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油雜胡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您告訴我,凌煥的真實身份和他父母的死因。作為交換,明天基地會定量開采能源。”
沈總指揮握緊了拳,面色灰敗,什么時候跟兒子說話會便成這樣,除了交易,他們父子竟然無話可說。
“霍耳,你可以回避了。”
霍耳行了禮,立即轉身離開,他可受不了這對父子對話的場面,那一次不是硝煙彌漫火藥味十足,簡直刷新了他們這些人對親情的認知。
沈總指揮這才緩緩開口,“早在你出生之前,專家便計算出地球已經處于死亡末期,能源已經枯竭。軍部那時候便已經著手安排放棄基地的計劃。那時的基地里有著兩條原生種人魚,普蘭斯蒼和普蘭斯昊。他們是親兄弟。他們都在軍部供職。哥哥普蘭斯蒼是和平派,娶了僅有的原生種雌性人魚,在基地內受到人類和人魚的尊敬。普蘭斯昊卻是好戰派,對基地開采能源不滿,對自己不如兄長心存埋怨。得知軍部放棄基地的計劃后,他利用自己原生種人魚的身份,煽動人魚鬧事,基地內摩擦不斷。普蘭斯欒的父親從中調解過很多次,可都無功而返。可我們都知道那人無法殺死自己的兄弟,只能求助軍部軟禁普蘭斯昊。”
“普蘭斯昊是個鬼才,在開發機甲與武器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軍部對他也很是頭痛。你的母親是機甲狂熱者,不知怎么和普蘭斯昊成為了朋友,并介紹了自己的好友一條普通種人魚給普蘭斯昊,促成了他們的婚事,并出席他們的婚禮。悲劇就從那時候開始的。”
“所有人都以為普蘭斯昊娶一條普通種人魚是件好事,可惜大家都錯了,那條雌性人魚是非常稀有的原生種,她的血統上比普蘭斯家族更為顯赫。她依靠自己的強大腦波控制力隱瞞了身份,避開基地的檢查,她的能力加上普蘭斯昊的野心,軍部擔心普會發生更大規模的叛亂。”
“可普蘭斯昊知道自己妻子的身份后改變了態度,提出前往z島居住,并要求將那座島嶼作為自己的私有財產,如果他和妻子死在你母親前面,z島將送給你的母親,作為交換,他放棄所有反抗的行動并會提供最新型設計圖紙,只希望和妻子住在z島上,軍部當然同意了。”
“之后軍部停止了你母親在研發中心的工作,委派她監視普蘭斯昊。為了表示她的誠意,她帶著你去z島居住。隨后普蘭斯昊的孩子也出生了。那是條有著雜色鱗片的純血原生種,所擁有的天賦令軍部不安,他從一出生就引起了基地通訊信號受干擾的狀況,而且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時不時造成基地不必要的損失。好在那個孩子很喜歡你,整日里和你待在一起,并將作為原生種身份證明的珠子送給了你。你們甚至約定了要永遠在一起。”
“軍部本以為會相安無事下去,可你母親身份曝露,普蘭斯昊憤怒地想要離開z島。軍部為了阻止他派人潛入z島,我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那些軍人錯手殺死普蘭斯昊和他的伴侶。當天你帶著凌煥出去玩,卻突然返回,目睹了來不及清理的場面。你不記得了嗎?當初你就在現場。一條五歲的人魚,活生生咬死了比自己強壯數十倍的士兵。”
“你的母親以情緒失控為由為他求情,并以她和普蘭斯昊秘密研究的機甲圖紙作為要1挾軍部的籌碼,她啟動了z島的安全體系,將軍人趕走,阻止外人進入,并將凌煥關在房間里與人隔絕。為了讓他活下去,平日里根本不肯和我說話的你寧愿叫我一聲父親。之后軍部授意你的母親用藥物控制凌煥行動,用盡了各種手段抹去那段記憶。作為交換,軍部偽造了他的出生證明,讓他以普通種的身份被其他人收養。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他的去處,直到你突然宣布要和他結婚,我看到了他的鱗片顏色才記起他。”
“隨后你去往軍事學院學習,軍部以暴病而亡隱瞞普蘭斯昊的死因,而你的母親明知危險仍舊留在z島。軍部懷疑你的母親是為了完成某項研究不得不留在z島。我當時回島看到了裂隙號和jj號,那是你的母親和普蘭斯昊最得意的作品。jj號所配備的武器系統足以摧毀當時的基地防備,我只能讓它沉睡海底,而裂隙號本就是你的母親為了凌煥而設計的玩具,你的母親不肯讓自己的作品報廢,將它做了改進送給了你,并銷毀了所有的資料。”
“軍部不想挑起事端,可事實是無法抹去的。為了避免日后更大的沖突,軍部沒有要求你的母親將所有圖紙交出。可就在普蘭斯昊和他的妻子去世一年的忌日里,追隨普蘭斯昊的人魚們潛入了z島,殺死了你的母親。從軍校返回z島的你在你母親的墓前說過,你最恨人魚。有著這樣過往的你們兩個,該怎么生活在一起?凌煥一旦想起來你的母親用藥物控制他,出賣他的父母,他還會傻乎乎地跟著你,受你的擺布,永遠不會背叛你?”
沈澈站起身說:“沈總指揮,明日基地會全額開采能源,作為您毫無隱瞞地告訴我全部事實,基地會將所有能源優先發往您的部隊。”
結束通話后的沈澈一直在駐地里徘徊著,他有些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情。
凌煥擁有痛苦的回憶,可凌煥仍舊堅強的活著,甚至獨自撫養他們的孩子,雖然膽小但并不令他無法接受。
凌煥是記得的,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如果按照老頭子的推測,凌煥應該趁亂和普蘭斯欒走,而不是待在他的身邊。
被人如此背叛的凌煥,竟然仍舊信任他,甚至試圖勸解他,該說凌煥是真的藥吃多了,還是本性如此?普蘭斯昊是什么樣的人他不清楚,但能令軍部如此防范,想必也是很有手段的人物。
從老頭子的話里,他覺得哪位岳父應該是個專情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選擇放棄理想,至少那人給自己的妻子一段安定的幸福時光。
凌煥作為那人的兒子,應該也繼承了那人的專情。不然怎么會在忘記他的時候還會選擇他作為交1配對象呢?凌煥是從小就肖想他吧。
沈澈帶著一身的煙味回到宿舍,便見凌煥正流著口水四仰八叉得占據整張床鋪,睡的連尾巴像把七彩的大蒲扇般散開。
看到這張傻乎乎地睡臉,沈澈只是幫他蓋好棉被。
他也覺得奇怪,自己為什么一點都不擔心凌煥會如同老頭子說的那樣背叛他,而是想著他為什么不揪住對方的尾巴將人吊起來打,讓對方記住該有的規矩與禮儀?
摸了摸那條雜色的尾巴,見尾鰭回應般的輕拍了兩下,沈澈無聲地笑著。
他有幾分得意地親了親凌煥的臉頰,幫凌煥擦干凈嘴角的口水。被一個人毫無顧忌地喜歡著的感覺果然不錯。
那些旁人眼里的傷痛對于沒心沒肺的他們來說,并不重要,他要的只是未來。他明白一個事實,即便他殺光了人魚,他的母親也活不過來。
五歲的凌煥殺死士兵能力對他來說并不可怕,那是出于失去至親的憤怒,若凌煥當時只是怯弱地哭,他反倒看不起凌煥。
只有這樣愛恨分明、擁有能力的凌煥才配得上他,值得他尊重。
沈澈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坐在床沿邊拿毛巾擦干頭發時,凌煥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抹干凈嘴巴邊的水跡,一咕嚕爬了起來,伸手扯過毛巾,捂住沈澈的腦袋亂揉一通。
“凌煥你在夢游嗎?那是我的腦袋,不是皮球。”
凌煥打了個哈欠,手指放松了力道,嘴里含含糊糊地說:“吃了嗎?我給你燉了冰糖雪梨,去火。”<script>chapter1();</script>