓搭箭,弦如滿月,三支箭發(fā)出尖銳呼嘯,裹著罡風射進黑壓壓的人群。箭穿三人而過力道不減,直往敗軍中間而去,披金戴銀的匈奴貴族扯過身邊護衛(wèi),擋在胸口,血花四濺,護衛(wèi)與他被一支箭串成糖葫蘆,喉間咯咯兩聲,雙眼圓瞪,轟然倒地。
男人嘖嘖兩聲,似不滿意,隨手將弓扔回李廣馬背上,搖頭嘆息:“這群匈奴癟子,就該滅族!”斬草不除根才有日后的安史之亂,狼子野心的外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李廣大駭。
李老將軍老當益壯,發(fā)絲黑白夾雜,身姿卻挺拔,面容剛毅,雙目炯炯有神,袍角帶血,即使身處包圍也毫無狼狽。
當下一拱手:“壯士何處來?”
“當來處來!”
“又往何處去?”
男人扭動脖子,發(fā)出咯咯之聲,嘿嘿一笑,幾分壞笑:“往去處去,我姓陳!”
李廣眉頭一動,口中倒抽一口冷氣:“不知令尊是……”
“陳午!”
是啦是啦,他就覺得幾分眼熟,細細思量,可不是數(shù)年前陳午的模樣?陳午死的早,館陶大長公主生性彪悍,除了陳嬌三兄妹竟無一庶子存活,再掰開一想,也未必沒有,陳午生性風流,總有一兩個漏網(wǎng)之魚。
他話雖這般,李廣也不輕信,心里尚有疑惑。
對方勇武千軍不可敵,哪怕非陳午之子,只要來路清白,何嘗不又是一員虎將?李廣眼神一暗,下了決定。
那衛(wèi)青小兒未免太不將他放在眼里。
姓陳者自然是二哈那貨,他裝的人模人樣,要他說,干脆弄死劉徹挖心煉成龍珠多方便,可惜他家心尖尖心太軟,居然放任那女人去折騰,嘖嘖,怎么說他是個好攻呢,夫人折騰,作為絕世好男人自然要善后!不能讓夫人有一絲不滿。二哈自認為做的不錯,再說,他好不容易完成自己的任務,將皇帝徹底養(yǎng)成玩脫,只等下夫人脫身就能回大唐拜堂成親噠!當上大統(tǒng)領迎娶七秀男神走上人生巔峰還有點小激動呢!\(≧▽≦)/
李廣心思他看不出?
老將雖好可畢竟比不過新貴,衛(wèi)青出身卑微,全靠漢武帝扶持,有一姐,為后,有一侄立為太子,尚且年幼,權(quán)勢滔天?炙手可熱?在他看來全是笑話,只要皇帝輕輕一伸手,衛(wèi)家毫無反抗之力頃刻間飛灰湮滅。
不過是皇帝推出開抗衡士族的棋子。
他舔舔嘴角,舉起手中長槍,一勒馬韁,腿上用力,人如離弦之箭瞬間飛奔出去,人馬眨眼淹沒在逃竄的大軍中,李廣甚至還沒說出下半句話,只得默默咽下。
壯士……你還會回來的吧……吧……
天色微亮,遠方一抹魚肚白,陣陣狼煙升騰,夾雜著烤肉的味道,士兵將死去的袍澤收拾好尸體,不能尋到的,就帶著些許辨別身份的東西回去,那些尸體一個一個的燒成灰燼,裝進盒子里,還有匈奴人,與袍澤無法區(qū)分,干脆也一把火燒了。匈奴的骨灰撒在泥土上,也能當當肥料。李廣就地扎營休整,一路上跟著了魔似的冒進,霍去病失蹤,那隊先鋒被大軍沖散,不知去向。他長長嘆氣,湯谷奪回來也能彌補他的失職之罪,可霍去病……他與衛(wèi)家的恩怨大了去了!老將忍不住暗罵一聲晦氣!
又過兩個時辰,天色大亮,開始有火頭軍埋灶做飯,飯香誘人。
外面有馬蹄聲,親兵進來稟告:“報將軍,大將軍率援而至!”
媽的!仗都打完你丫的才帶人過來?還說不是想讓勞資死?可惜啊可惜,死的不是我,是你外甥!李廣冷笑兩聲,一撩戰(zhàn)袍:“走,迎接大將軍!”
衛(wèi)青打的還真不是這個主意,李廣死也好活也罷,先得奪回湯谷,湯谷若是,大漢就等于失去天然的屏障,匈奴入侵輕而易舉,到那時他等豈不成千古罪人?
說起來,一路行軍,諸將跟著了魔似的,脾氣一個比一個暴躁,性格一個比一個高逼格!
作為一個苦逼的大將軍,這日子簡直沒法過?。。?
好歹,還是奪了回來!
衛(wèi)青暗地舒氣,不等這口氣舒舒坦,李廣就是一個劈頭蓋腦:霍小將軍生死不知!
什么叫霍小將軍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