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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著宋衛坐下“先生睡了？”

“嗯。”摸了摸宋秋帶著紅暈微微發燙的小臉“難受么？喝些茶罷。”

喝了熱熱的茶水，宋秋覺得有些難受的胃里舒服了許多，瞇了瞇眼睛。

宋秋的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有著少年特有的纖細和清澈，散下的長發披在肩上，捧著熱茶慢慢地喝著，像只小奶貓似得乖順。

“怎的起來了？”

宋秋有些不好意思，聲音細細小小的“沒有衛哥被子捂不暖和...”因為天冷，兩人就睡在一處了。

聞言宋衛忍不住笑了，摸摸宋秋有些凌亂的發頂“過了年小秋可就十八了，睡覺怎么還要大人陪著？趕明兒讓先生做主給你找房媳婦，天天給你暖被窩。”

宋秋羞得紅了臉，低下頭有些自嘲“我這樣的人，哪個會不嫌我？我...”

“瞎想什么呢！”宋衛打斷宋秋地話，捧著他消瘦小巧地臉“我們小秋生的這樣俊，會洗衣會做飯的，我要是姑娘家，肯定要非你不嫁了。”

“不是姑娘呢？”

“啊？”宋衛有些沒聽明白。

抬起頭，宋秋盯著宋衛，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你呢？你喜歡我么？”

空氣里有什么在輕輕流動，只有碳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聲響，宋秋借著酒勁才敢表白心跡，見宋衛久久不說話，心中就明白人家怕是沒那個心思。

也對，自己的身子都不干凈了，衛哥平日里的照顧也不過是覺得自己可憐罷了。宋秋越想心越涼，又癡心妄想了。

眼看著宋秋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宋衛想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能說什么，他有些緊張，看宋秋這樣子，恐怕是真的喜歡自己。

“我回屋去了...”宋秋的話里夾著重重的鼻音，甚至都有些哽咽。

剛剛暖起來的手腳現在又是冰涼的，宋秋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抽噎著跑回了屋里。

宋衛站起來想追，可又喪氣的坐下了。盯著火盆看了一會子，他似乎能聽到宋秋回到屋里捂著嘴拼命壓抑聲音在難過地哭泣。看著宋秋遺留在椅子上的襖子，宋衛心里一陣陣發緊，緊得讓他有些疼。那樣一個乖巧聽話喜歡不做聲地跟著自己的孩子，那樣惹人疼，自己怎么能讓他一個人躲在黑暗里難過？

拿起衣服宋衛往自己和宋秋的屋里走去了，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壓抑地細細的哭聲。

推開門，果然看見了穿著單薄里衣在床邊坐著抽噎抹眼淚的宋秋。

將襖子給他披上，把人摟在懷里。不知是凍得還是排斥，宋秋的身體很僵硬，宋衛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抹去他臉上的淚漬。纖細的少年抱在懷里軟軟的，小小的，宋秋過了一會才順從地軟在宋衛懷里，想了想，伸出手環住了宋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