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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眼像極康熙,尤其是愛新覺羅家遺傳的丹鳳眼,皇帝丹鳳眼,格外風情萬種。
四爺一身青色袍子,一枚白玉壓袍,顯然用過晚膳,正出來散步消食,沒曾想,見了一出好戲,才子佳人,王公貴子,悄然撩撥一顆芳心。他不欲多事,可忽然一眼看見從初上輕輕巧巧躍下的少年,這便管不住自己的腳,默默然,走了過來。
對方一襲金色古怪衣裳,青絲如墨,眉宇如畫,如盛唐中走出的美人,一雙眼睛清澈靈動,冷銳肆意,一對腳踝精致白皙,染了泥土踩在地上,他卻渾不在意。
四爺看不慣留發的人,更看不慣不修邊幅的。
可他格外順眼,天生如此肆意。
風流狂放不羈。
秀白在外人眼中是康熙心尖尖之人,可無名無分,打不得罵不得,敬而遠之,供著才是正理。四爺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沉沉一句:“你是男兒,志在四方,何必委身故作女兒之事?”
秀白聽他說話,聲音極為好聽,低低沉沉,帶點磁性,擱在現代,絕對橫掃聲優界。他的聲音,說話的語氣,帶著康熙的影子,看來四爺年幼時極其崇拜自己的皇阿瑪,直到而立,猶存一分。
他眨動眼睛,廢了半刻鐘才咀嚼透話里意思。
“你真有意思。”少年笑容明媚張揚,殺氣四溢:“誰說我是男寵?”
四爺一僵,冷下臉,他好歹歷練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殺氣咬咬牙扛下:“可你不潔身自愛。”這話有點重,胤禛不是愛管閑事的性子,言盡于此,自是希望他好,做男寵,一時榮華,半生富貴系于一人之身,不得子嗣,不得玉碟,后半生失寵便是青燈古佛孤苦無依,說不得被誰暗地里弄死。臣子不一樣,宮外的臣子只有皇帝能動,后宮插不得手,他能建功立業,以往日的情分,皇帝也會照拂一二。
有手有腳,何必。
秀白明白他的好心。
可覺得好笑。
他不是男寵,當下笑道:“我謝過你好心,你好心,日后自當有好報,我餓了,先回,康熙還等著用晚膳,走呢。”他再不在乎胤禛目光,腳尖一點,人如陣風,輕輕打個旋兒,瞬間遠去。
看來是他想左。
胤禛垂下眸子,心里拿捏一二便放下,讓他在意,是太子之事。
不是男寵就好。
☆、第十七章
第十六章
秀白回到澹寧居,室內擱置飯菜,熱氣騰騰,皇帝坐在左邊,一手拿書卷,半垂頭,一手輕敲桌面,眉宇緊皺。秀白微微咳嗽,他抬頭:“回來了?朕正備好飯菜,趕緊用膳。”
秀白洗凈手,桌上五菜兩湯,一份熬得粘稠的粥。
屋子開窗,窗外涼風陣陣,吹進室內,驅散不少悶熱。宮人小心點燈,退步出去,留下秀爺和康熙,室內燭火搖曳。飯菜是用園子里最新鮮的食材,少年一頓飯多吃兩碗。
吃晚飯,漱漱口。
“我睡哪兒?”
“你睡這里。”皇帝一指重重幔帳后的床榻:“朕在外間安歇。”
“唔。”秀白無一絲不安,你自己讓出來多好,不用我開口,秀爺心里安穩,天色已晚,窗外黑沉沉,室內燭光溫暖。康熙湊在燈光下讀書,面容沉靜,歲月靜好。少年晃著腳丫子,左右閑逛,從這頭走到那頭,拿手臂丈量墻壁長度,純屬無所事事。
走到床邊,他撲通坐在凳子上,眼眸一垂,兩眼無神,望著窗外發呆。
空間里多出一盆花草來。
綠油油看不出品種,卻給空蕩蕩的空間添了一分生氣。空間外,烏云翻滾,電閃雷鳴,層層危機涌現,所有黑暗,被光明阻隔在一線之外。
秀白默默退回腳步,伊布卷曲一團窩在沙發上。
小耳朵一動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